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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侯一听顿时皱眉,这话的意思,难道女儿出了什么事?
“有劳转交给她!”陆紫丞将半尺大小的箱子递给清风,箱子外层层环扣锁缚。
清风点点头,隔着箱子,温暖直抵掌心,道谢立即转身离开,返回东院。
陆紫丞与凤侯寒暄几句,也随即告辞,凤侯招来李总管,“焕儿何时闭关?”
明明他出府时女儿还有说有笑,怎么不过半日就要闭关,两日后就是玲珑宴,莫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凤侯皱眉,陆太傅送的那样东西,绝不是寻常物件!
李总管自是答不出,于是又提起去东院请清风过到南院书房说明,凤侯摆手示意不必。
东院密室门外,焰将环扣拆开,开启箱子,黑暗的密室被一道火色照亮。
火色渐渐散去,显出其中真相,清风抱着箱子的手一抖,险些直接将箱子摔下去。
“千年火灵芝!”两人对视一眼,主人的寒毒有救了!
第73章 以毒攻毒()
凤府,东院密室。
清风和焰两人捧着火灵芝欣喜若狂,但是密室里的凤云焕听完只简单说了一句,“无用。”
让两人的心登时一凉,特别是清风,仔细一数,如今已经是第三次毒发,心立即悬起。
两人足足又站了三个时辰,密室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随即吱嘎一声,密室门开。
热气扑面而来,凤云焕的脸色却依旧苍白,两人围了上去,“主人!”
“退下,都去休息,我没事。东西收好,明日一早,物归原主!”
凤云焕说完,回房休息,清风与焰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觉不祥,火灵芝已经是纯阳药材,药效仅次于阳烙紫火藤,主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难道——她的寒毒已经不能用药压制?
清风顶着热气,向密室内走去,床上不见异样,玄铁双铐落在桌边的地上。
“有血腥味!”焰也跟进来,仔细打量着密室各处,突然目光落在桌脚另一侧,快步过去,捡起一条被撕扯成碎条状的丝帕。丝帕上血迹斑斑,黏腻在指尖,尚未干涸。
“主人!”清风和焰齐齐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有凤云焕的身影?
两人追出东院月门,此时天色尚未大亮,正撞上李总管,“两位,大小姐出关没有?”
清风与焰对视一眼,齐声道,“大小姐尚未出关!”
李总管急得跺脚,“这可如何是好?这、这!唉!”
“李老,出了什么事?”清风给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追人,自己拦住李总管。
“陆世子和陆太傅同时登门,侯爷已经去正厅待客,但是两人执意要见大小姐,看样子不见到大小姐是不会轻易离开。两人皆携带重礼登门,不知是要做什么!侯爷的意思,让大小姐自己拿主意,顺便也问问南阳王府这一位小爷来,是怎么回事?”
李总管说完,上前低声道,“清风,侯爷让我问问你,大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侯爷可以放心,主人没有受伤,昨夜确实棘手,事出突然所以来不及向侯爷说明,主人刚出府,我和焰正要追去。李老心里有数,不要让人到东院打扰。”清风飞快的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回去禀明侯爷!”李总管点头。
凤府正厅。
一场看不见烽烟的厮杀正在两人眼中酝酿,分别与凤侯寒暄过后,陆氏两兄弟就毫不掩饰的当面对阵,让坐在正位上的凤侯如坐针毡,一杯茶还没喝两口就难以下咽。
陆紫丞似笑非笑,“陆世子,进京直奔凤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冷三小姐的婚事告急!”
如果说以前的陆太傅是遮锋藏芒的利剑,那么今天就是他青芒毕露之时,翩然温雅的外表只是他在平素的伪装,一身白衣衬着他的神情极冷,凛然不可冒犯的威压一如塞北苦寒。
“南阳王府与丞相府的婚约,会不会落在本王身上,尚未定数,陆太傅言之过早!”
陆子蓉冷笑一声,“倘若世子之名,也是一种阻碍,子蓉可以即刻舍去!”
“这些话陆世子还是先骗得了别人,再来自欺为好!人人皆知,南阳王府与丞相府的三小姐十年前中元节订婚,莫非——”陆紫丞挑眉,不怒反笑,“郡主也可娶妻?”
凤侯的目光从陆紫丞身上转移到陆世子身上,南阳王府这一位脾气秉性如何他是半点也不了解,只知道西山书院百年间唯一一名半参翔龙棋局的棋博士,就是眼前这位未满廿年的陆世子。京中名门个个都想送子嗣进入西山书院,就连凤府也有一女渺渺入读西山女学部。
西山书院实则云沧皇朝第一学府,是隐世一派的势力范围,就连皇族子嗣想要入读,书院也一视同仁绝无放水偏私。因此能在西山书院的人尖中闯出一个名号来,陆子蓉绝非浪得虚名!陆紫丞找上女儿,凤侯起初确实欣喜,但是经过一夜思量已经觉得是件怪事,如今加上南阳王府,凤侯隐隐觉得不对劲。东山陆氏内讧分家,二十年争执无数,这一次又要争谁?
“看来传闻中精学干练的陆太傅,也不过尔尔。”陆子蓉抿一口微温的香茶,微眯双眼,“红栌碧雪,果然好茶!”话锋一转,又道,“她婚约的男子只要是我南阳王府的人就可以,十年前一无字据,二无信物,凭什么说一定是本王!何况,就连时日也不曾订下!我南阳王府,也不是没有结阴亲的先例!主母陆水氏,便是阴亲主母!”
“陆子蓉!”陆紫丞拍案而起,“你欺人太甚!”
凤侯也深觉不妥,南阳王陆万钧这些年来一直不曾明媒正娶,对外只说王妃陆水氏早些年病故,留下一子一女,而陆水氏闺名水懿蓉,也就是陆紫丞生母。东山陆氏家主陆博雅十年闭关,族中事早已交给诸位长老,由长老辅佐嫡子陆紫丞。两家陆氏最常发生争执,也就是因此而起。朝中有人可怜南阳王一片痴心,就连名号也要予以亡魂,长叹痴情,但也有人十分不齿其言行,认为南阳王府此举,无异于亵|渎死者名讳!
但无论怎样,将兄嫂牌位供在家中,还以王妃之名冠之,始终有违人伦。
“陆紫丞,人嘴两层皮,说谎冒充可不要太容易!双生错认本就稀松平常,别说一个外门少女,便是自家双亲尚有无法区分!当年如果不是你爹趁人之危,主母怎会另嫁?”
陆子蓉寸步不让,也冷笑起身,“主母当年与王爷订婚,至今王府仍有主母随身信物!王爷视为珍宝,从不离身,这些年来年年祭拜,大事小事无一不是沐浴斋戒后,在祠堂中对主母占卜过才会动身。整个南阳王封地的百姓都知道王爷对故去的王妃一片情深!阴阳相隔也不能改变王爷的情衷!你们东山陆氏做过什么?你说的出吗?如果陆博雅是明媒正娶,为何没有定情信物!”
第74章 她在等他()
天色微明,京郊汜水。
焰一路追随着凤云焕凌乱的脚步,直到汜水边上,声息全无。
汜水自天邙山最顶端的万仞雪峰融化汇聚,到了京城远郊,已经成了水波涛涛的大河。水流湍急,即便是三九冬月也未曾结冰,河宽百丈无法纵身横跨,焰不得不停下脚步。
凤云焕留下的最后几个脚印就在汜水一侧,脚步凌乱,焰伏在地上仔细查看,发现大多是半只脚印,最靠近河边的两个足有一寸深,以她的修为,平日落地不伤花草,就算是河边软泥也只留半边虚影,能留下这么深的脚印,难道是她真的在此地发力横跨汜水?
焰向四处看去,汜水涛涛,水流迅猛多年下来,河中就连一块可以踏足垫脚的石头也没有顿时有几分气馁。沿河又仔细搜寻了两遍,确定唯一的脚印就在刚刚发现的地方,她一定是从这里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正是安抚了李总管后急忙赶来的清风。
“怎么样?找到主人的下落没有!”清风呼出的白汽在眉毛上结了两道薄冰,一路追着焰留下的记号追过来,同时也命人通知阎王殿门下京城据点的全部弟子火速出动寻找掌门。
“没有!我追到这里,只有这些脚印!主人会不会是过河了?”焰将脚印指给清风看,清风仔细看了看,又在旁边落下同样的脚印,反复试探多次,“不!主人没有过河!”
“那她去了哪里?”焰学着清风同样运功向下落脚,这才发现那个脚印朝着的方向确实不是河对岸,反倒像是河心!难道主人投河了?
“河心!”清风毫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