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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体验到她银针刺穴的还有慕老爷子,慕十七知道,老爷子那是心病,被宗政锦折腾出来的心病。
她那妙手银针最多是能缓解他身体上的病痛,心病还需心药医。那《慕氏天心诀》一日不从宗政锦手里夺回来。老爷子这身子就好不了。
天天看着他强颜欢笑,慕十七也心疼的很。她知道老爷子是不想让她担心,可她这么一天天地看着他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她能不担心吗?
“替我递书信给宗政锦。”慕十七心底压根没拿那什么又是地图又是秘籍的《慕氏天心诀》当回事,可为了老爷子,她必须把那东西当回事。
纵使再怎么恶心宗政锦那人,她这一步还是必须踏出的。
宗政锦没动作,无非是在等老爷子的动作,在等她的动作。
老爷子在盛京的势力,慕家在盛京的势力,如果想斗宗政家那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毕竟这已经不是当年老爷子在位时的慕家,是早就被慕钦掏空了的慕家,如今连家主信物都落到了旁人手里,还怎么和他斗!
老爷子隐忍不发,一是看清了两边的实力,二是不想在慕**喜的日子之前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慕十七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如今,她总不能看着老爷子就这么下去吧。所以她还是走出了这一步,给宗政锦去了书信。
宗政锦也很快回了信:三日后戌时,郊外宗政家的别院后山,只你一人!
时间地点人物,这回信里并没有提及那本书,可慕十七却必须得去赴这个约。老爷子那本宝贝《慕氏天心诀》确实被他给拿走了,那一人高的花瓶被人砸了个粉碎,就留下一地的碎渣渣。
而那日也正如慕十七所推断的一般,是宗政锦亲自带人去的慕家别院,这事已经毋庸置疑了。
令慕十七头疼的是怎么避开独孤宸这个大尾巴,戌时她正巧是从宸王府回慕府,他一般都会在半夜才摸进她的屋子,这段时间她是可以避开她的,可怕就怕他这些个安插在幕府周遭的暗卫。
宸王府的暗卫不是慕家和宗政家那些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守卫们,他们可都是宸王府挑选出来的精干,用鹤羽的话就是有宸王府的人守着,他就算是从狗洞里爬出来,我们也能逮他个正着。
而她起初为了防着慕钦调集了不少人在慕家附近,更别提这会鹤羽生怕她突然跑了,独孤宸没新娘子了,又增派了大几十号人。弄成了如今整个慕府里的人,都没有墙外宸王府的人多。
还有那独孤宸怀里揣着的金蝉,都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啊!她这会得费多大的功夫才能从幕府消失让独孤宸发现不了。
当然,这些事对她慕十七来说也并不是无计可施的难事,宸王府的人再怎么着厉害那在她眼里也就是个稍微麻溜点的暗卫探子,她稍稍伪装下从他们眼前走过,他们也休想发现她的行踪。
至于金蝉,她能训练它寻人,也自然知道怎么躲避它的追踪。身上的气味知道用更加浓厚的气味掩盖掉就好了,最好是金蝉算讨厌的或者是不熟悉的香味。
这一点,她动动手指就能搞定了。
而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独孤宸会不会突然缠着她,或者突然发现她的计划。
好在,她向来什么事都不会显露在脸上,照样的去宸王府教教小家伙独孤泊,照样的逗逗旺财,吓吓鹤羽,陪陪独孤宸,一天就这么过来了。
傍晚的时候回去陪老爷子,又替老爷子施了次针,老爷子最近几日的胃口又差了,一日比一日消瘦,慕十七暗暗攥紧了拳头,今日去见宗政锦他手里的那本东西,她是势在必得的。
不管要她怎么做,她都在所不惜。
当慕十七发狠起来了,那就真的要小心了,她这会对宗政锦的态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厌恶那么简单,她想要的是有朝一日彻底毁了宗政家。
什么锦绣公子,她偏偏要让他尝尝从云端摔下的感觉。
依照着她的计划,她成功地出了慕家,然后往郊外山上去,这一路上她的腿脚并不慢,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去见宗政锦然后再悄无声息的回到慕家去。
她怕独孤宸发现她不在了会疯狂的去找她,扰的老爷子也不得安生了。可她还是低估了独孤宸的本事,那何止是扰得老爷子不得安生,那是整个盛京都不得安宁啊!
所谓宗政家别院的后山,也就是慕十七和宗政锦第一次见面的那院子的后山上,慕十七认路的本事虽不及独孤宸那么逆天,可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摸了上去。
远远的就看见前面山头上亭子里传来的微弱光亮,近了才发现是宗政锦让人挂着的一排灯笼,一直延伸到了亭子,在寒风夜路中显得有些温馨。
可慕十七压根没感觉到什么温馨,她就觉得那亭子里一身锦衣玉服站着的宗政锦有些恶心。
恶心到她一见到他就想到他所做的那些个事来了,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鬼。
她几步就飞身到了亭子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东西呢?”
宗政锦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视线落在她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上,愣神了好一会。
总觉得她是他梦里的人,他夜夜惊醒却不能触摸到的存在。他魂牵梦绕惹他疯癫的存在。
第293章 却是个贼()
可这会她就这么真实的站在他面前,微扬起小脸看着他,他选择忽略掉她脸上的怒气,勾起了嘴角,温和一笑:“十七,你怎么连笑起来都这么的美,你知道吗?”
慕十七被他恶心到都想吐了,这话若是换成了独孤宸,她也许会红着脸不敢看他,可这会由宗政锦嘴里说出来,她真的除了胃难受,没别的什么其它感受了。
慕十七避开他那道视线,又不耐烦地说了句:“宗政锦,明人不说暗话,《慕氏天心诀》那是慕家的家主信物,你这么做难道不怕被人耻笑吗?大陆之上人人敬佩的锦绣公子!却是个贼!”
宗政锦视线一顿,突然大笑起来:“我是贼?哈哈,那独孤宸又是什么?他做的那些肮脏事可不比我少,楚家家主可不就是被他摆了一道吗?”
慕十七瞧他那模样,真想告诉他,慕家家主是被她摆了一道,而不是独孤宸。而且楚行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真不想和他多废话,一句都嫌多。
“《慕氏天心诀》还给慕家,条件你来开。”慕十七这会压根摸不清这宗政锦会把那东西藏在哪?她要引出他的破绽才行。他可不像是老爷子那么实诚,一眼就能看到底了。
宗政锦的心思那是深不见底!和他说话,那得废些脑子的。
宗政锦伸了伸胳膊指着面前的石凳子道:“如此美景夜色,咱们何不坐下来说。我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瞧瞧这糖葫芦,这是我让人专门给你现做的,亲自给你挑选的山楂,你尝尝看。”
他一直都记得那次在茶楼下遇见的她,美的宛若坠落凡间的仙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会跳动的那么快,仿佛自己都不能控制了。
第一说话打结,第一次心动难抑。第一次发疯似地去想一个人。
慕十七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眼里突然出现的激动之色是怎么回事,坐下,扫了眼他双手小心翼翼递上来的糖葫芦,没有伸手去接。
“不喜欢吗?那这里还有别的,盛京最好吃的糕点铺子里我让人去买的,挑了几样姑娘家喜欢吃的,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宗政锦依旧是那么的清雅,嘴角带着笑,面色温和。
就好像那日她们第一次在宗政家别院的第一次见面,他种了蛊毒在花丛之中就这么对她笑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看着云淡风轻的俊雅公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疯狂阴暗,诡计多端!
慕十七侧身看向他:“宗政锦,我曾经想过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会成为敌人,可你却把我们的关系一步步地逼到了敌对的一面。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联合慕家和楚家所做的那些事,我不插手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宗政锦面色动了动,强装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温和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手中的糖葫芦已经被他折断了:“朋友!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朋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是我的!”
白净修长的手指想要去探上慕十七的胳膊,却被慕十七一个转身给晃了过去:“别碰我!”
别逼她动手,若是能动手解决这件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