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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鹤感到窝心,只有点头当作是明白。
这一夜,在这个不引人注意的山谷,独孤离布置了界线,把马匹拴在一个方位。两个帐篷搭在不同的方位,都依靠着石头垒成的火堆。
清晨,独孤离和安巴力都换上了新罗国的宁麻布纱衣,安巴力换了窄袖右衽的白色长袍带着黑色双翅纱帽。这样的装束和他往日身背古剑,一条布巾缠住发髻的粗旷有了截然不同的文士风范。
“夫人,郡主。再有四个时辰就要抵达我国京师庆州了,我在五更天喂马牵马的时候,发现了几个燕国装束军人从官道走回港口闸门的方向了。我觉得,我应该去舅舅家看看去。”安巴力对尉迟鹤和独孤离说着。
“一定是皇上夜半发现皇后不见了,急速命人传递口信给闸门的燕国官员直接到你舅舅家去找了,因为皇上对你太了解了。”独孤离分析给大家听。
安巴力恍然大悟,再次见证了独孤离的先见之明。
几个时辰后京师庆州棋盘似的整齐石
板街出现了,尉迟鹤的眼睛饱览了不一样国都的风情。市集街上整齐贩卖的黄铜器皿,当中还夹杂着蓝色的玻璃和嫣红的石榴石器物。房屋的地基和墙壁都是大块的势头垒成的,碧松红枫错落的黑松木屋檐下里面的庭院干净无比。整个京师也是座落在大山之间开阔的盆地里,一样都是北方人,这里人们仿佛还活在唐代的开朗大度当中。
安巴力雇了一个车夫,自己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经过庄严华贵到可比燕国皇宫的天王寺,一处中等规模的府邸到了。安巴力下马,把尉迟鹤让进里面,自己牵手独孤离。
尉迟鹤只记得门眉上写着“统领”旁边又一行小字“真骨”。到了里面的大客室和安巴力的母亲交谈,才知“真骨”就是王族以外的二等贵族。
在统领府邸住了一天,准备好了行装。也是傍晚,安巴力亲自送尉迟鹤搭乘商船往目的地南月国的京师月城。还嘱咐她,有事情可以到月城的港口找新罗商船的管事。尉迟鹤辞别安巴力,因为独孤离是新入门的儿媳妇不方便出门,就没有出来送她。
沿着海岸线的行驶七天七夜的航行,终于抵达月城的港口。尉迟鹤一路都是被没有见识过的中原繁华,吸引着视线而不会。………题外话………周末愉快!各位阅读的亲们。
第一百零四章 月城十三行码头遇险()
大船还没有靠岸,运送货物的中型商船已经靠近大船,把防水油布包装好的木箱子整批卸下再由分别不同地名标签的小货船载走。
尉迟鹤因为安巴力的安排,她一路住的安稳,吃的也由新罗船娘送到船舱里面来。
她住的是新罗达官贵人们用的舱位位于这个船的制高处的第四层,船舱虽然不大,里面痰盂恭桶都在一个小小的隔间里面。通风良好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桅杆的一端,舱内还悬挂庆州皇宫的山水图,窗纱也是白色宁麻布的绂。
身体健壮又年迈的船娘几乎不说话,入夜前的甲板区偶尔会听见喝酒喧哗的商贾们之间新罗话夹杂着南月国的软腔调逼。
大船在稍微停留在广阔的岸边,又开始行驶的很慢,似乎是由大海进入腥咸味道浓厚的江水上。记得,自己看过的一本通史上记载这里应该是这个汉阳大陆海上最大的商埠十三行沿岸。
隔壁舱房开始有人说话了,尉迟鹤把耳朵贴近木板壁听见一个说:“大人,而今我南月国太子正需要这一批自金帐国来的弓弩齿搅铁盘,用以收复安南的海贼。看在以往,鄙人为大人开拓人参买主的份儿上,就请让我陪您去会见太子吧!”
南月巨商卑躬屈膝的一番恳求,似乎并没有打动里面的新罗商官。他浑厚的新罗口音一开口就是不客气的退让:“我父乃新罗礼部尚书,你区区一个商贾如若不是因为你勤快又诚恳,我才不会把机会给你的。现在,是想要得寸进尺么?这种事物不是你应该参与的。”
尉迟鹤明白了,古代的市,农,工,商在官僚的面前必定就是卑躬屈膝的。但听这个说话的南月商人,他其实要求并不多,就只是想要露个脸,就被当头浇下冷水连带呵斥。
尉迟鹤再次听见了这个南月商人和煦动听的嗓音:“朴大人,其实这个弓弩齿搅铁盘呢,鄙人是有幸见识过的。”
那个新罗臭屁商官惊讶地说:“怎么可能?我今年三月才去里海的国家全数购买,买断了回来新罗的。因为我国无战事用不上,才想过来当作礼物赠送给太子殿下的。”
“就在红海沿岸的黑衣波斯国,鄙人还摸过,试过这种齿盘。数百枝箭矢齐发对准五十丈的目标,节省兵力无可代替。”南月国人淡定自信地阐述这种武器给新罗人。
“算你厉害,本公子就带你一起前往皇宫。”两人约好时辰,南月国商人就沿岸下船准备去了,新罗人没有再说话。
船又缓慢地行驶了半日,才到达月城的内港口。在这江中行使的航程中,尉迟鹤就观看着人潮汹涌,商号林立的江岸。看习惯了北方的两个强国金国和燕国的人烟稀疏,房屋田地随着四季的更替来去都是开阔。而这里,截然不同的拥挤和繁盛,人们说话的声音比车轮压轧石板路面的声音要小多了。
远望高处,白云穿绕高山巅。再近一步四五层高的楼阁,比比皆是。尉迟鹤身背金凤长剑,穿着新罗男人的白长衫,头戴斗笠式样的黑纱帽子。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金子。船靠岸了,她脚步跟着隔壁舱的商官后面下了船。
前方是一片未知,但不断有新奇的街景填充着茫然的心境。
一群新罗人的出现在这个南方国都根本没有看见当地人脸上的惊奇,因为周遭各种特色服饰的暗黄肤色南番人,长袍包头毛发浓密的西番客都是商贩。
“喂,小子,你是新罗哪里人啊?”尉迟鹤被前面站住后转头看她的人问话。
“在下金国人,是真骨统领府的异国亲戚。”尉迟鹤把早就想好的措词说出来。
“那你是安统领的弟媳妇的什么人哪?”那个声音就是住在她船舱隔壁自高自大的那个人,样子说不上英俊。长下巴,眸光倨傲。
尉迟鹤决定唬一唬他,就说:“赤金国西城侯之子尉迟浩昌,阁下如何称呼呢?”
长下巴的眸色发亮,傲气的姿态微微转向客套。他双手一拱施礼道:“在下真骨朴成尚,乃前任国王庶孙。”
尉迟鹤见他把姿态放的和自己同等,也说明他的地位在新罗真骨里面算是最高的了,新罗王的庶出孙子。
“朴兄客气了!兄弟我初次来到南月,还请多多关照啊!”尉迟鹤本身嗓音偏向中性,加上完全没有妆点脸部就像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的青涩。
朴成尚脸上闪烁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薄唇世故地弧度大盛说:“客气,客气啊!说不定为兄我去金国的时候还要指望兄弟的关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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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朴兄的贵商号可有兑换南月银两的买卖的?”尉迟鹤想把身上的金子兑换了使用比较方便。
“那个小事,你有多少兑换给我就好啊!”朴成尚还是世故的笑容说道。
在尉迟鹤转身从包袱里掏取金子的时候,朴成尚给他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尉迟鹤有看见但没有多想。但她只拿了五颗金元宝出来,围成一圈的新罗人们眸光哗然。这种金元宝就连新罗的王室成员也是要看身份才能够持有的,尉迟鹤过后才知道,自己犯了财不应该露白的大忌讳。
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子朴成尚双手递到了尉迟鹤手上,尉迟鹤也没有打开来看看就确定无误的收入包袱中告辞走了。
“大人,我看他很嫩,这么阔绰一定是贵族吧?”一个随从说道。
“你们知道什么,他的母亲是金国的公主。这些金子正好用来笼络太子手下的人,这个女人么,我要想法子把她献给罗浮郡王南澈。”朴成尚抚摸着自己的长下巴说。
尉迟鹤负剑迈开流星步伐走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摊上买了一张月城的地图,这是她在现代的习惯,希望能够即可用得上。后面的新罗人的阴谋她浑然不觉,还是继续往前走着。
新罗白宁麻布的衣服已经热汗满身,看着南月国人穿的都是各种颜色的云纱长衫。就进到一家成衣铺子里,这半条街都是贩卖成衣的店。选了两件纺纱白布寝衣寝裤,配了两件香云纱绛紫色右衽长衫很合身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