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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死也是白压,瞎了狗眼了,妈的,太清宫的道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天下行走的车也敢拦阻,真当我们归云观没人了吗?”师父气得破口大骂。
师兄也是个二愣子,师父让他开,他油门都不带减的。俩道士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急忙闪开,有个身形偏胖的脚下一滑干脆顺势滚开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他俩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们的车子骂。
往前又开了十分钟,到了山门处,遇到了拦车岗哨。
“师父,要冲岗吗?”
“冲啊。干嘛不冲?”
“可是牌子写着,路障钢刺使用中,扎胎概不负责。”
“没事,咱们这个车胎扎不破。”
“这可是您说的啊。”
江峰师兄一脚油门,冲着栏杆怼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栏杆从中间断裂,车身一阵摇晃,从布满钢刺的路障上窜了过去。
这下岗哨里的七八名道士可是真急了眼,跨上摩托车就开始追,有不怕死的还试图把我们的车逼停。
“谁拦撞死谁,不到正门不停车。”师父果断发话。
“师父,咱们有必要这么霸道吗?我怎么感觉咱们今天是专门砸场子来了?”我有点怕了。
“砸个屁。这是天下行走的车,是一个门派的脸面。师父在世的时候,太清宫的掌教给他提鞋都不配。你爸没下山的时候,每次来太清宫都是他们掌教在山门亲自迎接。唉,也是我这个掌门道法微末,丢尽了归云观的脸。”
“师父,您自己都说了自己道法微末,等会万一下不来台,太清宫和我们干上了咋整?”师兄也有点怕了。
“只要我师姐还在沙河村,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说了。我师兄出事的消息他们可不知道。”
随着动静越闹越大,太清宫能管事的道士也终于出来了,不过这时候我们的车也开到了道观正门。再往里就要上台阶了,虽然罗宾汉四轮驱动,可咱们也不能开着车子爬台阶啊。
“下车吧。”
说完师父一马当先走了出去,迎面立刻对上了一个中年道士。
“我道是谁呢,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沙河村的野道士松木来了啊。今天这事玩过火了啊。说什么也要给太清宫一个说法,要么留人要么留车。”中年道士冷冷的说道。
“玉清,吹牛逼不怕闪了舌头。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们太清宫上上下下两千多号人,我看谁敢动我的车!”师父嚣张无比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愣头青跑过来冲着罗宾汉踢脚就踹。
砰砰踹了四五下,师父的脸立刻就黑了。不过他也没发作,反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玉清道长心里得意,继续出言挑衅:“这脸打的疼吗?松木。”
我师父还没回答,就见天上忽然落下一根绳子,然后一个须发尽白的老道士顺着绳子飘然落下,落地之后直接走到玉清道长面前。抬手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玉清当场就被打傻了。
“山门关上,今天不接香客。另外闲杂弟子一缕不许出房,还不快去安排。”
“遵命,掌教。”玉清说完揉着脸快步走开了。
“就这么完了?两个耳光就完了?老牛鼻子,我松木随你们糟践,可今天我可是开了这车来的,你自己看着吧。不要欺我们归云观无人,虽然师父仙逝。师兄未归,可我归云观还有个慕容师姐呢。如果你们不想让她在太清宫念个招鬼禁咒的话,最好来点实惠的补偿。”
“松木你也不要太得意,谁不知道慕容仙子禁道自封,今天我给的是范剑的面子,这是他的车。若真要赔偿,只要范剑上山,我磕头认错都没关系。”太清宫掌教淡淡的说道。
他的话让我深感震惊,虽然我知道老爸是个麻衣神相,可是我却没想到他在道门的地位居然如此之高。太清宫在全国好歹也是十大道观之一,掌教居然连磕头认错的话都说了出来。
“今天我们无事不登三宝殿,专门来取归云观的掌门令牌。”师父也不废话,直接表明来意。
“我还是那句话,要么范剑亲自来要,要么就是有人来太清宫论道胜过我的关门弟子。其他一律免谈。”
“哦,是吗?徒弟咱们走吧,诚心诚意的来归还玉寅真人的亡魂,谁知道人家不要。”师父说完转身就往车上走。
这还没走两步,就被太清宫掌教一把扯住袖子。
“你说的是真的?玉寅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变成了亡魂了吗?”太清宫掌教激动无比的说道。
第三十九章 掌门令牌()
进了紫微宫,太清宫掌教又把我们师徒三人直接引进了听书阁。到底是香火旺盛的著名道观,这一路走来看的我瞠目结舌,这装修档次都快赶得上故宫博物院了。
就拿这眼前的听书阁来说,家具座椅全是清一色的海南黄花梨。
“松木老弟,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请两位长老过来。”太清宫掌教微笑着说道。
“唉,不是我说你啊长风道兄,这全中国也就你这挂名掌教了吧?教中俗事全是你打理,真实地位在太清宫居然连前三都排不上。你这个掌教我都替你憋屈啊。”我师父一脸心痛的说道,说完后顺手掏出烟点上。
“稍等,稍等。我马上回来。”太清宫掌教赔笑说完,转身一溜小跑就出去了。
看这轻快的小步伐,我立刻想到了日本的现任首相。安倍见普京的时候也是啪啪的小碎步,一副千年老二的嘴脸。
“师父,这太清宫里谁最大啊?”我问道。
“长青、长云两位长老最大。之后是太清宫的最大投资人青岛首富马超群,再往下数就是现任掌教的关门弟子流风樱。”
“为啥徒弟的地位比师父还高啊?”这下我更好奇了。
“你刚才也看见了,这老牛逼会用神仙索,他也是练出金气的人,不过却只有金气一品的境界。但是他的关门弟子流风樱却很不简单,金四品,在太清宫近百年的真气排行榜上仅次于被天雷劈死的玉寅真人,玉寅真人是金五品。如果不是他这个关门弟子牛逼,就凭老牛鼻子的微末道行怎么可能让他做掌教。”
“师父,那我爸是什么境界?”
“你爸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就已经是金五品了,能把你这种命格的人养大甚至还帮你算计了青龙煞,我估计他的最终修为应该有金六品的境界。或许也可能达到了你师祖的层次,有金七品的威能。”
师父的话让我再次惊讶,在近代百年道门历史上,达到金七品境界的不超过五个人。
而超越这个境界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清末的虎头少保孙禄堂,他是以武入道,真气达到金八品。
孙禄堂可是真神人也,孙氏太极的开派宗师,以武入道,短短两年就修道金气八品境界。而且根据民间传说,好像他死后尸解成了地仙。去了昆仑仙境。这事太玄乎,不可轻信。
“师父,我真的可以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从青一品突破到金气境界么?”
“废话,你是我师兄的儿子当然可以。”
“可我不是亲生的啊。”
“那…;…;我也相信师兄的眼光。”师父微微一愣说道。
我和师父正聊得欢畅,门口忽然闪进来一个女人。
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目如画,雪肤琼脂,一双剪水秋瞳清澈喜人,宛若两泓泉水,望之心醉。五官无法用面相分析,应该是被道法遮掩。
身材也是极好,小腰细细,个字高挑,脖颈细长。肩膀瘦弱,让人望而生怜。
不过她的衣品似乎很有问题,打扮的和村姑一样,还是老老年间的那种村姑。
碎花棉布褂子,绿底印红花。蓝色劳动裤子,肥肥大大的看起来特别土。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还穿了一双棉拖鞋…;…;
这个女人是谁?
我带着满腹的疑问,不过因为面皮比较薄,不敢盯着她看,只扫了一眼就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我的师兄江峰可就没有我这种心性了,一双眼珠子使劲盯着这个年轻的女人。
不仅是我的师兄,好像我的师父也正处于心神失守状态。勉强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不过眼珠子已经倾斜了至少一百八十度。
“怎么会如此放肆,居然敢在听书阁抽烟!”女人俏脸含怒。大声斥道。
我师父被她吓得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顿时把驼绒地毯烫了个洞,空气中又飘起一股子蛋白质燃烧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