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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是被痛醒的,手上和肩上的伤口虽被花月染涂了草药,但那种条件下,终究不可能让伤口恢复,草药的功效毕竟有限。
她不由睁开眼睛,正看到白山神色微微严肃在凝视着她手上的伤口。
“白宗主,瑶儿的伤无碍吧?”立在一侧的燕泽西在看到那伤口时亦眯了眯眼睛,那是箭伤,深可入骨,虽后期进行过简易的包扎,但依然可见狰狞的伤口,几乎穿透了手背。
为什么会有箭伤,这伤势又是为谁所创?
“伤口初期曾被感染,后期伤口被处理了。”白山脸色不悦,不由瞥了云瑶一眼,云瑶慌忙闭上眼睛。
“装睡的臭毛病倒是一直没改。”白山不留情面的揭露云瑶的伪装,。
云瑶不由吐了吐舌头,睁开眼睛,“师父,我这手不会废掉吧?”
“哼,若非伤口处理及时,你废掉的何止是这只手?”白山没好气的训斥,“为师说了多少遍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打不过便打,打不过便跑,风行步一出,谁与争锋?”
云瑶心有戚戚,还好花月染略懂医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关于这次受伤的事,还是少说为妙,毕竟燕泽西在,难保不露出什么马脚。
白山见她听训,颇有些神清气爽,又一番唠叨后才道:“为师近日会留在都城,今日还有要事傍身,明儿再来看你。”
云瑶心头兴奋,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便做出依依不舍的神情道:“师父,徒儿不孝,不能去送您了。”
“你是巴不得为师离开,没良心的白眼狼。”白山一拂衣袖,看了燕泽西一眼,“世子,借一步说话。”
燕泽西一怔,旋即看了云瑶一眼,便随着白山走了出去。
云瑶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才抬手看着手上的伤口,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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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屈指不可数()
燕王府这几日出奇的平静,白素素被莫名其妙盛怒之下的燕泽西训斥了一顿,关进了幽凉阁,相当于后宫里的冷宫。
云瑶听说这件事后,唯有二字评价——悲催。
可见说高话之前,事先得踩好点。
秋月边给她按摩肩膀边道:“奴婢觉得,世子在为世子妃出气呢,可见世子心中还是有世子妃的。”
云瑶原本想说你觉得狗能改得了****吗?转而一想这句话未免有些粗鲁便道:“子非畜,安之畜之所想?”
秋月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闻言呆了半天道:“世子妃,奴婢没听懂。”
“哦,就是狗改不了****的意思。”果然不能太文艺了些。
秋月吓了一跳,慌忙捂住云瑶的嘴小声道:“世子妃这话若是被人听去了会得罪世子呢,世子妃万万不要说了。”
云瑶只好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还是有理可循的,秋月话音方落,燕泽西便大步走了进来,事实这几日,他来瑶华阁的次数,屈指不可数。
燕泽西脸色很不好看,事实,他的心情可以用诡异形容。
事情是这样的——
时光倒回到半个时辰前,书房内。
这几日,清婉公主的事折磨的他烦不胜烦,极度烦躁之际,便想泡澡减压,正当他不着寸缕,享受温水带来的放松感时,一只小手摸了过来。
这真的吓了他一跳,需知他泡澡之前,书房内空无一人,突然冒出个手来,任谁也不能淡定。
他睁开凌厉的眸子,一眼看到身着轻纱身段窈窕的碧莲,正千娇百媚的将他看着。
燕泽西这才冷静下来,美人在目,温软水滑,雾气蒸腾间,轻纱欲露还羞,那小手犹如灵蛇,他……没有反应。
但碧莲是个执着的人,她很卖力的撩拨,甚至拨开水,缓缓将身子埋入浴桶。
先不说那澡水的滋味究竟是好是坏,但碧莲的憋功却是一等一的好,很幸运,她的主动赢得了燕泽西的反应。
下面该办些正事了。
郎有情妾有意,美人温香水软,男人躯体矫健,这本该是个愉快的经历,奈何关键时刻,只听“砰”的一声……桶裂了。
可见一个质量上等的浴桶是多么的关键!
至此,燕泽西不亚于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在看面色苍白的碧莲,怒火陡然涌上心头,他怒喝一声“滚!”便披了衣衫自己走了出去……
盛怒之下的燕泽西在外面喝了会酒,吹了会风,不由自主的便来到了瑶华阁……
…………
云瑶直觉燕泽西似乎哪方面不调,脸色阴沉的可以和稀泥,她瞥了一眼秋月示意她别走开,万一发生肢体冲突,两个人总占点优势,没料到的是,秋月立刻退了下去。
云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云瑶心想这厮八成喝酒了,这便糟了。
燕泽西似有些倦,身子一转,走到她的床榻前靠坐了下来,他衣衫微有些不整,一双眸子略带醉意,一瞬不瞬的将云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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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牢笼()
那眼神,深了些,令人有些不自在。
云瑶突然想起燕冬儿的话,心头微微一咯噔,转而脸色不善的看向燕泽西。
这身子的身份有些扰人,难免让自己被动许多,她与燕泽西已有夫妻之名,若他真的想要夫妻之实的话,她又该如何是好?
“自檀香山失踪后,你去了哪里?”燕泽西由来是脸色冷着,想来是因酒意,眸光微微有些迷茫。
云瑶顿了顿道:“那****遇到了刺客,之后一直被困在山中。”
燕泽西突然冷笑一声,“这便是你想了许久要给我解释的理由?云瑶,你觉得,纸能包的住火吗?”
云瑶指尖微紧,神色淡淡的看向燕泽西,“你若不信我,无论我怎样解释,都会被你质疑,我要睡了。”
面上冷淡,心头却微微有些慌,她拿不准花月染会不会将她被软禁在锦王府的事捅出去,但她细细分析过了,这件事若是说出来,根本是把双刃剑,对花月染或者她都没有任何好处。
花月染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这把剑刺到自己?
“我想,你一直忘记了一个事实。”燕泽西起身,向云瑶走来,云瑶微微凝眉,后退一步,下一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扯到身前。视线被迫与他对视,云瑶能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愤怒,像是孜孜生长的火苗。
便是云瑶再温和的性子,也被这粗鲁的举动给激的有些怒意了,她冷着脸看着他,微微咬住了唇。
“你现在是谁的妻子?身为妻子,当守本分,而不是在外水性杨花,沾花惹草!”他抬手捏紧了她的下巴,手上的力道让云瑶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
“是又怎样,不想让燕王府抹黑,何不一纸休书了事?世子,你在坚持什么?”云瑶神情里蓦地有些嘲讽。
这身子自入燕王府便不受宠,燕泽西在外流连风月,这女子便独守空房,失踪那些时日,燕王府又有几人关心过她的死活?
她挺为这女子不值的,这婚姻并非束缚,而是牢笼!
燕泽西面色倏地一变,然下一刻眸光骤然一沉,“你这么急着被休,莫不是想转而投入锦王的怀抱?”
云瑶忍不住冷笑了,之前对燕泽没有太强烈的敌视感,毕竟她一直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然今日他的嘴脸,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燕泽西,当初定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你。”云瑶用力甩开燕泽西的手,转身便要走开。
燕泽西身子蓦地一颤,却下意识的反手将她一扯,按在床榻上。
“当初心心念念要嫁给我的人不是你?你不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吗?现在却想要反悔了?”
酒气夹杂着怒火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云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心底的怒意骤然滋生成了小火苗,她脸色难看,说出了平生以来最凌厉的话,“一块帕子,若一直一个人用,无论怎样都不觉得脏,可若是这块帕子被许多人用了,你不觉得恶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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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样恶心()
燕泽西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他从不知,她平日里温顺的像只小猫,偶尔露出爪子,却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可当她真的露出爪子时,他才发现她是只小老虎,一爪便刺进他的心口。
她在嫌弃他脏!?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他贵为世子,更是未来的燕王爷,想要多少女子不可得?在这个左拥右抱的世道里,从未有人如此恶毒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