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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善,见到你没事就好,这几日我与你母亲十分担心你。”赵震听说赵元善是被三途门的人抓走之后,就整日忧心忡忡,直到听裴敬甫说赵元善没有什么事情才放下心。他就怕百里伤会做出伤害赵元善的事情。
十几年前,赵元善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因为一些事情,跟百里伤立下契约,百里伤替他杀他想杀的人,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但前提是,若是他的夫人那一胎生的是个女儿,长大成人后便要嫁给他为妻。
当年赵震并没有多想什么,一心只有自己的目的,后来百里伤替他杀了他想杀的人,却没有得到想得到的东西。赵元善出生之后,赵震不舍女儿,直到十年前,百里伤送裴敬甫来太师府,再一次见到只有七岁的赵元善的时候,他才知道,百里伤根本就没有想放过他的女儿。
他知道百里伤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只有利益从无交情,而且此人思维极端,认定是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罢手。所以他才一直想将赵元善送进宫,监视皇帝是小,让赵元善平安才是大。只有赵元善入宫为妃才会相对安全。
只是后来他没有想到的是,赵元善会突然同裴敬甫扯上关系。
虽然赵震有一时间的气恼,但这对他们父女来说,也未尝不是什么坏事。
他不知道裴敬甫到底知不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但这么些年裴敬甫安分守己,看似无二心,但他还是不放心。
所以让赵元善去他身边,也是一个不坏的结果。
赵震早就暗暗嘱咐过裴敬甫,不能碰赵元善。虽然他很认可裴敬甫是个人才很有能力,但他并不同意赵元善将来真的就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裴敬甫是什么人他太清楚,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父母的真相,又会如何对待赵元善?
赵震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是清白之身,裴敬甫根本没有碰过她。现在百里伤的事情解决了,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们和离了。
他不管赵元善当初一定要嫁给裴敬甫究竟是因为什么,他的元善,即便和离过,也都能在诸列王公贵族里找到更好的。
短短顷刻间,赵震脑海中思绪纷飞。
“我听母亲说父亲今日为了元善的事情消瘦不少,还望父亲多多珍重,切莫太过操劳。”
“嗯。”赵震道,“天色不早了,既然裴大人来接你了,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赵元善本还有话想问赵震,但听赵震这么说,也只好改日再寻机会。“是。”
当他们二人要离开的时候,赵震又突然在后面出声:“阿裴。”
赵元善和裴敬甫双双回头。
赵震认真的看着裴敬甫,一字一句再一次嘱咐:“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
“卑职明白。”
惊鹊和寻芳随赵元善一道回裴府。赵元善生怕裴敬甫跟她举止亲昵了被寻芳和惊鹊看出来,从太师府一直到马车上,她都与裴敬甫保持一步的距离。
甚至他要扶她上马车,她都避之不及的躲开,极其嫌恶他一样。
裴敬甫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顺从她意。
回到裴府,惊鹊和寻芳离开后,赵元善才同裴敬甫打开了话匣:“虽然你我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日后在人前,还是要与以前那样。”
裴敬甫道:“你不觉的你今日的反应有些多余了?”
“多余什么?”
“以前你还没有同意与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像今日这样避讳,你如今为了掩饰而掩饰,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么?”赵元善的确是察觉到自己,自从跟裴敬甫在一起之后,做什么都有点杯弓蛇影了。
“你不必如此紧张,只当做平常就好,你父亲何等精明,还有你的哥哥——若是见到你这副模样,你以为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好吧。”赵元善想想也是。顿了片刻,想起在离开太师府之前赵震同裴敬甫说的话,便问他:“临走之前,我父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裴敬甫没有跟她保留,须臾,说道:“你父亲叫我与你和离。”
赵元善不解,“为何?”
和离这件事本该是她跟裴敬甫之间才思考的问题,父亲为何会来插上一脚?
“你不知道——”裴敬甫来到她跟前,“你父亲当初同意你嫁给我,其实有一半是为了你的安危。百里伤跟他之间有过一个契约,你是作为那个契约要嫁给百里伤的,当初你父亲千方百计想要你进宫,便是为了让百里伤死心。如今百里伤半人半疯,再不是什么威胁,你父亲当然高枕无忧了。”
“我父亲跟百里伤之间的契约究竟是什么?”
“百里伤帮你父亲杀一个人,拿到一个东西。而你则是酬劳。”
赵元善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也无法想象自己居然被父亲当过筹码去交易过,“百里伤帮我父亲杀的是什么人?”
裴敬甫不言。这算是他的事情,还没到让赵元善知道的必要。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她:“我不知道。”
赵元善信了。
“那么你的意思?”
赵元善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沉默了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裴敬甫与她靠近了一些,形成压迫之势,声音却是轻柔的:“你是跟你父亲一个意思了?”
“没没有。”抛开自己对裴敬甫的情意,她也不可能跟裴敬甫和离,若是现在和离,那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你是没有的。”裴敬甫多多少少也能揣测到一些她的决定。
她跟他之间,虽然当初结合的荒唐,但和离,现在也没有理由。
“那我父亲那里?”——父亲都说了让他不要忘记他的话,若是他们二人都不打算和离,父亲那里该怎么交代?
裴敬甫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他们赵家目前为止,唯一让他担忧的,还是赵元善捉摸不定的心思。
她的目的一向很模糊,让他不大能看得透。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她能彻底成为他的。
人的欲望总是不满,裴敬甫知道赵元善的好之后,便萌生了想要的更多的想法。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对她道:“你父亲那里不必担忧。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不必和离。”
赵元善避开他炽热的目光,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淡淡应了一声。
裴敬甫又凑近了她一些,赵元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带着微热的感觉朝她覆了过来,本来她应该要往后退一步的,可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没有移动半分,等他凑过来,温柔的亲昵,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一样:“那今夜我是不是不用睡地铺了?”
赵元善的心狂跳不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开始红:“我,我还没好。”
这话说的裴敬甫也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笑了一声:“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在想些什么?”
赵元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红的熟稔。裴敬甫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喉结一动,轻轻咳嗽了一下,正经说道:“若是你想的话,我没什么异议——”
赵元善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甩开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还是睡地铺吧!”
第六十九章()
赵元善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攥着。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赵元善的心开始纷乱;不敢跟裴敬甫这么近距离的多待;怕他看到自己的无措。
裴敬甫只是攥着她的手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还有事么?”赵元善只好自己先出声。她不太能受得了裴敬甫这样看着她。
“你怎么脸红了?”
被这么明知故问;赵元善更有点手足无措了;“你抓着我干什么?我想睡了”
看到她的神情,裴敬甫无声笑了笑,对她说道:“我不太想睡地上。”
赵元善跟裴敬甫亲近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她现在还没有达到能百无禁忌的跟他亲近的地步。想了想,她道:“那我睡地上。”
“我们就不能一起睡?”
虽然裴敬甫说这话的时候正正经经没有带什么情。色的气息,可还是让赵元善心猿意马的;她觉得她应该需要冷静一下;所以更不能跟裴敬甫待在一起了。于是再一次想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力气压根就比不上裴敬甫的,这回直接被裴敬甫直接拉到怀里了。
赵元善当时就没由来的一慌;伸手推他;结果却碰到了他的伤口;让裴敬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