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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不小。”社长刘砾从后面走过来,“一座八千米都还没登上的人,敢说自己拿金冰镐奖,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韩峥有些不服气,却也无话可说,只能哼哼两声。他旁边的社友倒是为他打抱不平起来,“要不是这次出了事,韩峥早就参团飞去尼泊尔了。”
听同伴提起这件事,韩峥眼中也心有不甘。
刘砾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了,只是一次没去成而已。我们的目标可不止是一座八千米山峰,而是世界上全部的十四座八千米山峰登顶!好好准备,总有机会的。”
“嗯。”韩峥虽然桀骜,但对困难时期支撑柱社团的刘砾还是很信服的。
“对了,你最近还有在联系那个小家伙吗?”刘砾突然问。
“谁?”韩峥明知故问。
“哎,我不是让你加他微信了吗?你就一直没联系他,何叔的钥匙还扣在你那里呢。没有这把钥匙,他可打不开k2大本营的保险箱。我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等他有这个本事的时候。”韩峥起身。就那小子现在的模样,他一点都不想把钥匙交还给他。他根本不明白这把钥匙,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你去哪?”身后刘砾追问。
“攀岩训练。”
晚餐时间,电视里正在放珠穆朗玛峰的介绍,何棠江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突然开口:“妈,你说这珠穆朗玛这么高,得废多大力气才能爬上去?”
顾萍的手一抖,菜差点掉在桌上,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好好的提这个干吗?”
“没什么,电视里不是在放嘛。前几年奥运的时候,我们还有人爬到珠峰上去传圣火。我就想,八千米!平时我爬八层楼梯就喘不过气了,他们不累吗?”
顾萍松了口气,没好气对儿子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五体不勤?人家不知道每天要做多少锻炼,最起码都是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平。”
“哦。”何棠江安静了一会,“那是不是没有运动员水平的身体素质,就登不了这么高的山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吃饭。”
何棠江不说话了,几口扒拉干净碗里的饭,穿好鞋就出门。
“我出去了。”
“去哪,几点回来?”
“去跑步!”
何棠江一出门就叫上了楚柳。
“你问我去哪里办健身卡?”楚柳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死党,“不是吧,你真要把自己练成肌肉男?”
何棠江一脸“懒得和你们凡人解释”的模样挥了挥手。
“你就告诉我哪里有吧。”
“有你也办不起啊!年费都好几千呢,你妈肯给你出?”
第57章 韩峥()
此为防盗章哦;购买比例不足70%的读者,24小时后可以看到“不是的吧。”楚柳在旁边对我做着夸张的表情,再一次确认;“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不然我和你开玩笑?”我看他。
见说不过我;楚柳又去纠缠他表哥。
“哥;这家伙三个月前胳膊刚被穿了一个窟窿;你带他做这么危险的事;出了意外怎么办?”
楚柳表哥哭笑不得道:“行;出了意外我养他下半辈子。”
“不是!”楚柳真着急了;“他一点基础都没有,你们不要开玩笑了!”
楚柳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是因为不久前我和他表哥的一番对话。当他表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注意到我兴奋的表情时;这个没比我们大几岁的年轻男孩笑道,“很感兴趣,要不要试一试?”
“这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吗?”我看了下墙面的高度,最起码两米;没有辅助我爬都爬不上去。
“谁都可以来参与。当然,他们得先做好准备。”楚柳表哥上下看了我一眼;“香香说你想参加我们的练习。”
其实我的初衷并不是想参加跑酷爱好者的练习,只是想找人带着我一起健身;好去赢得和韩峥的赌约;把何山的钥匙夺回来。只是现在;我对跑酷这项运动产生了一些兴趣。
我犹豫了一会;开口:“我认识的一个人是登山社团的。我和他打了一个赌,只要我赢了,他就把扣在那里的东西还我。”
“酷。”
楚柳表哥吹了声口哨。
“所以你们赌的什么?”
“看我能不能做到一件他绝对做不到的事。”
这就是韩峥肯还我钥匙的条件。
“你能帮我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之所以请求他,是因为我只在他身上看到了和韩峥一样的气息。那种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气质。
楚柳表哥答应了我的要求。
自那之后,楚柳就一直在我们耳边哔哔。一会说我手还没痊愈不能这样冒险,一会又说他表哥不负责任,拐带未成年人。
“我看他成年了。”楚柳表哥诧异地看我。
“没谈恋爱,没有对象,都是未成年人!”楚柳义正言辞地挥着拳头,然后被我一巴掌打趴在地上。
“闭嘴吧,秀死早。”
楚柳表哥看着我们打闹也不掺和,只是一直在前面带路。不知道绕过多少小巷,在穿过最后一个巷子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喧闹的人声一下子充斥满耳边。
这是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篮球场,四边用铁丝网拦着,一群人挤在里面像是猴子一样不断攀爬、摔倒。我甚至看到有人一个纵步抓住了篮框,然后手一甩,直接将自己甩上了后面的篮球架。爬上去的人在上面炫耀没够一秒,就被另一个人踢了下来。对了,踢他下去的人,是从两米远外的铁丝网上越过去的。
楚柳看得瑟瑟发抖,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命了”、“哇,腿要断!”这些词。
可我却注意到,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在盲目地练习。他们手臂与腿上都带着护具,在做运动前都会做足热身运动,大部分人并没有在练习高难度的动作,而是在不断重复一些基础训练,比如跳跃、掌握平衡。之前那几个在篮球架上飞来飞去的家伙,反而才是少数。
“呦,猿猴!”有人和楚柳哥哥打招呼,“带了两个小朋友过来?”
“我弟弟和他朋友。”楚柳表哥和他兄弟击掌,“带他们过来见识见识,对了。”他把我一把拉过去,“这个小家伙,和登山社的人打了一个赌。”
“登山社,哪个登山社啊?”有人问。
楚柳表哥看向我。
“京华。”我说,“京华大学常青会。”
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周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安静了一瞬。
“京华常青会。你还认识那里的人?”有人从背后走过来勾住我的肩膀,“小朋友本事不小嘛。”
我回头看去,见到正是刚才那几个爬篮球架跟玩儿似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右边眉毛缺了一块。
“常青会很厉害吗?”我忍不住问。
“何止是厉害。”眉毛奇怪的男人回道,“虽然不是一个圈子,但是玩户外极限运动的,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你有朋友在那里?”
“不是朋友。”想起韩峥,我就憋气,“是敌人。”
“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的笑声并没有使我恼怒,我看着他们,认认真真地又说了一遍。
“是我要打败的人。”
眉毛男笑够了,问我。
“你要怎么打败他?”
“做到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是吗?可是能考进京华,又能进常青会的人,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吧。”
我打定主意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常青会,但是嘴上仍旧不服输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眉毛男定定看了我,咧嘴笑了:“好,这个忙我帮定你了!”又对楚柳他表哥说,“猿猴,人就交给我了!”
“哎,等等,表哥,他手还没好全呢!”身后楚柳还在着急,却被他表哥拦下了。
“放心吧,剑哥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剑哥,我记住了这个眉毛奇怪的家伙的名字。在他把我带离篮球场,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后,我试着这么喊了一声。
男人笑了。
“我不问你为什么非要和别人打这个赌。我只问你,为了赢,你能下多少决心?”
“百分之百。”我信誓旦旦地说。
“不够!”剑哥说,“才百分之百的决心,你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想要赢一个常青会的正式成员!异想天开!”
他对我吼:“要百分之一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