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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我想……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言君行顿了一下，夜色下赵小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好吧，那你自己当心。”
待大家都御剑离去，赵小杨才回头看着身后的树林，轻声道：“七辰，是你吗？”
伴着轻微的风声，果真有道红色的身影从林中飞出，稳稳地落在赵小杨面前。
赵小杨一喜：“七辰，果真是你！”
红衣女子缓缓转身，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极为陌生的、娇俏可人的脸，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赵大侠是不是很失望？”她的声音婉转清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赵小杨戒备地看着她：“你是谁？”
“你刚才不是叫我七辰吗？”红衣少女得意地耸耸肩，“我发现这身红衣还真好用，虽然我和那个魅月都没见过柳七辰，可你靠一身衣服就骗过了她，而我，也用同样的招数骗过了你。
就是不知那位柳姑娘会不会因此生气，气你居然能把我错认为她。当然了，我更好奇的是，赵大侠怎么还是如此关心那位柳姑娘？她不是你的仇人么？”
赵小杨握剑的手一紧，冷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你跟魅月，是一伙的？”
“谁要和阿鼻宫那些怪物一伙了？”红衣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自己，“本姑娘大名狐狸，小名小狐狸，你随便叫吧。”
赵小杨倒被她这般模样惹得忍不住低笑一声，她却是无所谓地撇撇嘴：“因为我就是只千年狐狸精，有问题吗？”
“你是人是妖，我不感兴趣。”
“重点不是狐狸精，重点是千年，懂吗？”红衣少女一笑，突然从掌中化出一道橙色的光雾，猛地袭向赵小杨，“千年的意思就是，本姑娘的道法，不比你差！”
赵小杨迅速驱动御水诀，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金色气墙。
他本以为这样足以抵挡那少女的进攻，谁知橙色光雾刚接近，他就如遭重创，整个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红衣少女登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片刻后却又突然一脸遗憾地道：“哎呦，忘了告诉你了，我这只千年狐妖虽然道行不是特别特别高，可我有专门对付南华山御水诀的妙招，怎么样，很厉害吧？”
赵小杨只觉有些恼怒，正欲使用天玄道真章主动进攻，谁知夜空中又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带着刺眼的金光直直地袭向那红衣少女。
“三叔？”
赵小杨有些诧异，那与红衣少女交手的圆滚滚的金色肉球，不正是刚与他分别不久的李三叔么？
李三叔大笑一声：“赵兄弟，这么热闹的夜晚怎能没有我？”
眼见着那红衣少女被李三叔逼退了好远，赵小杨冲上前站在他身侧，笑道：“您怎么会来这里？”
“为了找我家那兔崽子，我又闯了一次阿鼻宫，兔崽子的踪迹没发现，倒听一群人说是奉了什么魅月的命令要来盯着你，我一听可不就跟着来了？方才看你们人多也不需要我帮忙，本来还想回去的，谁知这小姑娘又突然冒出来。”
“谁是小姑娘？姑奶奶活了一千年了，比你祖宗都大！”红衣少女气鼓鼓地瞪着李三叔，“你这个胖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人和你们妖不都一样是从娘胎里冒出来的，难道你不是？”
李三叔笑呵呵地看着她，“小姑娘，我看你这道法也不算高深，方才那一下是我这位小兄弟吃了亏，可若要再交手，你未必就能赢他，所以我劝你，赶紧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红衣少女双手叉腰，反而往前垮了两大步，仰着头看着他们，“你们还真会杀了我？”
李三叔道：“我没杀过人，不过我这位兄弟，可就真说不准了。”
红衣少女盯着赵小杨看了片刻后，却是忽然高声道：“柳七辰柳大姑娘，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被你的小情人杀死了，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你娘亲的秘密了。”
赵小杨和李三叔显然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一举动，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喊道：“柳七辰，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柳七辰……是不是真的一直都跟着自己？
这一次，好像可以有答案了。
赵小杨正这样想着，便见后面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个人来，竟然真的就是柳七辰。
只是此刻，她穿的是一身白衣。
“七辰！”
赵小杨激动地往前跨出几步，可一想到方才这红衣少女的话，他便又猛地停了下来，只静静地看着柳七辰。
柳七辰看了一眼赵小杨，随即将目光落到红衣少女身上：“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啊，我就是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精，怎么，狐狸精就不可以像我这样可爱吗？”
“你说的我母亲，又是什么事？你若敢骗我，我绝饶不了你。”
红衣少女不屑地撇撇嘴：“谁稀罕骗你了？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我才不想下山来管这些破事呢！”
看了赵小杨和李三叔一眼，红衣少女对李七辰扬扬头：“想知道你母亲的事，那就跟我走吧，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柳七辰顿了顿，也看了眼赵小杨，缓缓道：“我想带上他。”
红衣少女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你要把那小胖子带上都行，反正我又不是那些人争相寻找的目标。”
赵小杨忍不住看了李三叔一眼，正觉有些为难，李三叔却已率先开口道：“这是你们的私事，我就不瞎掺和了，我也没兴趣，既然赵兄弟你没事，那我回客栈睡觉去了。”
说完他也不等赵小杨回话，直接御空离去。
柳七辰道：“你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你母亲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红衣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作为女儿，你该知道那些。”
柳七辰定定地看着她：“你说的我母亲，是不是墨焰蛇？”
“是，就是大魔王癸亥的妻子。”
第107章 渊源（）
赵小杨和柳七辰跟着那自称小狐狸的红衣少女一路南行，进入了最南边毫无人烟的深山。
这片即便是在白天看起来也阴森恐怖的深山，如今在月光下，更是处处透着诡异。
三人一路无话，小狐狸看上去一本正经，倒让赵小杨怀疑她先前有些调皮甚至不可一世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或许这才是她的本来面貌。
至于柳七辰，赵小杨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想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南疆，想问她是不是一直都在跟着自己，也想问那天在阿鼻宫出手的是不是她……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能开口。
小狐狸之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柳七辰，是他的仇人。
他内心深处，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
那个人是癸亥的女儿，那个人是二十一年前毁灭南华山的真凶。
而在南华山的那场灾难里，他的母亲死了，他的父亲疯了，他也从北华山掌门之子慕临，成了赵家村的孤儿赵小杨。
甚至是赵家村当年那场差点让所有人都灭绝了的灾难，也是她造成的。
多么深的仇恨呐！
赵小杨握紧了拳头，却又缓缓松开。
他很想在所有的事实面前，加一个“可能”。
可能，造成这一切的，是柳七辰。
那么也有可能，不是。
这种荒诞的想法，一直在反反复复折磨着他，有时候他笃定了，凶手就是柳七辰，仇人就是柳七辰，他该杀了她报仇。
可有时候他又会猛地冒出一种想法，万一不是呢？
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她行凶啊！
呵，多么苍白无力的借口。
赵小杨都分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那四年不同寻常的朝夕相处，自己的灵魂，和她的灵魂，已经在不经意间产生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了么？
还是因为上次在北疆，她冒死救了他，所以他动摇了？
“到了。”
小狐狸的一句话，瞬间把赵小杨从一直的恍惚中拉了出来。
他们面前，是两栋紧挨着的茅草屋。
矗立在山顶上，与整座山的阴诡气息格格不入的茅草屋。
其中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小狐狸对着屋子高声喊道：“云哥哥，我把人带回来了。”
屋门被拉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