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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间,电视自己打开了!卫生间的灯也亮了,同时响起水龙头流水的声音。我费力地半坐起来,往房间各个角落看了看,然后就念起开天眼咒。或许是生病的缘故,我总是无法集中精神,索性就不念了,不管是鬼是妖,随便吧!
电视突然又自动关上了,卫生间的灯随即也灭了,但水龙头依旧有水珠“嘀嗒嘀嗒”掉落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
我隐隐觉得有团黑影从卫生间的位置向自己移了过来,就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倒霉的是,手机竟反而被我碰落在地。
我上半身趴在床边伸手去摸地上的手机,我先摸到了一只鞋,然后又往左边,还是一只鞋,继续往左,我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因为,我摸到了第三只鞋!
我床边肯定只有两只鞋,那这第三只。。。
我忙折回身子,盘腿打坐然后双手合十诵念我佛佛号!接着便开始开偈诵经。
经念有五分钟左右,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房间里顿时有了亮光。我忙借着光亮四下望去,吕莉红!她正站在电视机前面歪着头盯着手机看。
她此时完全不是医院那次的模样,而是和正常人几乎一样,只是脸色惨白,眼睛发出一种微蓝的光。
她这副样子也不算太吓人,我鼓起勇气,俯下身捡起手机滑动接听了,同时边听手机边盯着吕莉红。
“杰哥,杰哥是你吗?”是刘强,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你咋了?”我轻声问。
“杰哥,我看到吕莉红了,就在我的床边,我现在躲在衣橱里给你打电话,不知道她走没走,杰哥,快来救我!”
“弟妹和孩子呢?没吓到吧?”我依旧盯着吕莉红,她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她带孩子回她妈家了,家里就我自己,杰哥,你救救我吧,她可能就在外边!”
“不会的,因为她现在正在我房间里站着呢!别怕,睡你的觉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打开了手机电筒。
吕莉红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僵持了几分钟后,她似乎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到了我身边,我感到右边脸颊微微凉了那么一下,就忙转过身,她竟然不见了!
我把房间看了个遍,又跑到卫生间看了看,然后找出罗盘试了试,她确实已经走了。
我坐在床边,摸着右边似乎依旧有一丝凉意的半边脸思考着,她好像并没有恶意,她来是干吗呢?怎么还去了刘强家?她的样子。。。不像以前那么恐怖了,似乎脸部表情很平静,难道。。。
正在我冥思苦想之际,我隐约听到了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
第六章()
门打开来,刘强领着宾馆服务员和几名保安闯了进来,见我没事,刘强奇怪地往房间看了看。
“杰哥,她呢?”
“走了!”
“哦!你没事吧?”
“没事!”
刘强见我真的没事,就支走了服务员和保安。
“我可能有点发烧,你去给我弄点姜汤吧!”我有气无力地躺着对刘强说。
“要不去医院吧杰哥!”刘强不放心地说。
“去熬点姜汤吧,我心里有谱。”
刘强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他拿着一个大号保温杯回来了,里面盛着大半杯的姜汤。
喝过姜汤后,我盖了两条被子,然后闭上眼,体会着姜汤一点点驱赶着体内的寒气,这样过了十几分钟后,身体酸疼的感觉渐渐远去,于是困意随即占领了我的意识。。。
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然后以奇快的速度飞出窗外,我惊得闭上了眼睛,须臾,感觉双脚挨了地,于是忙睁开眼,发现正身处浓雾之中,四下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正迷惑,一阵儿乐曲声远远地传了过来,旋律是从未听过的,随着乐曲越来越近,浓雾竟然从中间闪开了一条通道,我看到前方有一支队伍正朝我走过来,队伍男男女女都有,均是年轻俊美的少男或少女,他们手拿各种乐器,吹吹打打,像是迎亲的队伍一样热闹。待他们走近,我发现他们后面紧跟着的是一台华美的大轿,轿周围全部用纱幔罩着,可以看到轿里边并没有人。
轿边走着的一位美丽女子边走边看了看路边的我,笑了笑。我忙上前问她这队伍是去干吗?娶亲嘛?
“不是的,我们是去接一个人!”女子笑着回答。
“接谁呀这么大的排场?”
女子看了看周围,然后凑近我低声说:“接刘益明,一个看风水的,他阳寿到了,我们接他去第二十七重智慧行天。”
我心里一惊,这是天庭派出的接师傅的队伍啊!难道师傅真的阳寿已尽?
女子说完就跑去追她们的队伍去了,我愣然地站在原地,知道是梦,所以心里默念着快醒,快点醒!
我挣扎着终于从梦里醒来时,刘强正趴在床头喊我,我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连被子都被浸湿了。
“杰哥,你做噩梦了吧?一直喊快醒快醒的。”
我躺着回忆着梦里的情形,越想越怕,就忙让刘强把我的手机拿来,然后就拨打师傅的手机!
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我急的坐了起来!
“强弟,我得走!”我下床就准备收拾东西。
“怎么了杰哥?啥事啊?”刘强诧异地问。
“我觉得师傅有啥事,手机又没人接,我得去师父那看看去。”
“不会吧?杰哥,那这边的事。。。”
“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刘队长的事,你回头告诉他,我一定还会回来专门替他看的。”我开始收拾东西,刘强忙着给他院长打电话,说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什么的。
我无心细听他的电话,内心焦躁不安。
赶往火车站的路上,我一次又一次拨打师傅的电话,均是无法接通,他儿子的电话我又从没有记过,晓昕有没有手机我也不清楚,我急得几乎快崩溃了。
到了车站买好票,还要等半个多小时,我让刘强赶紧回去,不用陪我。
“杰哥,你也别上火,到了那边有啥事给我回个电话。”
我一一答应,刘强又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我独自坐在候车室里,一直看着手机里师傅的照片发呆。
当列车启动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师傅!我忙接听问:“师傅,您在哪?”
“我是晓昕!”那边传来晓昕的声音。
“师傅呢?他在哪?”我着急地问。
“师傅不吃也不喝,已经快两天了,总是说他要走了什么的。”
晓昕带着哭腔。
“让我和师傅通电话!”我着急地说。
听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师傅的声音:“阿杰!”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让师傅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能不吃不喝的。师傅只是叹气,问我在那。我说正在赶往师傅所在城市的路上,师傅说好吧,来了再说吧。
我总嫌车速太慢,恨不能一下就飞到师傅身边。
我绝对无法接受师傅离我而去的打击,所以我一直都幻想师傅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站在自己一个转身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当晓昕打开房门,我便一下冲进了房间里,客厅里没有,我又跑进卧室。
“师傅!”终于看到师傅了,我扑过去跪趴在床边一把抓住了师傅的手,师傅看着泣不成声的我,嘴唇抖动着,却没有说话。晓昕忙走过去用纸巾给师傅擦泪。
“杰哥,你也别伤心,你这样,师傅他更难受。”晓昕边说边背过脸擦泪。
“都别哭了,我不还没走吗!再说了,人不都得有这么一天嘛,好了,都不哭,不哭!”
“师傅,我不让你走,我还没好好孝敬您,以后我哪都不去了,就守着您。”我哽咽着。
“傻孩子!”师傅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师傅,求你了,就算你真的是快走了,也得吃饭,行不?您要不吃,我从今天开始也不吃。”
“臭小子,师傅是想让身子干干净净的走,所以才不吃。”
“师傅您说的不对,身体本就是皮囊,皮囊永远都是脏的。”我软磨硬泡地跟师傅辩理,偶尔晓昕也插上几句,最后,师傅叹了口气,说:“你一说要来,我就知道自己这饭是非吃不可的,好,我吃,我吃!晓昕,去,做饭!”
“好嘞!”晓昕开心地跑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