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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翊平惊讶地问:“小寒的父母?他们现在何处?”
王数理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在了。”
陆翊平心中一痛。
王数理沉声道:“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陆翊平刚才出了气之后,心情也已经平复了,恢复了他的谦谦君子之风:“愿闻数理兄指教。”
王数理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蒋雨菡。可是前两次抢人,你已经把她吓到了。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这个人,一半时候是吃软不吃硬,一半时候是软硬都不吃。你别把她逼得太紧。最好给她留一点空间。你要是逼得越紧,她就会逃得越远。”
陆翊平听到那句“从小一起长大”,心中涌起一阵汹涌的醋意,冷冷道:“数理兄多虑了。小寒是我的妻子,我自有分寸。”
王数理暗自叹了一口气,他难得说这么有深度的话。这陆翊平却根本听不进去。从小到大,追求蒋雨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看着那么多人惨败而归。才总结出了这个规律,本想送给这个师妹夫,他却不领情。
王数理又说:“还有,关于她失忆这件事。我曾经测试过,她脑子没坏。之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大概是因为有害怕或者不愉快的事。”
陆翊平有点痛苦地问道:“为何小寒却只记得你?”
王数理道:“我已经说了。她失忆是心里有魔障。她记得起谁、记不起谁,是没来由的。时间长了,应该慢慢都会想起来。你可以多用以前的事情去刺激刺激她。”
陆翊平问:“你是怎么让小寒想起来的?”
王数理道:“我曾经教过她数术,用那个刺激了她一下,她就想起来了。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俩知道的事,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多试一下,或许她很快就会想起来。”
凌越和雨菡坐在堂上一边喝茶,一边安慰她。原来,这几天她和王数理就在苏州分舵里暂住,漕帮的大部分事务她都撒手不管了,他父亲在剪除了沅爷的势力之后,一扫之前的病态,迅速接管了江北诸分舵。凌越见到这种状况,更是绝望灰心。她更加确信,自己不过是父亲的一颗棋子。
两个人忧心忡忡地等了半晌,凌越担心王数理,正要去找他,却见两个大男人回来了。王数理表情轻松,陆翊平面上带着客气却推拒的笑容。
王数理说:“师妹,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和师妹夫好好过日子吧,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说罢便携着凌越走了。
出了门,王数理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凌越问:“你叹什么?”
王数理道:“我看我那个师妹夫要倒霉了。他太喜欢蒋雨菡了,会被整得很惨的。”
凌越扑哧一笑,问:“为什么他喜欢雨菡反倒错了?”
王数理说:“你不懂。蒋雨菡最讨厌别人逼她,我那个师妹夫盯她盯得那么紧,她肯定会想办法赶他走。等着看吧。”
陆翊平见王数理和凌越走了,回过头来问雨菡:“小寒,方才你师兄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雨菡解释说:“我师兄怕你伤了我,又怕我当着你的面不敢说实话,所以才会这么问。”
陆翊平支支吾吾地问:“那……我……”
雨菡知道他想问什么,平静地说:“我跟他说,你没伤我。”
陆翊平深深看着雨菡,柔声问道:“小寒,我……我吓着你了吗?”
雨菡反问道:“你说呢?”
陆翊平拉着雨菡的手,认真地说:“小寒,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你不愿意的事……我也不会勉强你。”
雨菡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红着脸把手抽出来,冷冷地说:“那以后就别再随便碰我。”
陆翊平忍痛答道:“好。”
雨菡又说:“我睡觉的时候不许偷看。”
陆翊平微微一笑,柔声道:“好。”
雨菡不知道王数理跟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好像挺管用的。她又说:“让我自己住一间房。”
陆翊平摇了摇头,说:“不行。”
这不又绕回去了吗!雨菡有点不爽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别怪我冷血无情!
第147章无家
刚送走了王数理和凌越,宋离又来了——他居然还带了一碗药过来!
雨菡瞪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揶揄道:“宋公子,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重的礼,小女子如何承受得起?”
陆翊平和宋离相视一眼。陆翊平柔声道:“小寒,宋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刚遭逢了如此大的变故,元气大伤,气血不足,是该好好补补。”
雨菡瞪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你们俩说话都是一个口径?是串通好的吗?”
两个男人面上都有些尴尬。陆翊平道:“快喝了吧,别辜负了宋公子的一片美意。”
雨菡轻声咕哝:“你怎么这么相信他,难道就不怕这药里有问题?”
宋离显然听到了,一脸的不耐。陆翊平无奈地劝道:“小寒,宋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好吧,我喝。”雨菡实在是受不了宋离的冷脸,乖乖地把那碗药喝完了。
宋离又打开了一个药罐,对陆翊平说:“这是晚上喝的药,饭后服下即可。”
“不是吧!晚上还有!”雨菡抗议道,“宋公子,你今后该不会天天送药过来吧!这是什么金贵的药,竟要劳烦苏州首富日日亲自煎药还亲自送过来?”
宋离看了她一眼,恭恭敬敬地说:“陆夫人,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您是在下救起来的,在下总要善始善终才好。”
雨菡瞪着他不说话。趁着陆翊平把那碗药拿去给下人妥善存放,雨菡挤眉弄眼地揶揄宋离:“宋公子,将军究竟答应了你什么好处?莫不是今后鄜延军的军服都由你家包了?”
宋离冷哼了一声,道:“陆夫人,宋某虽不才,倒也不是那趋炎附势之辈!”
雨菡蹙眉道:“宋公子,你救了我的命。我真的很感激你。可是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前一天还说不要把我送回来,后一天就陆夫人长、陆夫人短的,为何你的立场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宋离冷冷地说:“陆夫人,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女人的眼泪,而是男人的真心。”
雨菡被他一句话堵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陆翊平回来了,看雨菡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又暗自发笑,他知道宋离一定是把她给堵住了。
宋离抱拳道:“陆兄。在下还有一言,请借一步说话。”
陆翊平神色一凛,道:“好。”又回头对雨菡说:“小寒。你去找幻儿吧。你不是要和她说话吗。”
哼,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打发小孩子。雨菡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陆翊平把宋离引到一间空着的厢房中,笑问道:“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好像倒把她制住了,我竟总是对她无计可施!”
宋离笑道:“将军杀伐决断举重若轻。岂会制不住一个女子?只是陆兄你用情太深了!依我看,女人是不可如此宠溺的!”
陆翊平无奈地笑了笑,道:“那是宋兄你还没遇到心爱之人。”又焦急地问道:“对了,你说去寻名医的事,有何进展?我担心时间不多了!”
宋离肃然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淮南、江南的多位名医上门为夫人诊治。明日就有一位抵达苏州。”
陆翊平心中一热,向宋离深深一拜。道:“多谢宋兄!”
宋离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心知自己的医术恐怕犹在这些名医之上,他解不了的毒。别人也解不了。但他实在是不忍心说出真相让陆翊平伤心。
宋离道:“我那药,对夫人身上的毒性有缓释作用,这段时间仍要按时服用。可是你今日也看到了,她已经起了疑心。恐怕我再天天送药过来,她真要怀疑了。”
陆翊平决然道:“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病!宋兄。你说这如何是好?”
宋离道:“陆兄,你此次非因公务到苏州。在驿馆中住久了想必也有不便,何不搬到我那庄子上去暂住?这样一来,我可以就近送药,也没那么容易引起她的疑心。”
陆翊平想了想,抱拳道:“宋兄所虑极是!我本不欲叨扰宋兄,但事关小寒的性命,我也就不客气了!宋兄的大恩,陆某今生怕是无以为报,今后愿肝脑涂地,以报宋兄恩德之万一!”
宋离笑着把陆翊平拱着的手按下去,道:“陆兄实在是客气了。我这便回府去,着人收拾几个院子出来!”说罢便匆匆而去。
陆翊平回到院中,远远地看到雨菡和幻儿正坐在游廊中说话。他轻轻走过去,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这院中有一小勺碧池,池畔堆了些假山怪石,种了不少珍奇花草。荷风水榭,本是夏日佳景,但他妻子的脸上却是一抹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