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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孝,是他欠了母妃。
“我答应你……”凤毅拧紧了拳头,心痛的难受,他不再挣扎,出声答应了他的母亲。
然,他永远不会想到,就是这让他痛苦的四个字,在他犯下大错的今后,让他悔罪的心得到了一丝安息……
紫苏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送出了府,她哭的那样悲恸,她哑着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青太妃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求饶,青太妃看着心疼极了,却也哑口无言,带着对紫苏的一点怜悯,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紫苏走后,让王府中其余的小妾整日担惊受怕,以前整日就想能够引起凤毅注意的几个女人皆一一不见了踪影,包括极有野心的青梅。更别说让她们像紫苏那样敢迈步到东苑去看木若南,谁也怕被逐出了王府,过着连日计都难以维持的日子。
紫苏之事转转幽幽传到了李环儿的耳中,而李环儿听了,徒然心头生出一丝忧伤,整个人在颤抖,虽说她非常肯定,她在凤毅的心里和紫苏不一样,可她……还是怕那样的下场,怕她将会是第二个紫苏!
李环儿第一次沉浸在哀伤之中,而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朦胧模糊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精光清亮,重新滋生出来的恨更加的强烈了,她恨,恨木若南,恨凤毅,恨所有人……李环儿伸手抹掉了水剪眸中的泪水,她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就算是凤毅用这般杀鸡儆猴的招数警告她。
她本想,待凤毅解了她的禁令后,第一个要整死的,便是紫苏。然后,再是木若南……
就算木若南的回来让她恐慌,并且恢复了正妃的头衔,这一切的一切,本该注定她惨败了,不是吗?
可是,如今的木若南,已是今非昔比了,一只破鞋,如何在王府里独揽权财和宠爱,做梦……好戏,会慢慢上场的!
她说过,无论凤毅有多爱木若南,而她李环儿终究会是最特别的一个,只因,她是凤毅一生中第一个爱上的女子,这就足够了。
李环儿轻轻的笑了起来,娇丽的脸蛋别样的漂亮,她的确令男人疯狂的姿本,一双水剪眸阴毒诡异。
木若南,隐匿的暴风终将会登场……
――
天,渐渐转凉了……
木若南沉睡了很久,初醒时,已快是立冬了。
而她的身子,正如青太妃所说,薄弱多病,这已然成了她身体的根本,看似快灯枯油尽那般,令凤毅头痛不已。
李环儿亦被解了禁令,让众人奇怪的是,她没有再在王府里像以前那般逍遥作恶,来找木若南的茬,而是安分守己呆在了北苑,偶尔会出来透透气,整个人似变了一般,令人看不到她原来的锋芒,反倒成了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但尽管李环儿失了宠,再表现的那样可怜无助,这已并不能令木若南放下对李环儿滔天的恨意,孩子的死,怜儿的死,绝不是白死,一笔笔的血账,她要加倍算回来……
第160章
清亮的月色之中,似乎带了一抹虚幻的凌乱,昂首望月,隐隐泪落,一切的一切,都这般的恍然如梦,看不真切啊……
恍惚之间,木若南眸里飘忽起了泪光。
凉风吹灌着梨落满院的东苑,仅是一帘之隔的两端,帘纱飘飞了起来,在帘纱的另一端,案台前忙碌的凤毅看见了站立在窗台前,昂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皎白明月的木若南,她满身的气息,连轻闻起来,那样的忧伤,这令他的双眸更是暗沉了下来。
木桌上的几张被泪水粘湿而浸透了一个个圆点的信纸,被轻风吹飘了起来,飘落到了侧边凤毅的一旁。
凤毅无声伸手,他慢慢拾起,眸落之处,只见上面那一字一句间皆落悲伤之意,席卷而揪心,他心头微窒,忙移开了幽深的墨眸,但却瞟到了落款之处。
竟是夜煞!
凤毅一双墨眸幽思了起来……那时夜煞按端木东的吩咐,秘密将木若南安全送回了江南,当夜煞把昏迷不醒的木若南交给他之时,他识不清夜煞看他的那种眼神,那样的意味深长,却绝不是恨……他只能由忠道声谢意!
凤毅拾起了地上的几张信,连看也没看便折起,他不知道是不是端木东交代了夜煞在跟她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下意识的避开,他并不想去深究。无疑,这会让他从心根里魔性,彻底抓狂……
凤毅走了过去,伸手掀开挡在他们之间的那一层薄纱,越过了她的这一端,对于失而复得的爱人,凤毅尽心尽力做到了小心翼翼,只为换她为他再次敞心。
木若南感觉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温度,她吞咽着泪水,尽量让自己平静起来,不要哭泣。
她知道,她这一离开了晋城,就和哥哥再无瓜葛了。他们,是再难续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端木东将不再是端木东,而是文帝凤辰。而她也不再是端木南,而是彻彻底底的木若南,或者……墨月!
是啊……夜煞藏在她了怀中的信,道明了原委的一切。
母亲的自私隐瞒,将哥哥送去了墨氏一族;奶奶残忍的对待,让他一次次置亲情以死地;云帝对亲生骨肉的不相认,使他蒙蔽而最后剩下的那一丝微弱的人性,完全覆灭;以至于,对权势,爱她,一切不择手段……
可当她做出了最后的决心,要永远脱离所有的一切的时候,他还是搏尽了最后的希望,救她重回水深火热之中,只为延续这条残缺命运的道路,忍心看着她,走到底,也不会放任她,就此撒手西去。最终答应了,他会放开她的手,让她回到了凤毅的身边。
端木东曾说过,他的心,是空的,天下人的伤痛,不是他的伤痛,他不会在乎,更不会怜悯,只有木若南,才是他的痛,痛彻肺腑,会让他不惜一切!
“一切都会好起来……”凤毅环上了木若南,他依在她的肩上,对她轻轻说道,伸出手摸干了她的泪珠。
木若南双肩微颤,从不敢在凤毅面前放声大哭的她,忍不住心底的伤痛,她突然转过身,抓住凤毅的前襟,这一次,她哭的彻底。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伤痛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看到了现代的自己,她被漩涡吸出重症室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冰冷的仪器上的跳动慢慢在停止,那是代表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既然死过一次了,那从现在起,她会学着拾起身边那曾经认为已经远去的幸福,忘记这个对她存在着似爱非似的男人对她的那些伤害。
也许,他可能真的爱她!
至少这一刻,她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
这几日,木若南感觉身体终于好多了,有些起色,没感觉头脑昏沉,她吃完月容端来的莲子粥,把瓷碗给了丫环端下去。
“这几日怎么不见母妃的?”木若南拭着嘴,轻轻问道月容,话一出口,她便不好意思的笑起,倒是她没过去看看母妃,还盼着母妃来东苑看她。
“月容,咱过西苑去……”她忙话弯一转。
月容给木若南泡着好闻的梨花茶,手法巧的跟玩花样似的,颇为好看,又娴熟不已,看来,她是常常泡这梨花茶吧。
木若南看着,不由眼里生出了几分暖意。
“小姐,太妃娘娘今个儿可又出府了,说是年岁大了,要出去透透气才行……”月容说着,学起了青太妃的口气,一双眼晴灵气闪闪,嬉笑不已,她却仍似当年那般,唤着木若南小姐。
月容将一杯梨花茶搁到了木若南面前,献宝似的,凑近了小脸道:“小姐,尝尝吧。如今我泡的茶连王爷都赞不绝口呢。”月容面色多了几分得意。
木若南浅浅一笑,她就知道这月容只怕是等不及嫁了吧。
醒来有一段时日了,凤毅也同她说过月容和荣奇的婚事,她也觉得挺好,月容最后能有这般的好结果,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这时,几个丫环徐徐进了苑前,每个丫环的手里都捧着一套套华丽的衣裳。
“禀王妃,这些是今年新添的秋衣,一共有十六套,请王妃过目……”丫环对着木若南福了福身,带着笑脸说道。
木若南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月容,她搁下茶杯,走到了那一套套的衣裳面前,敛下凤眸,慢慢巡视着。
红,紫,黄,绿各色皆有,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木若南点点头,让一旁的丫环都接下了,收进了屋里,没待那几个丫环退下,她便清亮着声音,问起了月容。
“如今这府里谁在掌管?”她的眸色有些微冷。
月容呶了呶嘴,一脸气哼哼的模样。“还能有谁,前些日子杖着太妃娘娘病了,便接过了府里的所有事宜……”
“给她人的传话去,明日让她带上那枚玉印,来见我……”木若南提声便截下了月容未完的话,带着斩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