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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沉默良久,眸光闪动,半晌,才抿唇道:“本王会让她见你的。”
楚檀画看着庆王从照壁里出来,忙也跟了上去,查抄二皇子府的事儿自有人去操持,用不着他们再费心了。
这回还是庆王在前头走,他走的很快,众人跟不上也就不跟着了,安冉烨见楚檀画一直皱眉,便凑过来问道:“怎么了,从刚开始就一直皱着眉也不说话,你不高兴啊?”
楚檀画瞥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我没不高兴,我只是在外头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觉得怪怪的,荣嘉的性子我了解的很,寡淡惯了,这庆王也是清冷惯了,说话向来字少,这回说这么多也算是破了纪录了,只是他们怎么很少提到温嘉呢?庆王对她们两姐妹如此不公,难道荣嘉连抱怨两句都不需要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啊,”安冉烨勾唇一笑,眸底却一分笑意也没有,“荣嘉是人,性子再寡淡也不是冷血动物,提了温嘉与她的差别待遇,她一定很痛,所以干脆不提,本王想着,这些年庆王甚少给她的亲情应该都是温嘉给的,温嘉又刁蛮又蠢,可是对于荣嘉那是真当亲姐姐的,因此两个人干脆都不说了。心里有疙瘩芥蒂的人,哪能谈话谈到心里面去呢?”
楚檀画抿唇,她心里明白,庆王心里的疙瘩就是当年楼氏一族的变相逼迫威胁了,而荣嘉心里的疙瘩芥蒂就是这多年的疏离和待遇的差异,这两个人心底里就有成见,果真是谈不拢的。头看笑上。
何况,荣嘉对庆王如今怨愤颇多,庆王甚少解释,这两个人的关系只怕也是走到头了。
“何止这两个人心里有疙瘩呀,我心里还有疙瘩呢,”楚檀画盯着庆王上了马车离开,她微微眯了眼,“我就是怎么也想不通,就算庆王当年和红颜知己在一起有了温嘉,但是这个娃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这娃儿养的真丢人哪!我看庆王也无奈的很,可我要是庆王,铁定把温嘉塞回去重造,这跟荣嘉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啊!”
安冉烨勾唇深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这回天上的也掉下来了,还是脸着地,摔了个粉碎,要本王说,还是地上的蠢笨才得长久啊!”
楚檀画挑眉:“哼,未必!你且瞧着吧!”
两个人办完了二皇子府的事儿,庆王的马车早已走远了,他得回宫里给安怀复命去,安冉烨也得回去商议还有安排后续事宜,楚檀画还有着身孕,安冉烨不愿让她太过劳累,且她还要回去找关于做亲子鉴定的法子,还得翻好多好多的医书,因此便直接让马车让楚檀画回了太子府,他骑马去了宫里。
楚檀画一回去也没闲着,吃了午饭就让琥珀把医书都搬到榻上,她就坐在书堆里头看,琥珀见她看的入迷,忍不住就劝:“小姐,这虽说是皇上交代的,可是小姐也不至于这样拼命啊,看一会儿就歇歇嘛,小姐还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呢,这样死命着盯着书看,到时候就算找出法子来,小姐的身子要是顶不住怎么办呢?”
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儿,没有皇上的嘱托,小姐早就吃饱喝足的躺在榻上睡觉去了。
一下午的,琥珀来来回回的就唠叨了好几回,楚檀画看医书看的焦头烂额的,还不时的还得耳朵受点儿折磨,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拿起纸笔唰唰唰的写了一张纸递给琥珀,抿唇道:“你去照着这个食疗药膳给我安排膳食,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能够闲下来之前,我都吃这个食疗药膳,这下就算不睡午觉,我也会精力旺盛的,你别这么瞪着我,你大可放心,这药膳没有副作用,我自己的身子我自有分寸的!”
琥珀本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见楚檀画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拿着方子嘀咕了几句,最后才望着她道:“小姐,你这回怎么这么拼命呢?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呢!”
楚檀画嘿嘿一笑,捧着医书眼也不抬:“你懂什么!要是这件事儿完成的好,很有可能改变咱们这儿的医学历史进程的,我就是个大功臣哪!那是要被记录下来的,虽说不知道后来人看不看得到,但是在缺乏仪器设备的这里,我若是能完成这件事情,不仅功德无量,更是对我个人医术最大程度上的肯定,难不成让父皇以为我只能做些毒药来随便玩玩儿的么?这关乎你家小姐的在医学界的地位和声誉,你别给我添乱,好好呆着就是了!”
琥珀眨眨眼:“虽然我听不大明白小姐说的话,但是大概意思我是明白了,我不打扰小姐了。”
小姐想在皇上面前证明她的强大实力,她是不应该再唠叨的,这会儿是关键时刻,她确实应该闭嘴不说话。
楚檀画点点头,默看了一会儿面前的医书,忽而皱眉抬眸问道:“哦,对了,静蝶堂的消息封锁了么?一定不能把庆王府的任何消息透漏给那边知道,否则事情可能就起了变化了,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说吧!”
“一切都是按照小姐的布置安排的,静蝶堂绝对不会知道的,何况,”琥珀窃笑,“这会儿温嘉郡主都没空折腾别的事儿呢!”
楚檀画手一顿,抬眸挑眉道:“她最近忙什么呢?一直都没动静。”
琥珀捂嘴窃笑,凑过来道:“大概是那次听了小姐的话受了刺激,这会儿正减肥呢,成天在静蝶堂里折腾,把自己折腾饿了又去猛吃大鱼大肉,然后又来折腾,没完没了,循环往复的,我上回还瞧见她了,一点儿没瘦,就是晒黑了好多。。。。。。小姐,你说这,我心里也纳闷呢,怎么温嘉郡主是这样的呢?”
“基因突变呗!”楚檀画脸上一抹笑,“这有些人哪,爹妈美若天仙,可是一样也没继承到,这天生一副怂样说的就是温嘉,五花肉就是五花肉,就算减了肥,那也是抽干了水分的五花肉,外头锦绣好看,里头还是个草包熊样儿!”
琥珀笑:“小姐,你这话真毒!不过我听着当真是贴切的紧呢!”
楚檀画又低眸去看书,嘴上道:“你也别光顾着高兴,别忘了我从前去庆王府瞧她她毁我容貌那时候的狠戾劲儿,她也不是那么的蠢,她也只是一心想着太子爷,对太子爷存有希望罢了,若是她有一天被一刺激激发了血性,搞不好局面就很难控制了,毕竟庆王如今还在京里,明面上,咱们不能对她怎么样,所以,你还是要密切注意静蝶堂的情况,有时候就及时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琥珀点点头答道。
这几日事忙,日子一转眼就过去了,已过了三四日了,便是到了五月中旬,阳光一天一天的热起来,就像是快要进入夏日里的预热一样。
这一日午后,安冉烨回来,说是楼氏到京了,也没让她休息,庆王直接就带她到了安怀面前,安怀亲自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把她带到了刑部去,打算在那里直接检验,他回来就是来问楚檀画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楚檀画正在一个描金匣子里头忙活东西,听了这话忙抬眸问道:“楼氏听了这事,可有什么反应?”
“崩溃,大哭,可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她跟荣嘉真不愧是母女,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性子,只是这楼氏大概是常年做惯了主母的缘故,没有想荣嘉那样咄咄逼问,只是红着眼睛再不与庆王说话了,”安冉烨简短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才道,“他们现在全都在刑部大牢里等着你,本王回来就是要问你,该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你三天前就说法子找到了,本王就看你捣鼓来捣鼓去的捣鼓出这些东西来,能管用么?”
楚檀画把那描金匣子盖上,然后拍拍它对着安冉烨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头惦记着册封礼的事儿,等庆王的事情一完,父皇将楼氏和荣嘉一并处置了以后,册封礼不就指日可待了么?而且我的法子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一会儿等着看就好了。不过这楼氏选的日子也真是巧,恰好我今儿全准备好了她就好了,这样也好,就趁着这股新鲜热乎劲儿,咱们就走吧!”
安冉烨也跟着笑:“成,那走吧!”
这丫头真是太懂他的心思了,他着急也就着急这事儿呢,不过册封礼还是其次,他心里想的其实是,这些天成天为着庆王的事儿忙着,两个人亲亲抱抱的倒是不少,别的什么也没做,等这一阵子的事儿过去,他也该惩罚她那时候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