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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是想亲近都亲近不起来,“姨妈大老远来的,也没休息一会儿就来了三王府,听说表姐也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么?”
“哦,是这样的!”韩如裳咕咚咚把那茶喝了大半盏,才放下来抹了抹嘴巴道,“你姐姐她人生的好看漂亮,我舍不得在我们那里给她定亲,她的心也高,瞧不上那些商家的纨绔公子哥儿们!我想着与你娘姐妹一场,她如今也走了,韩家我是没脸回去了,所以也只能来找你,又听闻你刚刚嫁给了皇子,自然地位尊贵显赫的,我就想着只能先到京城里来,就带着薇儿到了将军府住下了,我就来给你道喜来了!”
什么道喜?分明就是来攀亲的!只是看着韩如裳泪眼婆娑的样子,楚檀画也实在不好点破她的心思了。
她抿唇沉默了一会儿,见韩如裳眼巴巴的瞅着她,她心中不忍,只得开口道:“姨妈若有什么难处,只管与我说,若我有能力帮姨妈的,自然可以,若是不能,也会请爹和哥哥想法子的。”
琥珀听了这话,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楚檀画微微皱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这韩如裳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岂肯就轻易回去?好歹听一听她要说的话,若不行再随意敷衍了给她几十两银子让她去就是了。
到底是自己亲娘的姐妹,她实在是不忍心就此绝情的敷衍了事。
韩如裳见有迹可循,忙道:“画儿,薇儿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如今也跟亲姐妹一般了,我记得当年霓裳还未出嫁的时候,就跟我约定过,说将来若一同生了女儿,就要让她们嫁与同一个夫君,就跟娥皇与女英一样共事一夫,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虽未立什么字据,但是这可是你娘亲口跟我说的呢!画儿,你看这,这话还算数么?”
楚檀画一听心就冷了,这叫攀亲吗?怪不得爹爹说大哥都应付不了,怪不得说要她随便敷衍了事就算完了!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也不知这个表姐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有这样的志气!
琥珀可是忍不住的,当下便道:“陈夫人这话是从何说起呢?咱们家小姐是自小皇上赐婚与三皇子定亲的,小姐的名字是要进玉牒的!且不说陈夫人的家世和表小姐的样貌怎样,皇上又未曾指婚,如何能与小姐平起平坐共事一夫呢?若是小姐擅自做主,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的!到时候只怕陈夫人和表小姐也是难逃干系的!再说了——”
“好了,别说了!”楚檀画打断琥珀的话,看着韩如裳道,“姨妈,这件事情,谁也不能做主,我也不能,我也帮不了你。钦定的三王妃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我肯替你去求情,皇上,熙妃娘娘断然不会答应!爹跟大哥不能给你这个答案,我可以给你,你说的共事一夫,想都不要想!”
里你个本。韩如裳挨了琥珀这一顿抢白,心里就不大舒坦了,楚檀画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不大舒服,当下便道:“哟,这丫头说的话真是,有这么说话的么?你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都知道!这怎么就不行呢?自古以来,也是有平妻这个说法的!当年霓裳答应了我的,你是她的女儿,我是你姨妈,你怎么就不能答应我呢?你如今是三王妃,你说一句话,谁会不听呢?何况三皇子从小跟你一块儿长大,自然是听你的话,你就提携提携你姐姐,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们两个人,再加上你表姐,这不是亲上加亲是什么,你们三个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好么?要我说呀——”
“够了!”啪的一声,楚檀画手中的茶盅应声而落,她瞧着韩如裳,心中又委屈又生气,虽然发了脾气,却又又一种想大哭一场的感觉,外人如此算计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自己亲娘的亲姐姐,也是这般的胡搅蛮缠,最重要的是,韩如裳戳到了她的痛处,她其实内心里最怕的就是皇上降旨给安冉烨指一个平妻,若不是因为这个话,她其实是很能淡定的。
她就说了两个字,就没有再说话,不是不敢说,而是她心里明白,人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会伤人,而且愤怒的时候智商为0,她是不希望被韩如裳牵着鼻子走的,也不想跟她在言语之上胡搅蛮缠,何况韩如裳不过几句言语,又未成为事实,她难道还真的去生气计较不成么?
一地的碎茶盅琥珀很快叫了两个小丫鬟收拾了去,两个小丫鬟走了之后,琥珀见自家小姐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眼中情绪复杂异常,她心下着急,想着小姐怎么还不拿王妃的身份压着姨妈呢?
她心里着实着急,便一咬牙道:“陈夫人莫恼,有些话小姐不便说,咱们做丫头的只好说了。方才奴婢也说了,且不说陈夫人的家世与表小姐的样貌,就是不可能与小姐共事一夫的!现下,就来说说表小姐的家世,表小姐的父亲,可还有官职在身么?若是有,是几品呢?皇上,可有印象?从前陈家犯了事,那些都是记录在案的,怎么还能做王妃呢?再者说了,姨妈何苦拿话压着小姐,小姐如今贵为王妃,若是肯亲热,自然拿姨妈当一家人看待,若是拿架子赶人,姨妈只怕座椅上的垫子还没坐热就要被赶出王府了,姨妈何苦又来拿小姐作伐子,让她生气呢?”
楚檀画眼睛红红的,到底是没忍住,一眼的水汪汪,只是她眼泪是绝不肯落下来的,她渐渐隐去了水光,只是眸中的气愤傻子都看得见,她冷冷的看着韩如裳,那眸光比外头的冰雪还冷,犹如最锋利的匕首一样,看的韩如裳心头一跳,是呀,她是来求人的,怎么着三不着两的说了这些混话呢?
就像那丫鬟说的,她若是把楚檀画惹恼了,她家陈亚薇的事儿不就没戏了么?人家到底是天家皇族,肯见她,肯认她这个姨妈已是万幸了,她还拿话挤兑,那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呀!
韩如裳想到这里,忙换了一副笑脸,赶上来替楚檀画擦了擦脸蛋,亲自从琥珀手里接了新茶过来给她,然后亲热的拉着她的手笑道:“画儿,姨妈又没有逼你,何苦生气呢?你如今是尊贵的人儿,就当是姨妈年纪老了不懂事,你多担待一些嘛!既然薇儿不能做王妃,那就不做王妃了呗!姨妈也没说非做不可呀!姨妈年纪大了,她爹又不争气,姨妈想着就这么个嫡出的女儿,嫁给那些乡绅实在是心有不甘啊!咱们既有了你这么个路子,这么个亲戚,哪有不为自己亲姐姐操心的呢?姨妈就想着,你只要能给你表姐找个好人家就成!”
韩如裳做出了退让,只是这退让依旧让已经淡定下来的楚檀画哭笑不得。
一个犯了事的小官家里的女儿,嫁给乡绅就心有不甘吗?她真是不懂,这姨妈大概是被荣华富贵冲昏了脑子吧?
“那么,姨妈现在的意思是?”
韩如裳咧着大嘴笑:“既然做不成王妃,又不能共事一夫,不如就让薇儿进王府来做个侍妾,先一步一步的来嘛!她先做侍妾,之后再做庶妃,侧妃什么的,总之最后要地位很好,很多银子的那种!反正她是你亲姐姐,画儿,姨妈相信你,你看着办嘛!姨妈懂的!”
这话加上韩如裳的表情和眼神,着实是让人生气的。
可是楚檀画瞧着她,转念一想,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自己难道还要为了她的无知生气么?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亲近,便不着痕迹的从韩如裳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瞧着外头难得的冬日阳光,淡声道:“姨妈有没有想过,即便进了王府,做了你所谓的天家皇族的女人,那样你就满足了吗?可能进府之后,表姐需要应付的状况比你们所能想到的复杂百倍,她有可能死在某个人手里,有可能不明不白的就没了,你若当真疼惜她,还不如正正经经的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做名正言顺的正妻,那才是正理!若是非要攀附这荣华富贵,将来还不知是怎样的结果呢!”
“哎呀,怎么说起这个呢?你是正王妃,谁敢害薇儿呢?画儿,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我在家里都听说了,这三王爷妻妾成群,府里的女人比树叶还多,怎么别人偏就做得三王爷的侍妾,我们家薇儿就不能做了呢?画儿,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娘,若是你娘,她早就答应了!”
韩如裳有些生气,自己好说歹说,费尽了唇舌,姨侄女竟一点口风都不松,她来的时候就跟家里说好了,到时候请众人来京城参加她姑娘的婚宴,这婚事保管一说就成,如今这样碰壁,回去可怎么交代呢?
就这么想着,脸色就不大好看,她原本就有些胖又有些黑,再加上穿的艳灿灿的衣裳,这脸一垮下来就特别的不好看,整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