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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慧回想起今日那个男人轻浮的语气和行为,就让她感觉不太好,她深闺简出这么些年,即便是见过其他的男人,却也没有见过这样轻。佻的男人。
“不管是什么,那样的男子终不是我喜欢的。”赵元慧狐疑的看着赵元善一眼,“大姐莫不是想点鸳鸯谱?”
“我哪会点什么鸳鸯谱,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你的意思罢了。”
赵元慧摇头:“欧阳岚那样的,我不喜欢,我喜欢稳重一点的男人。”说罢,又添了一句:“大姐是知道的。”
赵元善笑了笑,没再言语。
这种事情,说不好,却也只能慢慢的来,走一步看一步。
赵元善安分这几日,赵震再没限制她的自由。
这几日裴敬甫来太师府的次数比以往的多,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但跟赵元善都再没什么交集,即便是不小心遇见了,他都是匆匆避开。
他刻意躲避自己,赵元善也不再有什么机会跟他说上一句话,但这并不妨碍赵元善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原本就不打算再劝裴敬甫。
某个雨后,赵元善领着惊鹊带着赵元慧出去逛集市,出门的时候,裴敬甫刚好来太师府。
赵震见她跟赵元慧一起出去,只当是她在府内待的无聊,出去逛逛散心。
虽然赵震还是疑心裴敬甫跟自己女儿的事情,但现在裴敬甫身在太师府,他还是没有过多疑心。
赵元善的确是跟赵元慧一起逛了会集市,进了雁楼喝茶。
只是才小坐一会,她便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惊鹊早就给她打探好了裴敬甫所住的地址,是东市的一户小宅院。
这是裴敬甫以前经常居住的地方,他并不是时常回到这里,尤其是升任北镇抚使之后,只有偶尔闲暇无事的时候会回来。赵元善正是提前打探好他会回来的时辰,才选了今日。
当裴敬甫回到位于东市自己的院中时,还未开门,便发现院门是虚掩着的,心下警惕,握住刀柄,轻轻推门而入。
当看到背对着他蹲在开满蔷薇花的角落里的女子的时候,裴敬甫有些错愕。
她怎么会在这里?
浅黄色的襦衫和白色的裙袂拖在地上,长发柔顺的束在背后,随着衣袂触地。
让人竟有种莫名的保护欲。
赵元善察觉到有人走近,回头,就看到身后一步之外的裴敬甫。
他与她的距离,从来都只会保持这么一步。
赵元善起身,手里还拿了一只盛水的竹筒,她看着他嘴角扬了扬:“裴大人。”
裴敬甫看向她脚后那盆细叶泛黄的花草,刚刚被浇过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声音却冷冽了几分。
“能找到这里很奇怪么?”赵元善转身将地上那盆花草捧在手心,“裴大人,你这株春兰养的可不太好,兰花喜阴,不能一直放在阳光下,而且好久都没有浇过水了,看样子,你是很久都没有回到这里了。”
裴敬甫没有说话,看着她将那盆兰草放到避阳处。
“裴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
裴敬甫道:“元善姑娘还是尽早回府的好,免得太师担忧,惹人闲话。”
赵元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今日是裴敬甫没有料到她会来这里,若是今日不成功,那日后接近裴敬甫必定不会再那么容易。
裴敬甫不说话,赵元善无声笑笑:“裴大人还是这么不解风情,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裴敬甫的拒绝意思十分明显:“卑职想起还有其他事宜,先行告辞,元善姑娘想要留在这里,便留在这里吧。”说罢,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不会跟她有多一刻的纠葛。
赵元善几步就拦在他跟前,张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裴敬甫往哪边走,她便往那边拦。
裴敬甫的耐心已经耗尽,他不喜欢被人这样纠缠。
若是他人,或许他的佩刀已经架在这人的脖颈侧。可偏偏,她是赵震的女儿,他不能轻易妄动她。
察觉裴敬甫想要用轻功越过她,赵元善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原本只是不想让裴敬甫就这么走了,她想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完,并没有想太多,但抱住他之后,才错愕的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同样错愕的,还有裴敬甫。
若是平时被人突然这样袭击,裴敬甫一定会先作出躲闪的反应,或者将靠近他的人反射性的推开,但这一刻,他却愣了神,一时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还是赵元善先一步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他,但又怕他下一瞬会立马撇下她离开,可一时又不知道现在该以什么动作拦住他合适,于是便揪住他的衣袖,挡在他面前。
裴敬甫心底那丝突然的异样很快就湮灭,但赵元善抓着他,他也没有再作出躲避的动作。可眼神却透着几分讥讽:
“裴某以前以为,元善姑娘乃名门大家闺秀,言行举止理应端庄慎重,却不想,姑娘的作风,却是如此恣意放纵。你认为你如今缠着我的模样,与当初对待皇上的样子,有几分分别?还是说,元善姑娘对哪个男人,都是这番姿态?”
这是裴敬甫唯一一次对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但却字字讥讽。
诚然这番话不好听,她也知裴敬甫并非善类,自己这样无端的缠着他,按照他的性格,能宽容这么久,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她就不可能因为几句讥讽的话而退怯。
她知道这样的办法不太光明,甚至有失节操。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不狠一点改变原来的路,那上天给她的这次重来的机会,将会毫无意义。
赵元善心一横,僵硬的对他笑了笑:“随便裴大人如何想。但裴大人又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类?不择手段,这不是大人的一贯行事风格?既然有目的和野心,那又为什么不走捷径?裴大人又何须再掩饰什么?答应娶我,不过是笔交易,对裴大人来说,只有惠及双方的利益,并没有半点坏处,不是吗?”
裴敬甫的眼眸如深潭不见底,那潭底忽而迸发一抹凌厉,转瞬之间,他身上的那把惊棠刀已经出鞘,横在了她的颈侧。
第十章()
脖颈处那道锋刃的冰凉让赵元善一动也不敢动;但望着男人的目光;却毫无半点惧色。
“你最好适可而止。”冷冷的警告没有一丝温度。
赵元善垂在袖下的手指攥了攥;“裴大人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我;二是答应和我的这笔交易。”
“你当真以为;我不能耐你如何?”
裴敬甫眯起如鹰般锐利的眼;“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这样抗拒入宫,但我不妨清楚的告诉你,你入宫;早就是注定的事情,即便是扯上我,除了让我因此丧命;不会有别的结果;圣旨已下,无论如何;你都得入宫。”
看到赵元善沉默;裴敬甫接着说道:“用清白作赌注;的确是个好法子;但你算错了——你是赵家的女儿;你的清白或是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你身上所负的,唯有权利之间的衡量。”
赵元善自然知道自己代表什么,“只要我有足够的理由;只要我的理由是太师府这边的过错;皇上就会顺水推舟,不会强求赵家的女儿入宫。”
裴敬甫听罢,突然笑了几声,像是在笑她的无知。
“你以为,皇上真的什么都受制于赵太师么?又或者,你以为一年前你与皇上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
赵元善凝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若是没有自己的算计,怎会容你这样纠缠他?你觉得你对皇上真的了解多少?又或者,对太师在朝堂上掌控的权利有多少自信?身为一个帝王,尤其是皇上这样从明枪暗箭里走出来的人,你觉得会有多简单?从你认识皇上的那一刻起,你早就无法全身而退了。”
裴敬甫的话没有直接说的很明白,可其中意思,赵元善却已经完全理解了。
看到神情怔忡的女子,裴敬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准备收刀。
“裴大人凭什么会认为,这场棋局里,我不能全身而退?”
裴敬甫的‘惊棠’还未入鞘,却听到她缓缓说出的这句话,抬眼,看到她不知为何有些凉薄的眼里,透着几许坚定。
“那我也不妨告诉裴大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裴大人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我所说的交易,”赵元善抓住裴敬甫还握着惊棠的手,那双看起来纯净无害的眼泛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