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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檀画一想也是啊,狐狸说的有道理,反正该看的热闹她也看了,她还真是住不惯这样的硬板床,干脆回府去得了。
安冉烨便连夜把楚檀画送回了京城里,然后自个儿再去皇陵巡视了个两三天才回来,正巧赶在二十日的安怀五十一岁寿典之上。
今年也正巧是安怀登基的第二十个年头,因此宫中不止大宴皇族,而且还大宴群臣,大和宫内殿和外殿都坐满了人。
安怀一时高兴便喝的有些醉了,因此便借口更衣走了,这儿的宴席便交给安冉烨了。
楚檀画有了身孕不能喝酒,因此不过是跟众人说了几句话罢了,可是就算不喝,她也被殿里头的酒香熏的有些微醺,然后又嫌殿里头太过吵闹人多闷热,只想着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便悄悄儿的瞒着琥珀跑了出去,又见安怀更衣更了这么久都不来,必定是躲在他自己的阁里贪凉呢。
整个宫里谁都知道,就属皇上的东暖阁是冬暖夏凉了。
这会儿大和殿里头闷热,这外头蝉鸣的吵的人也头疼,且外头也不凉快,楚檀画想了许久,便找人要了一碗醒酒汤打算一路送过去,免得一会儿见了安怀,他又说她是没良心的小东西专门来乘凉的。
楚檀画慢慢的走过去,却发现这一路上连个人毛都没有,她心里头诧异的很,也就没有声张,端着这一小碗醒酒汤走的极慢。
好容易来到了东暖阁这边,见门帘关着,里头燃着一盏灯烛,压根看不清里头到底有什么,楚檀画见没人在门外守着,想必又是安怀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就把人都给撵下去了,这会儿门口连个人都没有,他这要是喝醉了贪凉吃了冰块可怎么好呢?从前倒是可以,自从病过之后,安怀的身子就不如从前了,这习惯也就不该有。
楚檀画想到这里便有些着急,紧走几步,刚要撩起那门帘进去,却听见里头好像隐约有哭声传来,她一愣,怎么好像在里头哭的是个男人呢?
她靠近了些听了一下,然后把画着岁寒三友的瓷碗放到一边,便坐在地上听里头的动静。
“你,哎呀,你怎么不早些跟朕说呢?别难过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难不成还忘不掉燕南双么?她当年与你绝然分开,你还看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她如今跟你住在一起,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珍惜她,好好爱她,别伤了她的心啊。。。。。。”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楚檀画听的出来,这是安怀的声音,而且,她听到了燕南双这三个字的时候,才断定方才听到的哭声是庆王的,庆王何至于哭成这样呢?
难不成,想念燕南双想念到哭了?
她心里头震撼的不是一点点啊,庆王这样清冷的人哭的这样伤心,要不是她亲自撞见,谁说她都是不信的。
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以为安怀后头说的那个她指的是燕南双,可是,听到后头味儿不对了,安怀口中的这个她,在庆王身边,还住在一起?安怀还要庆王好好照顾她,好好爱她,别伤了她的心,她心念一动,难不成安怀口中说的这个她指的是楼姬说的南阁楼上的女人?
“我是想着早跟你说的,可是,这样的事儿怎么能开口呢?她不让我说,何况要顾及一个人的面子,根本不能说,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说出来太大,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我今儿喝了酒心里头难受,我也是不会说的,她跟着我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我对她心里头有愧啊!”
楚檀画抿唇,这声音的确是庆王的声音,很明显声音都哭的沙哑了,庆王所说的这个她连安怀都不知道,可见庆王藏的如此之深,她心里头正好奇呢,这会儿碰上了,定要听个水落石出的。
“怪不得你今儿悄悄进宫来找朕喝酒,苏德义说你来了在朕这儿躲着喝酒朕还不信呢,朕便只得说更衣就回来了,外头虽说没人,你也别哭了,到底也是个驰骋疆场数年的人,就算心里头再苦,你也别哭啊!你既然跟朕说了,朕心里头也明白,这是你的私事,朕不会外传,她如今就住在你府里的南阁楼么?上次偶然听楼氏说起一句,怎么,她也见过?”
“楼氏哪里会见过?她是瞎掰的,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府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也不知道听了哪里的道听途说来套我的话,你没见当时我没说话么?我不想搭理楼氏,也不想把她卷进来,我已经把她迁出了南阁楼,另给她找了一处住所,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楚檀画听了这段对话,皱眉想着,原来楼氏没见过那个女人啊,楼氏看来是不了解情况,不过如今听着庆王的话,他身边确实有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很爱他,如今还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个发现符合她自己之前的猜想,实在是让她太兴奋了,果然庆王身边还有红颜知己。
“庆王爷啊,这事儿只能你知朕知,万不可再告诉别人了呀!你心里头知道就行了,日后酒醉也别在别人面前提起了。”
“皇上,我有分寸的,今日喝酒,实在是心里头难受的很,我一个人在王府里,脑子里全是从前的过往,从前的事儿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挥之不去,你大可放心,这事儿只有老洪一个人知道,再就是你我,我知道你是怕画儿知道,你不说我不说,画儿她是不会知道的,而且,我一辈子也不会告诉她的,她如今很好,我何必又去告诉她这些呢?何况,她也是不希望我告诉画儿这些的。”
“嗯,那就好啊,来,喝酒,你方才一说,朕心里头也难过啊,情之一字,果然伤人伤己啊,其实画儿跟她真的很像,都当得起大玄第一美人的称号。”
“不,皇上,在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大玄第一美人,没有人再比她好看了。”
之到酒的。楚檀画原本只是在外头听热闹的,却突然从庆王口中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亲切的唤画儿,这平常,他都是叫自己太子妃殿下的啊?tex0。
还有,为什么说她像南阁楼里的女人?这个所谓的大玄第一美人是谁?为什么这事儿不能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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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娘是不是没有死啊?(为月票过80加更)
楚檀画在外头心乱如麻,心里就是对这个南阁楼上的女人好奇的要死,以至于安怀后头说的话她就没有听见。97小说网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庆王道:“皇上,我是悄悄进宫来的,这会儿夜深了,我也该回王府去了,前头宴席只怕还没结束,皇上缓缓再去吧。”
“嗯,朕知道,你自去吧,路上小心些,别让人看见你了,你今儿给朕说的话,朕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是老哥俩一块儿谈谈心,你也别再放不下过去了。”
“。。。。。。嗯,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我明白,这事儿除了亲近的人再没人知道的。。。。。。我今儿告诉皇上也是为了图个心安罢了。。。。。。”
庆王就要出来了,楚檀画没工夫再听下去了,她得找地方躲起来,否则庆王一出来就能撞上她,到了那时只怕事情想瞒都瞒不住了,而且她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怎么说。
。就在环顾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旁边立着一架白玉屏风,楚檀画忙端起冷了的醒酒汤去屏风后面,刚一在后头站好,庆王就挑帘出来了,楚檀画悄悄伸头瞧着他,外屋没有点灯,一点点月色透过大门照了进来,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月色打在庆王的脸上,那眸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她看的格外的清楚。
庆王走了好一会儿,楚檀画还处在怔愣之中,那样清冷的中年男人,眼底一抹泪光,竟也觉得那眼泪是清冽的,她无端端想起他与燕南双的感情,想起燕南双与许易之的感觉,忍不住心里长叹一声,果然世事弄人,也不知还有怎样的情事,会让这样经历过世事苍茫的男子落泪痛哭。
她还在这里沉思,就见安怀也更衣走了,整个东暖阁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满心的疑惑。
等回到大殿的时候,见宴席也差不多了,她便坐下来喝了一大杯热茶,皱着眉头坐在那里,琥珀见自家小姐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自个儿也不敢问,便只得走到安冉烨身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