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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云午岛上的大巫,是相家的大巫,他一辈子专研医毒观天象卜凶吉,这云午岛能够有今日的太平昌盛绝对离不开他,他自问一辈子没做过什么问心无愧的事,除了没忍住好奇心,按照书上的记载制成了这韶莲银茹,还被叛徒给偷了去,如今伤害了一对母子,他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
若能补偿,他愿意补偿,可鲛人之地断不可再去了,那里只会死更多的人。
慕十七盯着他污浊的双眼,迎上他恳求的眼神,摇了摇头:“不,这不够,我要的是他健健康康的活着,不再受那余毒的侵蚀!”
活着,她自然能让独孤泊活着,可她不要他一辈子都那么活着。
“既然前辈不愿意透露,那就罢了,今日叨扰了。”慕十七一刻也不愿意耽搁,拉着独孤宸就往洞外去。
大巫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劲地摇头,又看了眼还愣着的相重楼,唉声叹气:“我夜观天象,总觉得云午岛会出一件惊天的大事,却不是灾星之相,我瞧着这姑娘气势与面相都极为奇特,颇有逆转形势的紫微星势,你且跟着她吧!若是她执意要去,你也不必出手拦她,就把我这份地图给她,也算是我对那孩子所尽的一点薄力吧。是福是祸,都由天定!”
大巫从他那只枯树干上取下一只布袋子,脏兮兮地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可相重楼却分外慎重地双手捧着接了过来。
别人不知道这袋子的寓意,可他知道,这是大巫最为重要的巫袋。这几个袋子里有的是治病救人的神药,有的是占卜凶吉的龟壳,有的是测算天气的八卦,哪一个分量都不轻。
如今,大巫居然随随便便地要他转送给一个刚来云午岛的外人!
他不解,十分的不解:“大巫您明明说了那是相家的禁地,为何又同意她去了?”
大巫枯枝一般的手指点着胸口道:“若是拦着她,我这里过不去啊!这是相家造的孽,她来云午岛是缘也是怨,她去那相家禁地是缘也是命!天意不可违,我们是斗不过它的!”
相重楼从没怀疑过大巫的话,也许他现在听不懂也弄不明白,可他还是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第212章 我就揍你(各位大侠收了我吧)()
相重楼飞身出去几步向着慕十七她们追了过去,慕十七和独孤宸已经坐在了船上,撑船的老汉在她们两的视线下纹丝不动,盖着斗笠躺在船上。
待相重楼的脚步停在船上时,那老汉立刻蹦了起来,手法熟练地撑着岸边,把船推了出去。
独孤宸见她又开始晕乎乎地了,忍不住质问那老汉:“你为什么不好好地走直路,这样胡乱绕路很好玩吗?再说了,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绕的。”
那老汉撑着杆的手微微一颤:“你还记得刚刚的路?”他只不过是想省力气少绕一段路,连常年坐他船的岛主都没发现,他少绕了一断路,他却一眼就瞧出了不对的地方。
独孤宸完全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们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在云午岛上,你在雾里绕了半天,根本没走多远的路,你为什么不沿着岛边走!十七,你还晕吗?我背着你从陆地上走吧。”
慕十七从晕乎乎地状态清醒过来,看向他又看向相重楼:“相岛主觉得这么装神弄鬼的很有意思?”
相重楼被她这么一看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可是大巫亲自设的迷雾阵,连他第一次都没瞧出这迷雾阵的秘密,却没想被这傻子一眼看了出来。
“照着他的话走最近的路线,别绕了!”真他娘的丢人!
“岛主!这……是。”撑船的老头依了他的话,船杆一撑又倒了回去,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回到了她们出发时的港口处。
蔺素素和虞兮带着旺财正在口岸迎着她们呢,旺财兴匆匆地跑了过来,被独孤宸一个眼神吓住,呜嗷一声往沙滩上一躺,装的一手好死,卖的一手好萌。
“十七,好玩吗?好玩吗?”蔺素素超级兴奋地冲了过来,还没旺财有眼神,独孤宸不管怎么瞪她都没有用,她依旧扑倒了慕十七。
慕十七觉得这姑娘心态好就好在这,干什么都跟玩一样,几十万大军交锋,她觉得是在玩。几只巨鲨围船,她觉得很好玩,然后玩水里去了。
她这会去趟大巫那,她也觉得她去某个有趣的海岛一日游了,还不仗义地没带上她。你有本事倒是跟相重楼来个一哭二闹三撒娇啊!
“十七姑娘没有话要说吗?”相重楼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因为她骗了他。
他这一路上早就把一切想的透透彻彻了,什么鬼谷的婢女和老四墨潜,她都承认了目的是那韶莲银茹了,那参加群英会是假,替相思治伤也是假了。那她至始至终都在演戏?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然后接近大巫!
慕十七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那股子怨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思姑娘的脸我既然答应了你要治好,自然会替她医治,待我取了那鲛人血泪后,我会回来兑现我的诺言。你不必担心。”
他越想越气,他不在乎相思的脸,他在乎的是她一直以来的欺骗和利用,浑身怒气暴虐而起,攥紧了拳头大步上前攥住她近在咫尺的手腕。
慕十七眉头刚拧起来,独孤宸已经上前握住了相重楼那搭在她手上的手腕:“放开他!”
力道之大,相重楼本来还想说不放,任性一下的,却没想被他硬是握着骨头都脆响了一声。
甩了甩手,除了紧锁的眉头和那难看的脸色外,浑身还带着海上霸主独有的霸气:“我与她说话,干你何事?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这里是云午岛!是我相重楼的地盘!”
独孤宸要是能听懂他的威胁并放在心上的,那他就不是这心智了。
“你弄疼她了,我就揍你!”他的想法很简单,做法也很直接。
眼见着两人又是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气势在了,慕十七颇为无奈地上前劝架:“相岛主,你说话都喜欢动手动脚的吗?这习惯可不好,我也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受不得陌生人近身,这习惯性地扇人大嘴巴子的毛病可一直没改掉,您要不要试试看!”
相重楼就是喜欢她这么淡淡的表情,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这么不分地方地与他这么说话。他也觉得自己有病,被人这么奚落嘲笑,却还能收敛着脾气,这都不像他了。
“你在船上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然后接近大巫?”
慕十七讪笑一声:“我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引起了你的注意?一眼看穿了你的身份,拜托,那是你自己装的太烂了。杀了你的那些小宝贝们?不是我死就是它们亡,很显然我想活着。”
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可在他眼里,这些正是她的独特之处,也是吸引他注意的地方。
他无言以对,因为正如她说的,一切都是他设的局,她才是那个局中人,只不过,她看透了一切。聪明地让他都产生了,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她的计谋一般。
慕十七真是冤枉的不能再冤枉了,按照她一开始的计划,她们顺利地到达云午岛,找个机会拜见大巫,然后问了解毒办法就成。
谁会想到碧落海上会发生那些事,她最多只不过算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罢了。废话,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不抓住才是傻子呢。
那相思姑娘破相又不是她让她破的,她只不过利用了它当做契机罢了。
他相重楼凭什么一脸地好似她是天下第一大骗子的眼神质问她?她骗他钱了还是骗了他色了?
“相岛主若是没事那就恕我不奉陪了!”转身调头,干脆利落。
相重楼却没发现,他与独孤宸纠缠着的时候,她上来劝架时顺道顺走了他腰间悬挂着的布袋子,那个从大巫那里得来的布袋子。
慕十七估摸着这人要是发现东西不见了,又要指责她心思狡猾,与他纠缠只为偷取他那布袋子了。
他那么大大方方地挂着不是摆明了让她去取的吗?
刚刚独孤宸用他那异于常人的听觉探听到了他与大巫最后的谈话,而她刚刚一眼就认出了他腰间的那个布袋就是大巫所谓的要给她的东西。
而这一路上,他对自己只口不提,显然是不打算按照大巫的指示去做了,或者说,就算给他也不会立刻给她。
可她却没时间跟他这么玩下去了,她本来打算,他不给就直接用抢的,抢完了就走人。
这会好了,她顺手一勾,轻松到手,而他却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