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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中突然伸出右手,抓住刘原的衣襟。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然后右手做拳猛然击出,砰地一声闷响,刘原胸口中拳,脑袋往后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在看王中,脚下步子果然动也没动一下。众人哗然。直道这“虎形拳”果然厉害。
王数理眉头紧蹙,转过头去对凌潇说:“凌潇,那个王中作弊!”雨菡惊讶地凑过去问:“他怎么作弊了?”王数理道:“所谓出拳的威力,不过就是冲量,就是出拳力量乘以力的作用时间,力的作用时间是由距离和速度决定的,拳头击中对方产生作用的距离约长,速度越快,出拳的威力就越大。他说是原地不动,但却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无形中就增加了他拳击的距离,这跟助跑一段距离出拳,效果是一样的。”
凌潇听他分析完,笑道:“数理兄虽不会武功,这拳理竟然如此精通。不错,这王中确实用了巧力蓄劲,不过他并没有使用暗器,要怪只能怪那刘原自己太笨,上台比武哪有任人出拳的道理,这样的废物输了活该。”
王数理看着他,不再说话。
两人正在相视无言,忽听一人飞身上台,操着尖利的声音说:“在下‘二指禅’崔汝枝,特来请教虎形拳。”众人听到这神一样的名字,轰然大笑,那崔汝枝恼羞成怒,瞪着台下众人骂道:“姓名乃是父母所赐,有什么好笑的!”那帮众们却笑得更大声了,有人喊道:“奶哥,回家挤奶去吧!”
刚刚得胜的王中正在仰头大笑,却见崔汝枝突然欺身上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他点来。王中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挡驾,那崔汝枝的“二指禅”却突然变了方向,急袭王中肩上的肩井穴,此穴属足少阳、手少阳、手阳明与阳维脉的交汇之处,王中被点中之后,竟半身麻木,再也使不上力了。
王中失了前蹄,心中大骇,急忙退后几步。崔汝枝冷笑一声,冲上去继续缠斗,两人拆了十几招,王中的心俞穴又被点中,他僵直着身体立在当场。崔汝枝冷笑一声,用手轻轻一推,王中便直挺挺地向后仰倒,竟和方才刘原倒下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王数理转过头去盯着凌潇,问:“这样你也不管?”
凌潇剑眉一蹙,纵身一跃,便站到了台上。他不由分说抢步上前,崔汝枝犹豫之中仓促应战,急急使出他那二指禅想去点凌潇的穴,凌潇身子一偏,牢牢捉住了他的手。
只见凌潇将崔汝枝的手指掰开,从指缝间拔出一根极细的银针,他厌恶地斜眼瞥着崔汝枝,道:“什么二指禅,不过是指缝里藏了涂有迷药的银针!” 众人这才知道方才他使了暗器,举座哗然。
崔汝枝眼见败露,浑身吓得瑟瑟发抖,立即跪倒在地,哀求道:“属下知错了,请少主饶命!”凌潇随手一扬,将这银针扎在崔汝枝身上,那崔汝枝也立时倒地不起了。凌潇对手下吩咐道:“把这个卑鄙小人抬下去,废了他那二指!”立时便上去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晕死过去的崔汝枝拖了下来。
凌潇的眼神不经意地在王数理脸上一扫。雨菡凑过去低声问王数理:“你刚才就发现那个姓崔的使了暗器?”王数理说:“是啊!朱十襄教过我点穴,其实就连他那么的高手,点穴都要借助银针,世上根本没有徒手点穴这种神功!”
雨菡心想:这比武看似光明正大,却暗藏了如此多暗器阴招!看来漕帮之中也是鱼龙混杂,不乏卑鄙之徒。
凌潇负手立于场上,白衣胜雪,如玉树萧萧。众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满场鸦雀无声。只见他微微一扬手,向台下的凌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来,刚才他们都在心理斗争,不愿与对方交手,但此刻已经不能不结束这场闹剧了。
凌沛微微一笑,轻轻跃上比武台,手中握着一把三尺青剑。两人相视了片刻,顾一鸣叫了一声:“少主!”然后将凌潇的长剑抛了上去,凌潇临空接住,顺势拔出长剑,足尖一点,便向凌沛临空飞去。
“六出飞花!”顾一鸣低声惊呼道。他没想到凌潇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看来他不想多与凌沛纠缠,想尽快结束战斗。顾一鸣低声道:“看来少主自知心软,怕缠得愈久就愈是下不去手……”
王数理和雨菡紧张地盯着台上。只见凌沛抽出长剑,看似不紧不慢,却刚好挡下凌潇这一剑。凌潇六招合一、剑势凌厉,再看凌沛一手持剑、一手持鞘,身法灵动,脚下却寸步不让。顾一鸣道:“这六出飞花招式凌厉,只要脚下步子一乱便无可招架了。沛少爷以鞘为盾,以攻代守,攻守结合,不妙!少主这六出飞花要被破解了!”
果然,凌潇六招尽出,凌沛却丝毫不乱,不知他为了钻研这六出飞花的破解之法花了多少工夫。待那六招全破,凌沛瞬间转守为攻,右手剑尖灵动如蛇,左手剑鞘亦横挡竖挑。双方招式拆解得越来越快,雨菡只闻得铮铮之声不绝于耳,眼睛却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只见凌潇突然向后凌空一跃,避开了凌沛一招凌厉的进攻,连退几步方才停住。战斗戛然而止,凌潇凌沛二人只见隔着三丈远,凝气看着对方,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忽然,凌沛再次提剑,脚下步点如飞。顾一鸣低声道:“灵雨剑!沛少爷竟然已经练成了吗?!”见雨菡和王数理投来询问的眼神,他又低声解释道:“这灵雨剑法是竹隐寺高僧苦焕长老自创的独门绝学,苦焕长老二十年来收徒不少,但练成的竟没有一个。此剑法密集如雨、虚实莫测,没想到沛少爷年纪轻轻竟然练成了!”
凌沛剑招似雨般落下,凌潇提剑抵挡,只见寒光点点,两人招式都是快得看不清。王数理看着凌潇,脸上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担忧。
第一一一章逆袭
雨菡和王数理紧张地盯着台上的战局。凌沛步步紧逼,凌潇眼看就要逼到台边,再往后退一步,就要跌落台下了。人群突然发出“嚯”的惊叹声,只见凌潇一脚踏空,身体跟着往后仰。
王数理大叫一声:“凌潇!”雨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凌潇踏空的右脚在台侧一点,身体悬空一转,剑诀挑向凌沛的肋下。他这一招出招奇变,凌沛只得回剑格挡。
凌潇将将立稳,凌沛的攻势又至。只听凌潇大喝一声:“挫其锐!”剑尖直出,与凌沛的长剑相交,他手中的长剑比凌沛要长数分,眼看就要刺中凌沛的手,他不待剑招用老,手腕一转,剑尖又直奔凌沛的胸口去,凌沛身子一偏,将他的长剑挑开,极为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凌潇口中喊出剑诀,手中长剑灵动变幻,竟是扭转了局面。顾一鸣叹道:“道冲剑法!”
雨菡看不太明白,问:“好像凌潇又占了上风?”顾一鸣点点头道:“沛少爷要输了。少主竟然练到此等境界了!竟然连我也不知道!”他转头对雨菡说:“这道冲剑法是梅三重的绝学,我也只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只见凌潇衣袂翻飞,不知为何,雨菡竟好似见到了梅三重的身影一般,心中涌起一阵莫名伤感。果不其然,凌沛的剑雨消失了,转入了守势。十招之内,凌潇的剑锋已经架在凌沛的脖子上,凌沛只得垂剑认输,他淡淡微笑道:“今日得以见识子清的道冲剑法,我输而无憾!”说罢,他右手一弹。那长剑便倏地飞下斜刺在地,恰好落在凌沅的面前,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凌沅双眉紧锁,死死盯着凌沛,极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凌沛已经拼尽全力了。
凌潇也将手中长剑一弹,扔到地上,抱拳道:“子盛,承让了!”凌沛淡然一笑,眼中没有半点不甘。他转身轻轻跳下比武台。头也不回地翩然而去。
雨菡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又回头去看台上同样落寞的凌潇,心中感慨万千。低声对王数理说:“师兄,我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好可怜……”王数理紧紧抿着双唇,眼睛看着台上的凌潇,没有说话。
湖州分舵、苏州分舵的分舵主已经决出,只剩下扬州分舵了。凌潇下台。走到杜善面前,轻声道:“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杜善微微一笑,拜道:“属下绝不会辜负少主!”
这杜善的功夫虽然不及凌潇、凌沛和顾一鸣,但在漕帮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一等好手。他第一个上台。不到两刻钟,接连挑下三位对手,便再无人敢上前应战。凌潇和顾一鸣相视一眼。微微一笑,这扬州分舵看来也保住了。
恰在此时,凌沅从座中缓缓起身,鼓掌道:“精彩、精彩!”杜善对着凌沅恭恭敬敬地一拜,道:“谢沅爷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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