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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没奈何,说道:“太太别急,大奶奶如今是有了身子,也不宜操心这些事,以免伤了元气就不好了。等生了孩子以后再学也不迟。”
王夫人已经是有点急不可耐了:“生了孩子再出了月子,那又是大半年过去了。”她是真心怕这个侄女翅膀硬了,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幽幽的叹了一句:“当初我这样做,让珠儿都恨着我呢。”
“太太想多了,大爷怎么会恨你呢。”只是她也不敢说以后会怎样,反正依眼前的情形和王夫人预料的开始不一样的。
王夫人番外
自从弟媳妇和侄女来了一趟以后,王夫人就发现儿子有心事了。她观察了几天才发现,儿子是喜欢上了凤丫头。
其实,她对这个侄女还是很满意的。身世模样可以说和贾珠门当户对,尤其是老太太对她更是赞不绝口。
可是,她想的更远。
她一进门,这个府里就是大太太在管家,还管的井井有条。她嫁过来后就只有看着的份,因为嫂子做的好,连她去帮一下都不需要。
她每天都郁郁的,看着大太太笑眯眯的给老太太请安,然后给下头发号施令。合府上下没有一个不服她的,仿佛她从来都不会出错一样。大太太先生了一个儿子,可惜三岁上夭折了。也许是因为儿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自此以后大太太就经常的犯头风。
直到王夫人都生了贾珠之后,大太太也跟着有了喜讯,半年后就生了第二个儿子。大概有怜惜怜悯的意思,就取了贾琏的名字。
大悲之后,加上产后失调,大太太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王夫人奉贾母的意思去帮助嫂子,渐渐的和处理家务沾了一个边。
慢慢的她就发现,不管她怎么做,都没有大太太的威信。而大太太一直是笑脸迎人,真不知她是如何让别人都听她的话的。
五年后大太太终于撒手西去,王夫人就暂时成了荣国府的女主人。一直以来都是长房住在正房,现在王夫人为了处理家事,不得不一趟趟的往正房跑。
贾母也曾说:“要是让你只在这里忙,你又放不下你的院里。不如你就直接把这一摊搬到你那里去,也省的麻烦。”
王夫人温顺的说:“老太太不必担心。搬过去不免让人看了笑话,自古治家的只有长房,要是在偏房里是省了媳妇的麻烦,可外人要是知道了难保不笑话咱们府上没大没小。就是咱们自己府上的人,乍一在二房里听命,只怕也心里不尊重。还是就这样的好。”
也是她说的在理,贾母当时也应允了。半年后,贾珠大了些要在府里的私塾上学,贾琏没有母亲,也是一直在王夫人跟前照顾。那王夫人就渐渐的有点应接不暇了。
还是贾母看不过去,说:“既然你这样守规矩,我也只好想别的法。你是知道了,你大伯和大太太是伉俪情深,我说了几次让他娶个继室他 都不听。说他不过,我也就先不操他的心了。老大那个人也不计较,要不你们就先搬到长正房来住,等以后你大伯娶了继室再换过来也是一样的。”
王夫人再三的推辞,说:“正房自古都是长房来住,媳妇宁愿辛苦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最后贾母把脸一寒说:“你只当是替我照顾两个孙子吧,有过错也是我老婆子,谁提起来也和你无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夫人只好听从婆婆的命令住进了正房荣禧堂。而贾赦,荣国府的长子则搬进了偏房住了下来。
贾赦是个心里没有打算的人,以前他有个贤惠的媳妇。媳妇一去,他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连儿子都不大管了。
回首这一切,王夫人长吁一口气,她以退为进忍了多少年才得到了今天的一切。她是揣了多少年的小心翼翼才换来今天的权利。来之不易,自然倍加珍惜。
☆、金寡妇拜访
但是,王夫人一想到大太太,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因为失去了一个儿子伤心过度加上操心府里的一应实事务,才生生的把好好的身体给搞垮了。身体是管家的本钱,王夫人忖度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以身体为重。至于管家这件事,她夺不回来,还有儿媳妇呢。只要到了他们这一房的手里,她就放心了。
府里谁都知道二太太是有名的贤良,这个名声不是一朝一夕挣来的,也是这个名声才让她有今天的一切。所以,她最看重的就是这个虚名。
经过了一番思量,王夫人比以前更关心她的侄女了。一天几次的去让人看她,甚至还把周瑞家的放在了凤姐的院里听用。她对贾母说:“凤丫头人小经过的事也少,有不懂的还能有个出主意的人。最主要的是,要是有人想趁机找她的茬,周瑞家的的还能帮她一把。”
贾母甚为满意:“还是你事事想的周到,我老了,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
珂珂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曾经觉得姑姑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反正是隐约感到姑姑不想让她管家。到底是为什么就不用琢磨了,谁不想大权在握。
最近几天一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姑姑不仅关心她的身体,还大力支持她的工作。她这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珂珂本身就有一股子果决,加上王熙凤的辣,让她在处理家务那是游刃有余。
有时候,事情发展的和你想象中的远远差了一截距离。比如,撵了张氏这件事,珂珂想贾璜的媳妇金寡妇,对她兴师问罪自然是不敢,但一定会耿耿于怀。事实上,结果并不是这样的。
在张氏被撵三天后,金寡妇就从角门进去求了周瑞家的,说是想见见二奶奶。
金寡妇虽说是贾氏的媳妇,可贾璜那一支早就不成气候了,不是靠巴结尤氏,估计那日子就过的相当的紧巴了。周瑞家的眼里自然是瞧不上这样的主子奶奶的,可她一向是活泛的人,心里再瞧不起嘴上还是很亲热的叫道:“是金大奶奶呀,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串门子啊?”
金寡妇对周瑞家的也是相当的巴结,太太的陪房可就是荣国府的二把手,就她也敢托大!“周姐姐你真见外了,我哪里当得起你一句大奶奶,都是姊妹,可别这么叫。”
周瑞家的只说不敢,心里却受用不少。她问:“大奶奶今天来是有事吧?”
那金寡妇在荣国府也没有关系,想走也没有门路。王夫人掌权的时候,能在跟前露面的都是一些能拿的出门的人,她算是烧糊的卷子,想见也没有脸来见。所以,她就转而巴结尤氏,那里的门槛稍低点,时常的去唠叨几句。每年不说多,上百两的银子是能拿到的。
这金氏就讪笑着说:“长天白日的我也没有事,一直想来找二奶奶说说话,又怕她年轻不爱和我这等婆子聒噪。今天就劳动姐姐去问问二奶奶可有空?”
周瑞家的心里就发笑了,好歹你是嫂子,一口一个二奶奶叫的比祖宗都亲。可见捧高踩低这事,世人最为熟稔。才撵了你的表弟媳妇,你还真咽得下这口气,急吼吼的就跑来巴结,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能屈能伸。
能显摆的时候,周瑞家的也不愿意放过,尤其在这群落魄奶奶面前,她就更愿意让她们看看,我是奴才也比你们混的还要风光。叫来小丫头说:“你去二爷的院子里,瞧瞧二奶奶可得闲?”
不一会那丫头就回来了说:“二奶奶才忙完,在炕上歇着呢。”
里头平儿也和珂珂打了招呼:“奶奶,璜大奶奶想来看看您,周姐姐让我问问奶奶得不得空?”
珂珂也没做多想,金寡妇本来就是一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人,书上大概是说,她靠着巴结尤氏和凤姐时常得些接济,日子倒还过的光鲜。这样的一个人,倒是不必拂了她,所谓宁愿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不是怕得罪,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
她对平儿说:“去告诉周姐姐,我正好有空,让她们进来吧。”
周瑞家的知道金寡妇的来意,她可没有心思在这里听她大拍马屁。送过去后就说:“奶奶们先说着,太太先前打发小丫头叫我过去,我去瞧瞧有什么吩咐。”说罢就告辞去了。
金寡妇十分自来熟,先是称凤姐为奶奶,及至珂珂说:“大嫂子太客气了,我年轻见识浅,有失礼的地方大嫂子你可千万不要笑话。既然是一家人,嫂子要是再叫奶奶,那可就是寒碜我了。”
金寡妇那一笑便如春风拂过湖面(荡起片片涟漪),灿烂的如同秋日盛开的野菊花,立马改成一口一个妹妹,叫的珂珂还以为连她姐姐都一起穿越过来了呢。
等金寡妇走后,珂珂总结了一下她的来意,一共有三层意思。一是她来表达一下对开除表弟媳妇的看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