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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想,一边沿着通道向上走去,感觉那股来自地穴下面的吸力还在,试图捕捉她,只是被另一种无形力量生生扯断了。
直到她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那股霸气的寒意,好像有一根无形的鞭子抽着她,吓得她不停的走,无处躲藏。因而,她对北明远的强大又有了新的认识,居然对新认的便宜师傅担心起来。
而她的“师父”此时却尴尬得很,连哭丧棒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刚才肉麻兮兮,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玄流不忘记插刀。
“那还打不打?”炎惑不耐烦。
“还不还黄泉路?”黑小八单手平伸,举着锁魂链,定住北明远的方位。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吧。”北明远冷冷的道。
黑小八一甩手腕,锁魂链像一条黑色的游鱼似的在半空中划出圆形轨迹,并曲折着一分为二。几乎在同时,白小七有如白色旋风,飞跃黑小八对角的位置。
两个人,一黑一白,好像太极阴阳图,代表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事实上这是精妙的法阵,法力互补,互相支援,是黑白无常千百年来锤炼着,共用着的,是他们最强的攻势。
北明远目光一闪,没想到黑白无常上来就是大招,连试探也没有。这意味着他们预谋很久,今天是志在必得,不得回黄泉路,就会把命留下。
不死不休之局吗?也好。为此被辛火火憎恨,由此快刀斩乱麻,彻底割舍那些纠缠,好好面对早在千百年前就预订好的命运,倒也清楚明白。
“你们也配与我主上对敌吗?”炎惑叫道,“我和玄流来!”他倒也知道以己之力,无法对抗黑白无常联手,这时候倒毫不马虎。
“退下。”北明远的声音平稳的响起,“你们有自己的对手。”
炎惑和玄流同时回头,就见另一边也形成了一个阴阳鱼似的小阵,似乎是仿阵,妖鸟向小雪守阳极,雷奶奶守阴极,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炎惑与玄流对视一眼,有点半信半疑,也有点为难。
真的要动手吗?还是对两个女人对手,其中一个是老年人!
他们没办法先发制人,恃强凌弱,以大魔欺小小妖和凡人,男人打女人,每一件事都极其无耻,何况三样一起来?可是,那两个女人也不动。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难道是想站到天荒地老?
这就像下象棋,两只小卒子盯死了己方攻击力强大的两个炮。无论怎么说都太划算,偏偏他们居然就真的给定在这儿了。
“太狡猾了!他们确定不是狐修?”炎惑愤然对黑白无常。
“没关系,主上必胜。”玄流却很自信。
炎惑一想也是,转而对小阴阳阵中的一老一小道,“没有实力,仅凭阴谋诡计是没有用的。小鸟,老太太,别看今天不利魔,黑白无常照样不是对手。你们不动手也好,免得受伤,干脆就当围观的吃瓜群众吧。”
向小雪和雷奶奶并不回话,保持冷淡的敌对状态,但向小雪不禁抿紧了唇。
真让八主子说对了,她们不动,炎惑和玄流就不会动,真是算无遗策。而她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拖住这两个人。若他们有所行动,她们就尽力拖住。并没有要求胜败,只是尽量争取时间。当大势按照计划发展,再进行下一步。
玄流和炎惑还以为她们两个女人很弱,没放在眼里,尤其雷奶奶,根本就是个只会过阴的平凡人类,却不知雷奶奶从飘荡在阳间的鬼朋友处借了阴气,而她是罕见的纯阳之体,借着这个阵,能力翻了不止数倍,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他们这边僵住,另一边的北明远则手臂轻抖,一柄狭窄雪亮的长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巨剑并非凭白而来,像是从他上臂处“游”下来的。可能天时抑魔,北明远只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但这微小的变化,就令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北明远上臂处有一个纹身,才巴掌大,团龙状,就是这柄剑的化形。
“玄节剑?”黑小八心惊,问的时候,眉头微蹙。
现在,他终于明白北明远为什么能抓到大鬼朱奡了,为什么能摸清黄泉路的方向了,因为此剑是上古仙剑,阴阳相济,水火能容,最的是能刺破阴阳界限,带着剑主纵横两界而无限制。
“黑白无常联手,我若不出法器,岂非太轻漫了?”北明远神情淡淡,“此剑多年没开过锋,之前只是串过些脏东西。今天,只怕它也是高兴的。”他指的是用此剑串过马凯,只因为当时没有趁手的东西。
而说话时他站得笔直,高大就像隐藏在地穴古墓中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黑白无常心意相通,此时再不犹豫,同时低喝一声,出手!
我里大部分是女生,可能对打斗戏兴趣不大,但必要的还会写一点,尽量简写,追求意境美吧。(。)>;
340 纵万死;亦不辞()
巨大的阴阳图,腾然而起。
从四面八方而来,很快呈扑天盖地之势,似乎整个天地都被印在这个影像之中。阴阳鱼活了似的游动、旋转,卷起的狂风像要把地穴古墓掀起、撕碎。
黑白无常分站阴阳两极,哭丧棒、锁魂链蓄势待发。
北明远手持玄节剑,剑尖抵地。
狂风吹得他白色的中式衣衫猎猎而响,吹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凭白给他增添了一份慷慨悲歌之意。
但,他那么从容,眼神坚毅,神态镇定,仿佛“顶天立地”这样的词汇,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他这样的人。
“来吧。”他轻轻吐了两个字。
黑白无常无需言语,连眼神都不用交流,瞬间就彼此意会,同时攻来。一个快如疾风,一个举重若轻,身体更是化为黑白两团雾,虚质而无形,似乎无处,角度都存在威胁。
“先天之气,果然不同凡响。”北明远由衷赞了声。
面对转瞬即到攻击,他举剑,在头顶挽了个小小的剑花,就像在他的上空绽放了几条银莲,美则美矣,寒气却逼人。
而后,玄节剑又横掠下劈。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丝毫的多余和花哨,虽凌厉无匹,却又优雅得像在舞剑。
然而,狭长的玄节剑的剑刃掠过之处,闪过极锋锐的寒光,轻尔易举就割破了黑白雾气所凝成的包围圈。就连不远处的石壁也被剑气波及,巨大而浑然一体的山岩像被拦腰斩断那般,轰隆隆倒落下来,碎石四溅,****出很远,力道才止息。明明是在地穴古墓之中,却有雷霆万钧之势。好似那把传说中的仙剑,就算是山海也能被劈开,不愧是能打破阴阳界限的上古宝物。
黑白无常同时心里一凛。
他们知道北明远很强大,但之前没有交过手,并没有现在这种真实而直观的感受。魔主的级别,人剑合一,魔气与剑气交融,随手挥洒就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旁观者只看到剑气、魔气纵横,却只有在战局之中才感受到有如烈焰一般的炙烤,身在阳间,宛如地狱。
这还是在天时抑魔的时刻!那么北明远到底有多强?法力如此深厚,若非天分超群,就只有参加过上次神魔鬼域大战的修行者才可以有!
这魔头到底是谁?来自何方?到人间的目的又是什么?!若他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的参与者,现在的行为越看越像要报仇,重新掀起腥风血雨。
可惜,他们那时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世上仅存的一些关于那次大战的纪录还写得极其简练,湮没了太多细节他们无从知晓真相。
然而不管多难,夺回黄泉路都是他们职责所在,纵万死,亦不辞。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奋力再战,采取的只进攻,不防守的方针,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式。所以,那些被玄节剑豁开的部分又迅速被填补,仍然把战圈控制在八卦阵内。再破,再补,死死封住北明远,不让他走出阴阳八卦图外。
面对黑白无常拼命的打法,北明远仍然从容,心里也不禁有了几分佩服。
他感觉到了法力的滞涩,有些力不从心,但应付目前的局面也够了。他也知道黑小八功力还没有恢复到七成,白小七因重伤,法力更只在才三成左右。尽管如此,他们却凭着千万年来磨练出的默契配合,两人如同一人,再加上精妙的阵法加持,居然一时与他僵持住。他的剑气与魔气虽霸道,却如向抽刀断水,波纹过后又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