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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未曾进屋,便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压抑,胡太医进得屋来,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王爷,发生了什么事?”
季凯用手指着床/上脸色灰败,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的朱珠,声音里透着莫名的恐惧,“胡太医,你救救我家朱珠,你一定要救救她,把朱珠治好,你要什么,本王都会答应你的!”
胡太医看到病□□的朱珠时,他自己也骇了一跳,心里不免也嘀咕着:“好好的女娃子,这才嫁进福康王府几天啊!不是伤了这里,那是伤了那里的,如今这般情形,只怕是当真有点危急了!”
一直到胡太医认真的把过了朱珠的脉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有些好转,“回王爷的话,其实王妃这外伤算不得严重,只不过是伤及了头颅,一时昏迷了,过不了多久便会苏醒的。只是,王妃这肠胃确乎又有些不好了,似乎是食用了什么不宜消化水物,可能在她醒着的时候,会感觉腹如刀绞般的疼痛。如今,这外伤敷些良药便可痊愈,只是先前留下的胃伤,只恐是要多花些时日来慢慢调理着了!”
胡太医的医术一直是为季凯所信赖着的,如今听他如此言讲,季凯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有所安定了。
只是,在听说了朱珠是食了不应该吃的东西,所以会发生或这或那的病症之后,想起自己明里暗里怂恿她吃了一整只烧鸡,便感觉有些惭愧。
对于某此不可立竿见影的疾病来讲,昏迷未尝说不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此时的朱珠不再能感觉得到肉体的痛楚,终于得偿所愿的彻底昏迷着了。
自从遇到季凯之后,就一直是伤痛加病症,连绵不绝,似乎季凯就是她天生的魔,天生的煞星。
十五年的时间她在是师傅身边度过的,那其余五年的时间似乎是被人偷走了一般,从未在脑海中出现过片段,所以她是个没有童年的孩子。
☆、魂游太虚三
比如,朱珠自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之后,总会在梦中出现一些反复的片段,是她之前不曾感觉过的,或许是梦过便忘了。
如此真切的反复出现令得朱珠本便就产生了诸多疑惑,这一不能醒来的一觉,让她进入了那个梦中似乎是自己的孩子的童年时代。
梦中一个梳着抓髻胸前打了个蝴蝶结的小女孩子咯咯笑着来拉朱珠的手,“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
“回哪里去?”朱珠面有不解的望着小姑娘露着缺了两颗门牙的笑脸。
“还能到哪里去啊?回家啊,回家找爹爹娘亲啊。”小姑娘笑的很灿烂,也很可爱。
“回家?不,你认错人了小妹妹,我不认识你的,如何会和你是一家人啊?我,我是师傅养大的,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父母是何人!”
是的,朱珠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人,虽然这些年来她一直是快乐着的,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人。
只是,师傅从来不与她提及这些,问的多了,只是叹息一声:“朱珠,跟着师傅,你活的不快乐吗?”
朱珠跟着师傅,师傅待她如生身父亲一般,师兄们对她是极其宠爱的,所以,她不能说自己是不快乐的,应该说她是极快乐的,除了不知道父母是何人之外,从来不曾为任何事发过愁。
虽然如此,有些时候,朱珠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留有缺憾,似乎生命中某些重要片段被人突然抽走了一般,又或是丢了一些重要的拼图,一时间凑不成事物的原本面貌,竟然显得有些模楞。
见朱珠摇头,小姑娘当是真的急了,跺着脚拉她到一处水塘边,用稚嫩的声音命令着:“把你脸上的面具扯下来,自己看看清楚,我们两个长的到底象也不象?”
不必照,朱珠也早看得分明了,那个小姑娘正是自己小时候的缩版,亦正是自己几度梦中自以为是自己的小女孩子。
为的不让小女孩子着急,朱珠半蹲下身子说道:“小妹妹,不必细照,不用扯下面具我亦是知道的,你的模样和我小时候里的照片是一模一样的,如今的你便似是我的亲生妹妹一般。”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很愿意与小姑娘交往的姐姐类型的人,朱珠还笑眯眯的半蹲下身子,在小姑娘粉嫩嫩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哪里还有那么多只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两个是被分开的一个整体,你不能算是完整的,我更不能算是,如今,我想找到长大了的自己,你难道不想找回自己缺失的童年了吗?”
朱珠听小姑娘说到了她的认真,以手抚额极其痛苦的说道:“我有记忆的第一件事是躺在医院的病□□,师傅说我是得了重病,发了一次日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才会丢掉以前的记忆的,怎么?你会帮我找回来那缺失的几页记忆吗?”
直觉感觉,设若是师傅刻意隐瞒着的事情,注定是些伤痛不能让她承受的故事,尤其是梦中的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魂游太虚三
“别听你师傅那个死老头子胡说八道,哪里会平白丢失记忆呢?只不过是,你在那个世界中时,他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你的记忆封存起来了。再次回到这里,难道你就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若非如此,你又因何会对那个蜀字感兴趣呢?若非如此,你如何会在最近梦的潜意识中梦到一些不想提及的场面呢?当然,那也是我一直想刻决回避着的伤害,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学会坚强,你现在是成年人了,应该更懂得坚强,是吧?”
小姑娘,不,应该是小朱珠仰看着朱珠,倒剪着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中又充满着对朱珠师傅的不屑。
小朱珠拉着朱珠的手一蹦一跳的向着一个朱珠尚分辩不清方向的地方跑去,转过两道弯,刻着朱府两个赤金大字的府坻赫然眼前,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向她们二人打着招呼。
小朱珠拉着朱珠的手无视门口的侍卫,竟是穿门而入。
令人奇怪的是,朱珠跟跑在她前边的小朱珠一样,竟同样是熟悉着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便边府里女主人的寝室亦是与小朱珠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手拉手向着朱夫人的屋子跑去。
临到屋门的时候,小朱珠如同精灵般的身影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朱珠正在顾左右的时候,猛然听得屋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呻吟声:“快,快去通传大人,说是夫人要生产了!”
先前还安宁的连蝉都噤了声的空间,转瞬间便纷复忙乱起来。
出出入入的女人们,朱珠感觉那些应该是产婆,一个个手忙脚乱。
未几,一个身穿三品官服与梦中那位殒命于后花园中的男人极其相似,却又让朱珠倍感亲切的青年男子,急匆匆赶了回来。
听着屋子中因女人生产而产生的不可言状的疼痛,男子在外边急的直转圈圈,时而两手交合在一起,时而脸色懊恼,在屋外窗前不停的踱来踱去。这些人却都视朱珠于无物,朱珠站在距离男子不远的地方,这样梦境的男人竟让她生起了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她早便已经认识了他一般。
心里又在想着:设若有朝一日,自己也如此躺在屋内,季凯会不会也如眼前这位做丈夫的一般,急得团团转?
不自觉中,内心深处已经把季凯当成了自己不可背叛党的唯一。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又令得朱珠从遐想中清醒了过来,“你们这些下人,请的是何样的产婆?不是说夫人会顺利生产不会有任何波折的吗?如何这般时候了还不见孩子出生?”
一旁随侍的下人忙不迭的跪倒在地,“大人,小的们找的确是全京城一流的产婆,那一天的工费可都是十两银子呢!”
“住嘴,本官虽然清贫,夫人生产,如此辛苦,难不成还请不起几个产婆吗?”
这位大人显然是震怒了,对着并未做错任何事的下人怒声斥责着。
☆、魂游太虚五
这位大人显然是震怒了,对着并未做错任何事情的下人怒声斥责着。
“是,是,小的们明白,小的明白。”跪在地下的下人抖抖索索着,再不敢出声。
恰在此时,一位产婆不慌不忙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对向男人福了一下身子,“老爷,烦请再多备些温水来一用吧!”
“好,好,你们几个奴才还等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那几个下人得了吩咐,屁滚尿流的下去准备着了。
那位官员上前一步,脸色忧郁的问着:“产婆,夫人如今可还安好?因何这许多时候过去了,还不见孩子产下?”
见多了此种事情的产婆露齿一笑,“老爷,女人们生孩子都是如此苦着的。哪象大老爷们,只管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