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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杨笑笑，接过饼却又递了一块给他：“我吃一块就够了，另一块给你。”
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饼紧紧地握在掌中，开心地笑道：“多谢小师叔。”
看他如获至宝，没跑出几步就忍不住将饼往嘴里塞，赵小杨不禁笑着摇摇头。
这个方夏意，还是老爱唬人，明明全都是一样的饼，他非要说出些花样来骗骗那个傻孩子。
不过看那少年的模样，倒有些像当初的方夏意，一样的爱吃，一样的爱笑。
少年名叫冬意，自小无姓，这名字是方夏意取的。
大概半年前赵小杨和方夏意路过一个村庄，碰巧遇上快要饿死的孤儿，便带了他回北华山，方夏意征得师父同意后收他为徒，给一直只有小名的他取了名字。
这也是方夏意唯一的徒弟。
吃完了饼，赵小杨又一个人继续修炼。
与刚入门的时候不同，现在的他们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毕竟每个人所能领悟的东西都不一样，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在一起修行了，还能把那些说话闲聊的时间省下来。
丹田内两股莫名的气流总是互相排斥，赵小杨微微蹙起了眉：“七辰，我感觉还是有问题，御水诀和天玄道真章，好像一直都水火不容，我再怎么努力也没法将二者融会贯通。”
柳七辰道：“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只能分开修炼，毕竟之前也从没有人同时修炼过这两种道法。”
“可是，我总觉得，应该能融合的，而且，分开修炼，也没有进展。”
赵小杨低叹了口气：“大师兄说至少得有陆玄心陆师兄那样的道行，才能在北疆雪域全身而退，可我如今连天玄道真章的玄道都突不破，道行远远不如大师兄和三师兄，又怎能和陆师兄比？”
“别急，你才入门四年，那位陆师兄可是修行了整整十八年，自然是不能跟他比的，你想想三年前的宋玉筝，他十几年的道行不也被你这个未满一年的新人打败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比陆玄心还要强。”
看着手中的剑，赵小杨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断魂剑，比三年前更丑了，因为三年前无论剑鞘还是剑身，都布满黑色的铁锈，丑归丑，至少均匀。
而现在，剑鞘和剑身都各有一块是没了铁锈的，光滑锃亮的银色剑面，与黑黢黢的铁锈互相衬托，看着反而更不舒服。
这也是这三年间赵小杨才发现的神奇事情，每一次他与人交手，丹田内流动着那股莫名的气息时，剑上的铁锈就会消失一些，要么是剑身，要么是剑鞘，似乎毫无规律，但总归会有变化。
如果铁锈全都没了，会不会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
赵小杨重新调整姿势，开始坐定修炼。
——
“赵小杨你起来了没有？”大清早的方夏意就跑去敲赵小杨的门，“记得穿那件茶白的，配黑色腰带的衣服，咱们清心苑所有人都穿那件，看上去肯定神气！”
“知道了知道了。”赵小杨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拉开了门，“我说你是对我多不放心？昨晚就强调过的事，现在又跑来说。”
“还不是怕你只顾着修炼，忘了。”
一旁的鲁遥也从房里出来，笑道：“方师弟现在倒是有点师兄的样子了。”
方夏意得意地晃了晃身子：“那当然，师兄就是师兄，这是改变不了的。”
“是吗？”赵小杨微微踮着脚尖，抬眼看着方夏意的头顶，“如果现在重新排一下，那我应该才是师兄。”
方夏意一把推开他，不满地道：“得意什么呀？你最多也就是跟我一样高，绝对绝对没有比我高！”
斜眼瞅了一眼赵小杨，他又继续道：“我说你是不是妖怪？我就没见过哪个人十八岁以后还能长高的，长就长呗，偏偏还长那么多！”
赵小杨撇撇嘴：“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
不过说来确实奇怪，这三年间他不仅道行进步得快，就连个头也长得很快，从前矮着方夏意将近半个头的他，如今竟然和方夏意差不多高了，因为比方夏意瘦一些，所以看上去倒是更显高。
“都准备好了？”鲁遥看了看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的言君行和甘遂，笑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走吧，北华山每隔十年才有的大日子，咱们可不能迟到。”
此刻这五个相貌不赖，气度也不凡的师兄弟穿着统一的服饰站在一起，倒还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小杨，你希望你能赢几轮？”方夏意依然喜欢走在赵小杨后面，只是他如今不再会动不动就扯赵小杨的袖子，更不会弯着腰躲在赵小杨背后了。
赵小杨摇摇头：“不知道，没想过，随缘吧。”
“我倒是想过，不过我只要能赢第一轮就行了。”方夏意认真地计算着，“你看啊，咱们这一辈，师父一共三十九个弟子，你我是入门最晚的，上面的师兄大多都比我们强，而咱们下一辈，也不乏天资聪慧之人，可能也有好几个比我们还突出的，所以，算来算去我能赢一轮那就是万幸了。”
顿了顿，他却眯着眼冲着赵小杨笑笑：“至于你，那就不知道了，你这个怪物三年前就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打败宋玉筝，今天说不准又意外一次，不小心就拿个第一呢。”
赵小杨笑着摇摇头：“你以为第一就跟你手里的剑似的，想拿就能拿？”
第52章 比试（）
北华山每隔十年一次的比试，自然是人人期待的大日子，尤其是一些从未参加过的新人，更是早已摩拳擦掌，盼着能在所有人面前大放异彩。
虽然这是北华山自己的私事，但由于盛况难得，西华山和东华山两派掌门也都带了些弟子前来参观。
北华山人数众多，也不可能人人都参与比试，所以除了赵小杨这一代三十九名弟子全部参加外，下一代的弟子由各自师父挑出，一共凑足一百人。
比试的场地依旧在正擎殿外的广场上，整座北华山也就只有这个地方有足够的空间容纳那么多人。
三位掌门全都坐在上座，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闲聊着。
明清真人还是面无表情，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东华山的公良虚也依旧满脸冷漠，像是谁都跟他有仇一般；只有年龄比这两位加起来都要大的北华掌门洛阳子，永远都带着慈祥和蔼的笑容。
方秋意默默守在公良虚下侧，见到赵小杨来了，抬头愣愣地看了他片刻，又将目光移开，浅笑着和方夏意打了个招呼，便又重新低下了头，似乎根本不关心场中的情况。
三年未见了，她却是没怎么变过，对外人总是一脸淡然，对熟悉的人也仅是偶尔的低眉浅笑。
当然，这三年间方夏意也会常去东华山看她，虽然因为赵小杨的关系，公良虚也一直不喜欢方夏意，可一边是他的爱徒，一边又是家破人亡的苦难，他只能应允。
庄无念他们那边的人早已到了，也是统一的服饰，不过穿的是月白长衫。
自然而然的，大家连站的位置都是分开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各分一派，早已是北华山上默认的事实。
上前去互相打招呼，舒战平冷笑道：“若是遇上我，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赵小杨轻轻一笑：“我也不会。”
这三年来，四师兄对他和方夏意的态度，包括对二师兄这边几位师兄的态度，也依旧和原来一样，不冷不热。
赵小杨和方夏意对他，自然也没有多大热情，可心里却全然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他有丝毫的讨厌之意。
“方夏意。”慕安师姐缓缓走到他面前，“如果让我抽到和你比试，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但我也希望，不管你抽到的对手是谁，你都能赢。”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这位慕安师姐比处事淡然的方秋意还要冷漠得多，可是她这番话，所有人听在心里，都感觉得到是带着暖意的。
“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方夏意回以她一个还算浓烈的微笑。
这三年间，他再也没像从前那般，不管被吼被骂，都是一副笑嘻嘻的傻样，每天坚持跑去梧桐苑找慕安师姐。
甚至这三年，他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没心没肺地傻笑了。
可是赵小杨经常能从慕安师姐看方夏意的眼神里，捕捉到许多的黯然。
看着人都到齐了，明清真人终于朝下面挥了挥手，便有一个没参加比试的弟子走出来，抬了个木匣子，给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