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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还在半昏迷状态中耷拉着脖子,之前舌头打结的那个,突然就流利回答:“门主把〃雪灵芝〃放在自己当铺里面的暗室当中,我知道。”
尉迟鹤不得不惊讶,这巴天寒给这二人下了〃珊瑚珠〃能控制心智这么久,这个世代的奇异可真是神秘啊。不失时机又问了一句:
“你们门主和;我们二夫人是什么关系啊?”
“二夫人是我们门主最在意的人,门主还有个孩子在西城侯府。”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够了!”
尉迟建德清瘦的脸上肃霜似的努视着巴美丽,白姨娘赶紧上前搀住他。这个府中,没有谁比她熟悉候爷的心性,他是可以把军务安排的很好。女人的事情,他很没有耐心。
尉迟建德被白芍扶住了手肘,他的心绪平息了少许。
第十三章 先下手为妙()
尉迟鹤看着尉迟建德这样一个世家武夫,就想到自己的军人父亲。都是一样的不擅长表达感情的细节,这就是武夫的特征。不如,试着处理一下巴美丽这事儿,让他回避一下。一个想法已酝酿,她便凑近尉迟建德:
“阿爹,太子殿下在我这小院待着,有些招呼不周到,您老陪着去前庭茶叙吧!这里,女儿可以和白姨娘处理的!”
尉迟建德虽说气恼她直接以小辈的身份插手,长辈的事物,稍微有些目无尊长。以往被巴美丽枕头风吹得迷糊间,一直都不待见这个女儿,觉得她没有魄力,被人挤兑也不反抗。现在,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很意外。他不由地打量了一下她,她的眉眼想极了她娘,都是沉鱼落雁之姿中有着刻骨的神圣之气。
太子金岱曦说了话:“候爷,本太子此番也是有要事与你相商。这里就留给青城郡主来主张吧!”
一听到‘青城郡主’这个称呼,尉迟建德脸上出现羞愧。
因为他长期听信巴美丽母女的一面之词,加之自己好面子,听见不明就里的外人的恶意诋毁。他还曾经不允许别人再提起‘青城郡主’这个称呼。他认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平天太后去世,金国王庭也变化很大。
皇后的父兄两代是赤金国最为倚重的文臣,变革法制和施行文武科举。把一个马背上的铁甲王国,用一甲子的时间推行到了重视农耕生活,朝堂上也不乏文韬武略的重臣。有人主张趁势逐鹿中原,踏平南月国,扩大赤金国的版图的时候。先皇驾崩,太后废除了太子改立了现在的金皇金得意。而当时的赤金国‘第一才女’端木吉祥,据说是她从中游说太后的作用。太后无意南征,她给太后列举了充分的理由,从而取缔了朝臣们的奏表。太后仙逝,端木皇后成了皇上内外倚重的谋士。因她博学又熟读兵法,虽是女流其韬略不输给父兄。
一想起,这个巴美丽是端木皇后亲自赏赐给他的,如今又是这么一个情形。他本来是极其宠爱她的。因为,有个公主的妻子虽然也让家族风光荣耀倍增。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对着一尊好看的菩萨,在膜拜她不敢怠慢分毫。巴氏的妩媚顺从,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他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人,也只想着操练完了士兵以后,回到家有个妻子给捶背撒个娇。母亲过世,他默许她管这个家。她倒是没有把自己管好,到最后对自己的温柔都是假的,还连鸿昌都是个野种。气沉丹田表面不能有怒,他还得招呼太子。
尉迟鹤看他爹带着太子去会客厅了。照这情形,如果太子公布了自己的婚期,太过公开处理巴美丽就不合适了。堂堂西城候的府邸出了妾室偷人生下野种的事儿,最能影响到的是自己的颜面。看这尉迟建德平常对巴美丽的宠爱,此时最难做决定的是他。不如,先下手为妙。
于是,对白姨娘附耳一阵子商议。尉迟鹤亲自书写一份关于巴氏的罪证,然后托尉迟翠呈给太子金岱曦签字,再转回来给尉迟鹤。到时候,会把这一封信函带给金城提督。
白姨娘白芍让厨房的烧火工周大犬,把尉迟锦强行的带到她的云锦轩看管起来。巴氏很早就被白姨娘点了穴关在云鹤轩的一个厢房里。
两刻钟的时间,尉迟鹤写好了呈给提督大人的信,尉迟翠也很快就拿回来太子的签名。等于是太子金岱曦作为证人给签了名。
斩草要除根,白姨娘在尉迟鹤的授意下,到书院骗出尉迟鸿昌打晕了塞到一辆马车里。和着黑衣人一起加上被点了穴不能动的巴氏,一共装了两个马车。白姨娘不放心,亲自驾车压着人去了提督府衙门。提督府的和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加之人证又有太子的签名。提督府经过简单的审讯便将巴氏和黑衣人分别押入大牢,等候刑部的再次审问。
经过,一个上午的忙碌。尉迟鹤和白姨娘兴许是兴奋,还是本来身体就有锻炼,反正是一点都不疲乏。干脆,命人拾掇母亲的‘栖凤阁’,自己也搬入里面靠左侧的院子陪伴母亲一阵子。到时,在央求父亲去把母亲接回来住。
看着,上午之前使唤人都是厨房的烧火工,也没有问白姨娘是为何。仔细回想,那些烧火工虽然肤色红黑,但那三个人利落的手脚也不难看出是习武的人。可能,他们的相貌不受巴氏的待见给换到了厨房专门烧火,不用出门见人。这次,也算是有了出头的机会。
第十四章 痴情女牢房等情人()
太子金岱曦和尉迟建德短叙了半个时辰也就离去了。尉迟建德再也把持不住的愤怒脾气爆发了,把尉迟锦叫来前庭掴了几个耳光。想必最恨的是她娘,此刻拿她当了出气的。尉迟锦也是头一回被父亲掌掴,但她和她娘一块备受他爹的赏识,早就对他爹的脾性知晓。她抽泣的很厉害,声音凄怆。白芍看了心下觉得她便也是无辜。就挽住尉迟候爷:
“老爷,您刚回来,好好儿地调理一番您的疲乏!”
顺势,努了努嘴示意尉迟锦退下。尉迟锦渐渐地止住哭声出去了。白芍还没有说巴氏的事情。尉迟建德有些无措地惆怅;如今能够商议的人就只有白芍了。很多时候,他习惯了把白芍当作贴身的丫鬟,即使是为他诞生了一儿一女。他一如既往地表情恬淡:
“白芍,燕国三个月后就要来迎娶鹤儿,眼下什么准备都没有。你说,你要我如何做呢?”
白芍倒也不意外尉迟建德这副没有主张的德行,她自昨日到如今已经知道把尉迟鹤扶持起来,对自己没有坏处。她稍加思索用一种斟酌的语气:
“候爷,我们是该恢复大小姐‘青城郡主’的称号了。如果长公主殿下回来主持郡主的婚礼,那是最合适不过了。”说罢,试探性地抬眸,却见尉迟建德低垂眼眸无语片刻。
似乎,尉迟建德没有别的方法,唯有亲自上金山顶上接回公主金沐宁。他心中有愧,不敢自己去,恐怕要带上鹤儿一起。他抬眸故作深沉对着白芍点了点头,表示允诺。白芍说她出去张罗尉迟鹤,从云鹤轩搬到‘栖凤阁’,还说以后府中的内务就属她料理了。尉迟建德直接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忙去。白芍得了默许出门去了。她心下猜测着也就是自己时来运转了,只是没有料到这么快。
尉迟建德迈步到了前庭后面的大书房里,靠在一张条形塌的扶手上。今早他轻装回府没有传信给家里人,是因为他有快食的习惯,不喜欢喝汤导致胃肠积食。总教大营的医官给他开了药,还是时好时坏的。昨夜,又翻了病一宿未眠,干脆就自己带着几个亲兵早早回来想要修养几日。哪知,一入府门就看见自己疼爱的妾室做下谋害嫡女,还生了别人的孽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大的事儿。他忍着晴天霹雳般的心绪,送走了太子。现在,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这间书房里面,他最感兴趣的书只有兵器的用法和布阵的书籍。随手翻着了一本如何使用方天画戟的描述,看了几页心中疲乏不知觉和上了眼。
巴美丽气定神闲地端坐在牢房的,铺着稻草的土炕上。她坚信黑十三会来这里把她和儿子接走的。她瞄了一眼卧在炕上还在昏睡的鸿昌,开始想一些好的事情。那年在宫中十六岁个性机敏伶俐,深得太后的赏识得了采买香脂花粉的差事。她常去的品香堂的隔壁是一间接骨馆,馆内给人接骨的年轻大夫生的稀有的白皙儒雅。一来而去,情窦初开的她和他两厢情愿暧昧起来。不久以后,等到后宫发了遣散令,里面竟然没有她巴美丽的名字。更加可恶的是,她因为年轻,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