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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寐间,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样心疼她……
这进一趟宫,她倒是落了下了风寒,整个人成日昏昏沉沉的,不分日夜。
睡到了第三天,她才睁开了眼。
大清早,天色灰蒙蒙的亮,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味扑来,木若南就醒了,她有些恍惚,以为,身在端王府……
只觉刺目的日光放映在她眼前,她几番紧皱眉头,才悄悄睁开了眼。
在被窝里的手软的发麻,因为她的抬了抬手,一阵阵轻颤的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着,而一双腿则是麻得发硬,就连尾椎也是严重的麻痹。
木若南眨着绝美的凤眸,她向床角处望去,那是花香的来源。
窗旁,一盆栽种甚是漂亮的兰花,就搁放在窗旁落,那紫色的花儿开的正艳,骄艳欲滴……
木若南欣然一笑,那美丽的弧度扯痛了唇瓣,她伸手摸了自己的唇,很湿润,看来怜儿一直在给她喂水。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肘腕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牵动了两条腿,她只觉一双腿胀鼓鼓的,绷得皮肤光滑的紧。
呵呵,小腿又肿了……她伸手摸向自己温热的肚子,笑意越来越大。
她的孩子,在慢慢长大!
她往门外望了望,这窗子和大门都是打开的,怜儿肯定起来了。
木桌上,是烟雾渺渺的香气,让人安神熟睡。
木若南掀开被褥,从床塌上移下了能够动弹的双腿,她光着小脚,贴在地上,感觉着一股凉意传了上来。
“小姐……你醒了!”此时,怜儿才走了进来。
她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打算为木若同擦擦脸,一进来,却看到她醒了。
“怜儿,我睡了多久……”她走到那盆吸引她的兰花旁,垂着闻着那沁人肺腑的香味,轻轻问道。
“小姐,你从宫里回来,已经两天了,前夜里就烧了起来,吓着怜儿了。半夜才去唤了苏太医过府上来,说是着了风寒,无大碍……”怜儿搁下热水,看着木若南回道。
木若南手下一顿,背影僵硬。她不用回过身看怜儿,也知道怜儿是怎么一副模样。
这也,不能怪怜儿。
这样子瞒,是瞒不久的。
“他们都知道了……”她习惯性的轻摘下一朵花,撇在了发迹处。
“嗯,王爷知道了……只有太妃娘娘还有东苑那位不知……”怜儿拧干了帕子,接着说道:“小姐,梳洗一下吧。”
“那东苑那位,怎么样了?”她终是忍不住了,问出口。
怜儿一听,垂下了拧着帕子的双手,半晌,才回道:“小姐,怜儿听说,是没事了,不过,不能再动怒,否则,那几个月的孩子,谁也保不了……”怜儿话声刚落,木若同就笑了起来。
呵呵……没有小产!不能动怒!
“原来,凤毅替她瞒住怀孕的事,是为了李环儿,不想让她知道,还是怕她知道……”木若南伸手,又摘下了一朵花,将花瓣抽取干净。
一朵。
二朵。
三朵……
“小姐,那兰花,是王爷让人送来的,说是花香安神……”怜儿不忍她再摧残着花儿,出声止住。
木若南一听,摧花的手越发的用力,直至将那兰花从泥土中连根带叶拔了出来,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精致花盆,还有撒的地上都是的泥土。
“啪——”一声响,漂亮的花盆,被木若南摔破了。
怜儿站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木若南方才还红晕的小脸,此时已是一片的发白。
她满头是细腻的汗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到了胸口处,也有流淌在了她优美的脖颈处。
素颜的娇容,只凭着发迹边的一朵紫色的小花,她笑的那么绝美,谁能更甚。
一双小手,是冰凉的通红,那十指纤纤的指尖,全粘满了清香的泥土。
把花盆摔了,她才停了下来,看着怜儿,弯唇在笑。
怜儿赶忙将热水端到了木桌前,拉着木若南过去,给她的双手洗净,再自己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生怕木若南踩到。
怜儿眼泪都流到了鼻子处,她边收拾,泪水慢慢撒在了地上,她不敢哭出声,看着小姐那发呆的样子,她觉得心好疼啊。
为何会这样,怀了孩子,明明是酸苦也该熬到头了,可是王爷却仍伤小姐的心。
她不敢对小姐说,这两天,王爷时时刻刻守在东苑那位的身边,一眼都没有过来瞧瞧生病的小姐,任她一个人沉睡着。
这么大的南苑,一共就四个丫环,其实守在小姐身边的,只有她而已。其实丫环,清理苑子的时候都要去喊,不去喊的话,整一个南苑,就她一个人在打扫,她虽没有跟小姐说这话,但小姐却是看在了眼里,经常给她银子让她打发下人。
怜儿觉得这日子过的难受,忍不住的流泪。
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再也没看木若南,急急跑了出去,见四处没人,才躲到了树下痛快哭了一场。
怜儿红着眼圈回苑里后,看到小姐还坐在床边坐着发呆,衣服也不穿,就光着小脚,在那冷冷晾着,双眼无神,模样憔悴不已。她鼻子猛的发酸。
“小姐……饿了吧,怜儿给你做好吃的去?”怜儿走上前,拉着木若南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慢慢暖着。
木若南看了一眼怜儿,她轻轻的笑,摇头不语,垂头,敛眼,看着自己的小脚。
怜儿轻笑,她拉过木若南,坐到了梳妆台。“小姐,梳洗完了,怜儿给你梳个头吧,这样披着,怪缠衣裳的……”
木若南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她看着怜儿那哭过的小脸,眸无波澜。
现在的她,犹似一只受到主人抛弃的兔子,无论向那儿看,都看不到青草边的那暖温的窝。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仿若快要不认识自己了,那空洞的眼神,是陌生。
敛下眼睫,她看向梳妆台的首饰盒子,只搁放着一只深色的玉簪子……那是,凤毅送给她的。
哦,不!是凤毅给她的……
在藏宝阁那次……
她的身子,在他眼里,就如眼前这支玉簪子这般廉价。
她伸手,拿过了那支簪子,冰凉的感觉在指尖处延漫开来,那是微妙的刺痛感。
怜儿为她梳理着长发,一次一次,由上面轻轻梳落,到发尾……
怜儿的手,突然颤了一下,她停止梳头发的手,视线定在了那一处。
下一刻,怜儿若无其事为木若南盘着美丽的发式。
她的眼睛,没有错过那千丝万缕幽墨的发丝中,嵌着刺目的雪白……
小姐有白头发了……
眼眶猛然通红,那呛人的酸意刺冲着感官,趁木若南沉醉在她手中的玉簪子时,怜儿回悄悄回头,将眼中的泪水抹尽!
“怜儿,就用这只簪子吧……”木若南婉然一笑,苍白的小脸,如珠玉般莹亮,透着她幽泉般的眸色,一股哀怜的气息不言而欲。
“小姐……还是用只金钗子吧。”怜儿故而打笑着说。
“不用了,我就要这簪子……”她的话,幽幽出口,眸色转而黯然。
第113章
“不用了,我就要这簪子……”她的话,幽幽出口,眸色转而黯然。
“好……”怜儿将木若南的发式盘好,伸手拿过了那一只普通的墨玉簪子。
“小姐,真好看……”梳好头发,怜儿望着镜中苍白的小姐,强颜欢笑,轻声说道。
“是吗……”木若南看着自己,轻叹。
之后,便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沉默!
三月的雨啊……惆怅的让人沉默寡言,连延滴落的声音又繁密又清脆……
天井处,是刷刷的哭泣声,屋檐处,是暗暗流泪的悲伤声。
这雨一下,就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他没来看过她!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寸步不离李环儿,日夜守在李环儿的身边,悉心照料着。
木若南被怜儿穿裹紧紧的,像个陶瓷姑娘般,她落坐在窗台,睁着望着这漫天的细雨,灵魂早已随着这雨滴匍匐在地下,落声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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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这天,怜儿将木若南刚换下的衣服抱到了勤务苑。
勤务苑是所有打杂下人的苑子,整个凤王府的清洁,还有各苑主子的衣裳,这些事情都要由她们做。
她刚到勤务苑,就碰到了东苑那边的丫环,也是抱着一大堆换过的衣裳,并让下人们赶紧洗净,再送回东苑去。
怜儿只是看了一眼,那堆衣裳里,其中还有不是凤毅的衣裳。
她咬咬唇,看着那十几个盯着她望的洗衣奴婢,只觉得她们眼中是讥讽的嘲笑。
“哟,这不是南苑王妃的丫头吗……又拿衣裳来洗呀……”那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一手接过怜儿手中的衣裳,大叫说道。
那妇人站了起身来,肥肥的身体走向了刚才东苑丫环抱来的衣裳,是放在了另一个年轻婢女身旁的。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