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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宸还没来得及从水里起身出来,就对上她那双充满疑问而后转为惊色的眸子,迅速地扯过一旁放着的衣衫想要遮住自己的后背。
“怎么伤的?”慕十七几步走到他身后,挡住他那想要去遮住伤口的衣衫道,视线落在他那后背的伤口处,秀眉都纠结在了一起,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与心疼。
伤口不算小,虽已经草草地包扎好了,可那患处还渗着血,还染红了那包扎着的白布。她没办法透过白布去看里面的伤口程度,只能伸手探入他的前胸去拆掉这白布。
“十七,你穿得太少了,回床上去,我这伤没事。”
“闭嘴!我是大夫,有没有事,我最清楚!”慕十七口气不再温柔,她在生他的气,气他瞒着自己受伤的事。
独孤宸拗不过她,白布松开,那伤口才映入慕十七的眼帘,这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这分明已经伤可见骨了,红红肿肿的伤患处是用羊肠线缝着的密密麻麻的针眼。
不用说,也知道是鹤羽的杰作。
鹤羽也胆儿肥了,居然连同独孤宸一块儿瞒着自己这事。
好在处理的及时,处理的手法虽简单粗暴了些,但贵在有用,否则那白布上就不可能只是渗出那么一丁点的血迹而已了。不全染红了才怪呢。
让他起身,给他换了药和干净的白布,才闷闷地回到了床上,裹着锦被侧身背对着他,只留给独孤宸一个小背影。
独孤宸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熄灭了灯上床去抱她,见她微微挣脱了下又安静了下来,才又贴上了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十七,好了,别生气了。”
慕十七咬着唇,不去回应他的任何话或者动作,只是那么坚定地背对着他。
可独孤宸却非常讨厌,她这般不声不响地背对着他。
“十七,转过身子和我说话。”大手强势地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对上她那双带着泪的小脸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整个人都慌了,拿大手去蹭她脸上的泪。
慕十七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看着他那后背的伤时,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股子锥心的疼痛,再一想他情愿一个人承受这伤痛也不告诉自己时,她的心就更痛了。
她本来也就是打算背对着他不理会他一个晚上而已,可躺在床上就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那泪水了。矫情地越来越像一朵小白花了。
“十七,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我只不过是怕你担心,我下次一定第一个就告诉你,好不好?”宸王爷没哄过姑娘,以往姑娘在他面前哭的结果那就只有一个,直接拖走,瞧着烦。
可慕十七一哭,他就整个儿慌了神了,比自己身上这伤还要疼,好在脑子是个活的,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就开始往哪儿纠正错误,一个劲地认错。
“什么下次,不准胡说!”慕十七本来也就没打算跟他这嚒闹下去的,两人这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走过来,她不想因着这些事而伤了彼此间的感情,所以,还是开口应了他。
只不过她也不打算这么轻易就让他舒服,抬着泪眼看向他道:“若是我受伤了,也瞒着你,你会如何?”
“不可能!”宸王那回答端的是一个斩钉截铁。
首先,他不会让她受伤。其次,他不会允许她受伤了,后背给别的男人看了,还不让他看!最后,他那鼻子,她想瞒他也瞒不住。
可慕十七这会并不是跟他讲道理来着,她就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却没听到她想要的答案,眸子一瞪,再次想要翻身,却被他给拦了下来,拽进了怀里。
“十七,对于你,即便是假设受了伤,我也是不愿意听到的。我要你健健康康的,永远都不会受到伤痛的折磨。”这是他的心里话,当然还有后半句,他这会只能悄悄地放进心底,否则这丫头非得跟他再闹上一番不可。
十七,如果真的要受苦受难受折磨,那么,请让我一人承受就好。
女人都是耳根软的,慕十七自诩是个心冷硬如石头的人,可对上独孤宸,她便只能化作了一江春水了。
“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独孤宸一早离开宸王府后,慕十七就把鹤羽给叫了过来。
以独孤宸这身手,她瞧着整个盛京都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还能伤到他分毫的。而那伤口,已经被鹤羽用羊肠线缝的瞧不出到底是怎么伤的了。
鹤羽被她这么盯着,脑门上都冒着冷汗,身子忍不住想要往后退,被慕十七一个冷不丁地射出一颗核桃壳崩到了脑门才老实了起来。
第519章 给气疯了()
鹤羽面露难色:“这事您要不直接问咱们王爷?”昨个他给王爷缝伤口的时候,王爷就已经用冷眼交代过他了,别多嘴,多嘴遭人踹!
可这会这王妃娘娘的冷眼也不好受着啊,盯得他一头冷汗不说,还连个谎也撒不出来了。
“唐门十大奇毒的配方和解毒办法!”慕十七真心没拿刀啊剑的往他那脖子上架着威胁他,她只不过投其所好地给了他一点甜头罢了。
唐门的十大奇毒,对她来说也就是个过了气了,没甚意思的,玩都懒得去玩的东西罢了。
可对于鹤羽来说,那就是他若得之此生足矣,遥不可及的梦想啊!这会梦想向着他招手呢,他还不赶紧双眼放了光地看向慕十七。
“是真的唐门的十大奇毒吗?”
“你说呢?”
鹤羽咽了咽口水,双手搓着,已经不受控制了,可是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意志力在撑着呢:“不行,我真的不能说,我答应了王爷的。”
慕十七心底冷笑了声,鱼儿上了钩了,还能让你逃了不成,不是她瞧不起鹤羽那脑子的转动速度,而是,她早就把他吃的死死地了。
“独孤宸是怎么跟你说的?”
“王爷说别告诉您他受伤的事。”鹤羽应道。
慕十七挑着唇道:“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他受伤的事了,我这会问的是他怎么受伤的,这与他给你下的命令并不冲突不是吗?”这么点的事都不用她去算的。
鹤羽眸子咻地一亮,点头道:“是,是,是这个道理,王爷他那伤是他自己伤的,在城外练功时,没控制住内力走火入魔,自己把自己震开了撞到了山壁之上落下的伤。”
他不仅仅招了,还说的十分详尽。
慕十七身子一震,站了起来,急着问向鹤羽:“练功?他练的什么功?”她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答案,可她同样也不解,他一个人去郊外练什么鬼武功干嘛?到底是什么功法让他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会,又到底是什么功法能把他伤成这样。
可鹤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这我是真不知道啊!您就算再给我唐门十八种毒药,我也不能瞎编一个出来的!”
慕十七冷冷地看着一脸表诚心的鹤羽道:“郊外哪一座山?哪个林子?”如果不出意外,以独孤宸那心性,为了在三日后出发去找血魔果,这会一准又躲在那郊外的山上练那什么鬼功夫了吧。
“这……”他若是说出来,会不会死的很惨?
“这什么?他受了那样的伤,如果再继续练那邪功的话,有可能全身经脉逆转真气暴走冲破那伤口,到时后果将不可想象!”她若是知道他一大早急着出去是去做这样的事,她就算用身体缠着他,也要把他留在府里的。
鹤羽也是从暗卫那里得到的消息,昨天去给独孤宸缝针的时候,还记得那小草芦子的位置,瞧着慕十七那一脸迟了他们家王爷就要挂了的表情,立刻给她报了下位置。
慕十七得了地点,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府,独孤宸,你若敢让自己再受一丁点的伤,我便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鹤羽所说的那个地,在盛京东城门外不出十里的地,那里的大林子曾经是萧祁圈养各种大猛兽的地儿。后来独孤宸为了治好萧祁那玩心病,那里面的猛兽一夜之间都被他给杀死了一个没留下,倒是留下了这么个空荡荡的大林子。
慕十七一路过来,挺容易找的,很快就摸进了林子。一路向前,继续往那深处去。
独孤宸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那溪水边,动作疯狂地在学着什么招数,一招一式极尽狠绝。如果他以前的招数是快的话,那么他这会的是更快了,如果他以前的招数是狠的话,那这会他就异常的狠了。
背后的伤口显然已经被他这不要命的练法给挣开了,白布染了个透彻,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