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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老陈头和陈天丁一家已经冰释前嫌了?在我看来,老陈头现在肯定还是把陈天丁一家当仇人一样的看待。
陈天丁毕竟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当年他的苦苦相逼虽然让我很是不满,但他毕竟已经死了三年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死人抱有怨恨和偏见呢?
我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发现铁门里头,我的面前站着一名披头散发、蓬垢肮脏地老者。老者的身体非常的扭曲,身上还爬满了茅厕里的蛆虫。
他好像以为我看不见一般,在不停地向我恐怖的张牙舞爪。这幅场景,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一定被他吓的半死不活了,但被我看见却只不过是小儿科的玩意罢了。
我暗地里伸出右手,从袖间抽出一道符咒,嘴里头念念有词。等咒语念罢,我手中的灵符也突然飘出,打在铁门里头老者的额头上!他瞬间到底,仿佛被我烧一样,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抽搐。
“放了我——放了我——”他嘴里央求道。
我冷冷地道:“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何还念念不忘去阴间投胎?你长留人间,到底是何居心?陈天丁!”
我想到了陈默他们曾经告诉我,陈天丁是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掉进茅坑意外死去的,眼前这老鬼虽然被满头的头发遮住了脸,但他身上的蛆虫让我判断,他一定就是死了的陈天丁。
“我不是陈天丁,我不是陈天丁——”那老者在地上摸爬滚打,不停地争辩央求,“道长,放了我吧!道长,我死的冤呐——”
“哼,你不是陈天丁那你为何一直待在陈家不走?”我反问道,“你的死都是意外造成的,没有什么冤不冤的。”
“道长,我真得不是陈天丁,真的不是!”老鬼还在辩解央求。
“不是陈天丁,那你说你是谁?”我被老鬼的话打动了,转而退一步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老鬼哭诉辩解央求,“我只知道,我死后一直就在这里飘着的,也没有见到鬼差来抓我去阴间投胎,我也不知道去阴间的路啊!”
“这怎么回事?”我听后非常的疑惑,难道死的人不是陈天丁?
老鬼还是在地上摸爬滚打,央求我将他身上的灵符拿开。他现在隔着我差不多有五米远,我的手也不长怎么拿得到呢?老鬼知道后,才勉强从地上爬起,很是吃力地爬到我的身边,顿时一股恶心的屎臭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
我右手堵住自己的鼻子,左手去摘下老鬼头额头上的灵符。待灵符被摘掉以后,老鬼要舒服许多,在地上乐呵地滚了起来。
这老鬼生前一定是放荡不羁的顽童,不然灵符被摘掉解除了痛苦后不会表现的这般的孩童的。而在我的印象中,整个西王村可以称得上老顽童的只有西王村西村口的酒户老陈头。难道,三年前死在茅坑的是老陈头?
“说吧,你到底是谁?”我问老鬼。
老鬼心知自己身上难闻的屎臭味,故意后退了几步,他刚才也尝到了我的厉害,不敢再向我施以诡计,而是坐在地上,依旧是蓬头垢面,不敢用正脸看我。
老鬼停了很久,才道:“我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死了以后就被一种非常动听的音乐招到这里来了,我还看到了招魂幡。道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人死了之后是有鬼差来抓他会阴间投胎的吧?我以为这音乐和招魂幡就是鬼差在召唤我,我毫不犹豫地来了。但不想,刚来到这里,就被人抓进了茅坑。。。。。。”
听完老鬼的话,我沉重地叹了口气。老鬼的死一定和陈天丁有着非常大的关系。陈天丁素来就喜欢自学一些玄学风水术,是西王村有名的神棍。或许是他在杀了老鬼以后,害怕被人发现就用招魂术和招魂幡将老鬼的魂魄吸引过来,然后将老鬼困在最为肮脏污秽的茅坑里头,终日不见天日。
“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呢?”我问老鬼。
老鬼答道:“我没有脸,我的脸不知道哪里去了。”
老鬼的话顿时让我心惊,我闭着眼睛默念一道“清心明目咒”,待咒语念罢瞬间睁眼一看,发现老鬼说的不假。他那蓬松污垢肮脏的后发背后是一片乌七八黑的“脸面”,他的脸上的轮廓已经被人恶意破坏了!
到底是谁居然这么狠心连老鬼死了后也要剥夺他的脸?这分明是说老鬼没脸见人嘛!
我可怜老鬼的遭遇,既不想再和老鬼作对,又担心老鬼会出来害人,便对着老鬼道:“老鬼,我现在不收你,也不为难你。你到底是谁,我日后会帮你查清楚的。你得答应我,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来吓人。知道吗?”
“好的,好的。”老鬼立刻点头称是,“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我见老鬼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转身就要离去,老鬼突然叫住我,问道:“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我?”我顿了顿,才道,“我姓马,叫马小源。”随后,我便离开往家里头走去。
“多谢马道长不杀之恩,多谢马道长不杀之恩。”隐隐预约,我只听得到老鬼在地上不停地感谢我,其实就算老鬼不感谢我我也决定将老鬼的身世查个究竟。他这般顽童的表现和我印象中的老陈头太像了,若不是现在外婆的葬礼还没有结束,我立刻就去西王村西口老陈头家查探去了。
但是,这件事要紧,老鬼的事情只好先暂时放一放了。
第008章 危险信号()
我从陈天丁家回到家里以后,天已经黑了。我首先去了一趟堂屋,舅父正跪在地上替外婆守灵。我准备替换一下舅父来守灵的,但舅父认为我这样做有违常理不成体统,将我斥走,而且还再三嘱咐我不要乱来。
我悻悻地去了偏房,发现偏房里是些亲戚朋友在打牌聊天,他们见我进来,纷纷让出自己的位置让我加入,我推辞不得,只得上阵打了几把,这里的玩法和我不一样,我一时水土不服,连连输钱,玩的索然无味,于是便退了出来别人玩。
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让我闲着,他们一边玩牌,一边在不停的问我一些家长里短,无非是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啊,有没有心上人,要不就是谁家谁家有个很好的姑娘可以介绍给我。
我有心事,对于他们的提问回答的心焉,一律否定,推辞说我还小,还没有到结婚成家的年龄,也没有谈对象。谁料这么一来,反而更招他们关照了,他们纷纷要给我介绍对象。那架势,俨然全世界单身的妙龄姑娘他们都认识。
我只好拿出舅父舅母来做挡箭牌,推说婚姻之事,得长辈做主才是。怎知我这样说,他们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我。毕竟,在农村考上大学而且能在深圳这样的大都市混的比较开的不多。他们见到我,就好像狼见到了可口的羊肉一样,馋馋的口水流个不停,恨不得马上把我召回去做女婿。
好在,很快有人替我解围了,她叫陈珍,今年20岁,是陈老幺爷爷的小孙女。小时候,我们俩的关系非常的好,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后来在10岁那年我离开西王村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联系过。
我跟着陈珍走到了屋前一块比较空旷的平地上。她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变了很大,我开始还认不出来了。若不是她叫我的名字,然后自报家门我是绝对认不出她就是小丫头陈珍的。
“你找我有事?”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
“要不,我们去屋里头说吧?”我说道。
她嘟着嘴,摇了摇头,道:“我们都已经出来了,再回去恐怕不好吧。”
我笑了笑,陈珍说的对,我们都已经出来了,我进屋去说,这恐怕会招来邻居的非议。
“那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我问她。
“我想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她问我。
“你问这干嘛,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做老婆的源哥哥哦!咋我这才刚来,你就惦记着让我走了?”我故意调戏了陈珍一把,毕竟如此甜美可爱的女生娇羞的在脸前,是个男人都滚不住自己的口。
陈珍并没有生我的气,而是瞪大着眼睛盯着我,“源哥哥,忙完了的话,早点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村子。我是你好。”她说的很认真,也很认真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离开这里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干嘛那么着急走,你看这里多美,山清水秀的,景美,人也美,再说我还没好好跟你聊聊天呢。”我开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