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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屋子里连着转了两个圈,被苏暖拉住:“娘,你先别急。这搬家是大事,可想好怎么同外祖他们说了么?”
小郑氏一愣,见苏暖看着她,笑了起来,一挥手:“怕什么!房子都买了。咱搬出去,合情合理!我明儿就去和爹说。王妈!”
她往外走,脚下飞快,声音脆响:“赶紧着,收拾起来,明儿我们去那边瞧瞧,规整规整,看看缺了什么?咱好置办不是?你不知道,上回,我就没瞧仔细。”
苏暖立在窗前,看着开心的母亲,心内也是欣喜。
这回是真要搬出去了。
她环视了一下屋内,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她这屋内都是公中的东西,真要收拾,大概也就一只箱子罢?
她听着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微微弯起嘴角。
一声清脆的鸟鸣,自廊下传来,木青正在鸟笼前喂那只绣眼,鸟儿正上下跳得欢。
她皱了眉头:木青怎么办?要她舍了木青,是不能的。
这小半年,多亏了木青,尤其是上次,木青舍了命去救她,她早已把木青看作是这梨落苑的一份子,与雯月、小荷她们一样的,甚至更重一分!
这半年来,木青就像她影子,她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这要还了回去,她要到哪里再去找木青这样可心的人儿?
她转动着眼珠子。
隔日,她在门口一眼瞥见郑卓信:“四哥!”
她忙唤了一声。
郑卓信回身望着她,他刚下值,一夜未睡,脸上有些疲惫:“怎么?”
他眯了眯眼,好久未见苏暖了,这几月未见,好像又长高了不少?眼晴睁得大大的,正急切地瞧着他。
苏暖却是探头瞧了瞧二步外的木青,又瞧瞧郑卓信身后的木明,踌躇了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郑卓信望着她,一幅你说就是的样子。
苏暖期期艾艾地,只拿眼溜着木明,木明被她看得发怵,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笑笑。
苏暖还是不开口,身后站着木青呢!又没法叫她往后退,这话得郑卓信说合适。
郑卓信会过意来,就四下看了一看,招手,走到对面的一堵墙角,这里背风,此地也无人,正是好说话。
他一挪步,苏暖跟了过去,眼角瞥得木青立在原地,没有再跟过来。
“说吧!”
郑卓信望着苏暖,整个人就斜靠在墙上,一只手就搭在墙上,轻轻地叩着。
两只眼晴盯着她。
苏暖就低头说了一番话出来,末了,她说:“四哥!把木青与我吧?你手下那么多人!要不,我多出银子,成不?”
“听说你订亲了?多久的事儿,怎么从没听你提起?”
郑卓信忽然张口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轻飘,略带点急切,黑黝黝地眸子盯着她,看不清神情。
苏暖一时愣住,她抬了脸,张了张嘴,“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怎么说。
郑卓信一时也没有说话。
巷子外有声音响起,似乎有人走过来。
“回去吧!”
郑卓信直起身子,大大伸了个懒腰,他越过苏暖,直接走了出去,叫道:“木青!”
“少爷!”
木青应声,看着两人。
“你也该回来了!”
“唉!你?”苏暖发愣,与木青同时看向郑卓信。
他却已走远。
苏暖着恼地看着他的背影:“木青,他什么意思?怎么就翻脸了?”
木青也是一脸发愣:“小姐!”
。。。。。。
郑卓信快走了两步,直接回了院子,木明一路紧紧跟着:“爷,真要青儿回来么?上回子的事情,那伙子人可还。。。。。。”
“你看看她,现在哪里需要我们帮忙?她都订亲了!是周长丰呢!还用我们护着?”
郑卓信头也不回,忽然就说了这么一段话来,他一头扎进了屋子,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木明一时愣住,小心翼翼地:“爷,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我生的哪门子气?笑话!”
他摆手,转了一个身:“不说了。我要洗澡,去瞧瞧水可好了!”
。。。。。。
苏暖也是一脸沮丧,她耷拉着头,看着木青:“怎么办?四哥要你回呢?”
木青苦着脸:“小姐,你同少爷说什么了?他这么生气!”
“生气?”
苏暖眨了眨眼,郑卓信生气?不就是向他要木青么?不给就不给,生什么气?
她都说了,她付银子。
她心虚地瞧一眼木青,收回目光。
她甩了甩头,等过几日,再去找他好了!
274替不了()
老国公吹着胡子,瞪了眼睛。很有几分威严:“你说什么?搬出去。住得好好儿地,为什么要搬了出去?上回子的事情不是消停了么?谁又在那里不安分了。你说。”
小郑氏挪了一下步子,她没想到老国公会发这么大火。
“也没有谁,是我自己,想搬了出去。您瞧着,这老住在这里,也不像话不是。这眼瞅着冬姐儿都大了,这将来出嫁总不能在。。。。。。郑家出嫁吧。再说,也没有多远,抬脚就能回来的。”
小郑氏说道。
”放屁!”
老国公忽然就立了眉毛,摸了茶杯随手就砸了过来,堪堪就砸到她的裙子上,立时天青色的裙面就洇湿了一片。外面候着的人探头进来瞧了一瞧,又赶忙缩回了头。
“我告诉你,一个都不许搬,就在这儿住着。怎么的,嫌弃我老人家了?那也等我咽了气再说。”老国公发狠地道。
小郑氏愕然,她望着老国公横眉立眼的样子,知道今儿不把话说白了,这家是搬不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依了:“你还说。我不都付过了银子了。怎么,还不许我走了?”
她也耍起了无赖:“您就不能让我松快松快?再说,我一介寡妇,这走了倒好,省得天天有人看我不顺眼,碍了府里的名声!”
老国公跌坐在宽大的藤椅上,指着他不作声。
“我姨娘走了,再没人疼我了,我,过得不开心。父亲!您就疼疼我吧!迟早是要走的,这府里,您。。。。。。”
小郑氏抹了一把脸,这回她没有哭,直直望着老国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盆水早泼出去了,当年,您就不该往回收。我知道,您是打心底里厌弃我了的。这不,挺好的事,我自己走了,省得人背后嚼谷你养老姑奶奶,我姨娘也会感激您的!父亲!我给您叩头。”
小郑氏说了撩了衣襟,就要下跪!
老国公伸着手,看着毫不犹豫撩衣下拜的女儿,头一点一点地拜了下去,他一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娇憨的小女儿,扭着他说:“爹,你依不依我?要不,我给您叩头?”
可是,这回,她叫了“父亲!”
她一直叫“爹!”
儿女当中,只有她叫爹。
直到她姨娘去的时候,她才改口叫的“父亲!”
可是,已经多年未叫了。私下,她还是愿意叫他爹!
他长叹一声,知道她这是铁了心了。
“罢了!起来吧!”
他无力摆手。
小郑氏立马起身,盯着老国公:“父亲这是同意了?”
说完就转头走了,走得很快,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赶着似地。
老国公忽然有点难受。
门开着,有风吹进来。
他垂了眼,半日不吭声。
良久,直起身子唤道:“来人!”
门外老管家进来,他盯着他:“你去查一查,姑太太买的是哪里的宅子。”
老管家点头应是。有心想说一句,抬头却见老爷子又闭上了眼。
他轻轻地退了出去。
另一面,金氏也是火急火燎地,她看着郑容:“这事,也怪我。一时没留神,就。。。。唉!所以,我就想着,要不,意姐儿可好?虽说是没有那个这般标致,可胜在年龄合适,你们又是姊妹……这比那位倒更合适些,这能不帮着么?只是你父亲那里,恐怕有点子麻烦,你也知道的,这我们长房一下子出两个女儿。。。。。。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一时到哪里去找这样合适的人,换了别人,不放心。谁知道呢?那么个闷葫芦似地一个人,竟也执犟起来,我就知道郑玉珠这个人不是看去那么好拿捏的。想当年,她执意要带了那个拖油瓶回来……”
“她怎么说?”
郑容忽打断了她的话。
“啊?”
金氏不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