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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两日她回太师府时,三夫人送她的,说是能扼酸呕。
当时她只是觉得这东西酸酸甜甜的好吃,一时便吃了几个,但三夫人以为她也有孕吐,便命人送了她一些回来。
她只用来平时解馋,三夫人给她的果脯不止有青梅,还有桃肉果脯,李子果脯她以前没有怎么吃过这一类东西,现在尝了觉得口味也甚是怡人。
寻芳一从外面回来,便将所探得的消息告知赵元善。
“南镇抚司千户庄澜也插手了此案,据说是陈指挥使命令的。听六扇门的人说,锦衣卫南北镇抚两司闹得不愉快。”
赵元善心里明了几分。有着前仇旧怨,庄澜与裴敬甫共同追查此事,定不会愉快到哪里去。
“还有一事。”寻芳道,“据说右军都尉和副都御使的灭门案都指向六年前曾让六扇门都束手无策的江湖第一剑客李忘笙,但裴大人与其他人观点异同,所以后来,南北镇抚司不知怎么的,就开始争锋相对起来。”
这点赵元善并未多想,裴敬甫不认同凶手会是李忘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裴敬甫或许有自己的发现,另外一种,便是之前她所猜疑的,这件事情真的跟父亲有关,这两件灭门案只是裴敬甫提前的自导自演罢了。
“你没有叫人发现吧?”赵元善还是担心寻芳会被人发现,或者说是被裴敬甫发现,锦衣卫的人都是些什么德行,她生怕寻芳会吃了亏。
寻芳对这点还是比较自信,“夫人且放心,奴婢行事小心,绝无他人察觉。”
赵元善见寻芳并无担忧也便放了下心。如今突然发生这事,不似她重生之后,要做什么清楚了然,目前她唯有等,唯有仔细裴敬甫的一举一动。
如果洪邦全和刘玉昌的事情能提前发生,那么赵家落败这件事,也不一定不会提前发生。
“还有一件事。”寻芳突然想起重要的一件事情,“奴婢在南镇抚司随行的一行人中,看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甚是几分眼熟,我好奇一打听,才知道那女子也是南镇抚司千户,是目前整个锦衣卫唯一的女子,叫丁以柔。”
“丁以柔?”赵元善细细想了想,她是知道锦衣卫中有一个女子,但一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当初她从未了解锦衣卫的事情,所以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但看寻芳的模样似乎还有别的话讲,“此话怎说?”
寻芳郑重说道:“奴婢看那女子的身形,以及她身上的那柄兵器,都像极了那日要行刺夫人的女人。”
“你有几分确定?”
“奴婢看清了那女子左眉梢处有一颗小痣,而那日行刺夫人的女子,左眉梢亦有一颗小痣。”
赵元善柳眉微微蹙起,握着团扇的手一滞,“你真的确定?”
寻芳回想片刻,斩钉截铁说道:“奴婢确定,八成就是那女人。”
赵元善望着虽微风飘落的紫藤萝,陷入深思。
若是寻芳看的无误,那日刺杀她的人,是锦衣卫的人,那此事,又当如何解释?
她想到那日裴敬甫对于放走行刺她的人没有过多的解释,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三十七章()
黄昏时分;裴敬甫才从锦衣卫司出来。
裴敬甫侧首;望斜阳余晖;沉默伫立片刻。
六扇门已经下了通缉令;全力搜捕李忘笙。
裴敬甫一开始就不认为此事会是这样简单。或许;他应该去一个地方。
“裴大人。”
庄澜跟着也从里面走出来;走到他跟前;道:“指挥使大人方才的话应当不用卑职复述了吧?抓凶手那一事虽然归六扇门管,但锦衣卫上下也要一同齐心协力给死去的右军都尉和副都御使一个交代,所以在抓到凶手之前;大人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独断专行,自己玩失踪了。”
裴敬甫只是瞥了他一眼,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大步离开。
陈啸命令庄澜协助他和陆烬破案;但也揣了旁的心思。
庄澜为人阴险狡猾,如今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可以监视他的权利;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还不知真正的凶手是谁;但难保陈啸和庄澜会将此事嫁祸到他们身上。
裴敬甫离开锦衣卫司之后;避开所有耳目;悄悄回到东市小院。
这间小院暂时闲置;很快就会打给别人;所以他要将一些东西拿走。
他本想点油灯照明,却没有找到油灯在哪里。
他只好直接将柜子推开,进入暗道之后;才发现油灯居然摆放在父母的排位面前。
裴敬甫眉头微微一簇;停顿片刻,将父母牌位收好。
然后他又回到床前,掀开被褥,打开下面的一道暗格,里面有一只手掌大小精致的紫檀方木。
紫檀方木外表看起来像是由几块木头拼凑,然而其实这是一个盒子。裴敬甫熟练的依次从左往右,从下往上,再由上往左接着往下转动之后,方木便如花蕾绽放一般依次打开,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之后,便放心合上,揣在怀里,将父母的牌位包裹好,然后离开。
裴敬甫回府之时,赵元善正准备要去用晚膳。
这个点正是晚膳的点,赵元善猜想他应当是没有吃饭。不过裴敬甫手上的东西还是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顿了顿,说道:“你若是还没有用晚膳,府中饭菜正好做好,你回来的及时,可以一起吃点。”
裴敬甫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颔首:“嗯。”然后拿着手上的东西去了书房方向。
赵元善狐疑的看着裴敬甫的背影,方才他看她的那一眼很奇怪。
不过她也没有想什么。毕竟那是裴敬甫,他会对她用什么眼神都不奇怪。
赵元善用膳没多久,裴敬甫便也来了。一顿饭吃的静谧,二人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如同陌生人一般。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用膳。不过赵元善并不觉得好到哪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寂静的缘故,这顿饭她吃着居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裴敬甫回来一直到晚上,他们之间都十分平静,连话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元善觉得也正常,裴敬甫平时本就没有多少话,况且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闲聊的。关于那件案子,她可以在寻芳那边知道消息,也并没有什么好问裴敬甫的。
赵元善以为今天会这样一直平静下去,结果在晚上要入睡之前,裴敬甫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她一句:“你上回去那间小院,看到什么了?”
赵元善握着桃木梳的手一顿,想到上回在暗道里看到的那两张牌位。
她回头,裴敬甫正在她身后。
她不知道裴敬甫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裴敬甫既然这样问了,大概是知道她看到他父母牌位的事情了。
但她没有直接承认,“你认为我看到什么,那便是看到什么了。”
须臾,裴敬甫道:“除了我父母的灵位,你还看到了什么?”
赵元善愣了愣,“没有了。”
裴敬甫没有再问她其他,转身去铺被褥。
赵元善却被勾起了好奇心,裴敬甫问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怕她看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沉默了片刻,试探的问道:“你问我这句话,是怕我看到什么?”
裴敬甫铺好被褥,坐在上面,淡淡说道:“没有什么。”
见裴敬甫没有要说的意思,赵元善也只好沉默。
每天晚上如果裴敬甫在,都是等赵元善上了床,裴敬甫最后熄灯。
之前因为了解裴敬甫的为人,所以赵元善跟他同处一室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担忧,可自从前几日那晚过后,她就开始防备着他了。
裴敬甫这个人,实在是说不清楚。
夜里很静,但她有点睡不着。
慢慢翻了个身,侧面朝外,脑袋枕在手肘上,在黑夜里望向裴敬甫的位置。
裴敬甫打地铺的位置离她的床有两步的距离,夜里静悄悄的,她也不清楚他有没有睡着。
今天他回来时手上拿着的,应该是他父母亲的牌位吧。
虽然好奇裴敬甫为什么不将父母牌位光明正大的放出来,但她觉得要是直接问惹到什么伤心事,总是不大好的。
正这么想着,寂静的夜里迎面乍然想起裴敬甫那道冷冷的声音:“不睡觉,看着我做什么?”
赵元善吓了一跳,“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敬甫的察觉能力比其他习武之人都要敏锐好几分,所以即便是黑夜,赵元善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察觉的出来。
在这样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