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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赠礼:赤血飞剑一柄!”长春唱着。
底下爆发出了“哇”的惊叹声,显然这柄赤血飞剑极为不凡。
尼玛这怎么送个东西还要唱出来!
高大全哪里有功夫细看这柄什么飞剑,慌乱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回什么好,想来想去自己身上就戴了个香囊,还是莫离送的!
对啦!有块玉!
高大全心里焦急,手上却不慌不忙,摘下香囊,取出那块刻着“同心”二字的通润古玉,双手托着敬给无瑕真人。
谁知无瑕真人接过古玉,又放回了高大全手中。
“弟子回礼:通灵古玉一”长春有些奇怪,赶紧停了下来。
无瑕开口说:“这古玉固然珍贵,但是我这徒儿慧根天生,诗才了得,今日众英豪云集,不如当着众人的面,长空你写一首诗作拜师礼,如何?”一面说着,一面给高大全传音:“便将平日里写的最好的诗写出来即可。”
高大全一时间没想明白无瑕用意,只是写诗这种事他不会,抄诗可就简单了。
他对着无瑕拜了拜,说:“师傅喜欢,徒弟只好献丑了。”
谁知自己说话声音那么小,旁边却站着个负责传音的道长,将声音扩大得整个广场都听得见,吓了高大全一跳。
有道童办了张桌子上来,纸笔俱全。
高大全想了想,落题为“九月初九赠吾师无瑕真人”,随后快速写就。
长春真人上前,将白纸拿在手中看了一番。
无瑕早看过了,十分满意,小声嘱咐长春说:“且念出来。”
长春依命念道:“弟子回礼:古诗九月初九赠吾师无瑕真人一首”
随后将诗朗诵出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
道上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记否
童子人在鹤顶西
诗句落地,众人皆惊,原以为无瑕真人所说的“有诗才”不过是吹捧自家弟子,没想到还真写出这样一首真意旷然的诗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有人细细琢磨着这一句,只觉诗句自问自答,一问一答之间,简单明了,却充满了对人生无常的感慨,不由赞叹。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有老叟念着这一句,说:“好一个‘泥上偶然留指爪’啊!好好好!飞鸿偶然于雪泥上落脚,纵然留下指爪印记,也会很快消失飞鸿去矣,便如人生之行无定踪——人生在世,谁又能真的在世间留下些什么?功名利禄,不过浮云”
“想不到这般年纪,即有此勘破世俗的道心!”有人赞叹,“可惜我如今白发苍苍,才明白自己舍本逐末,将大好光阴用在了追名逐利上,悔之晚矣!”
“是啊!”一个道士说,“这首诗先以飞鸿雪泥比喻人生之无常,说人生若是仅仅追求名利,便只能算得上是指爪在雪地里留下了足迹,待风雪再来,或是冰雪消融,就什么都没有啊!”
“接下来这句‘老僧已死成新塔’似乎别有深意,难道是说求佛不能么?”
旁边的道士说:“是啊,‘老僧已死’,下一句的紧随而出是‘道上’——道是什么道?莫非真是讲不愿求佛,愿修道?”
“是了!你看末句,‘往日崎岖还记否,童子人在鹤顶西’不正是在说我追求超脱,最后经过崎岖,来到了鹤顶山,找到了超脱之道?啊呀,这般直言弃佛求道,恐怕佛家人有意见呢!”
“是啊。”旁人担忧。
但大多数人都未想到此,来者都是近处豪强和各门修行之辈,只是喜欢这首诗的道心禅意,既用隽永深刻的比喻形容了人生无常,又表明了求道的决心,更是对自己上山拜师成功的一种总结
这般诗句,足以赢得所有人的赞叹。
眼见场下各位来观礼的宾客都是赞叹不已,无瑕似乎很满意,只是黑色鬼脸面具挡住了脸,不然,她应该露出了微笑吧?
无瑕看了看无双掌教,对高大全说:“这诗不错,我很喜欢你将自己道号写上。”
高大全依言写下“长空”二字,将诗双手呈递给无瑕,尔后准备下台,回到前排少年之中。
这时场中有人唱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友且慢!”
这佛号唱的低沉,但落在高大全耳朵里,则嗡嗡作响。
无瑕“哼”了一声,护住高大全。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和尚,头顶光亮可鉴。
老和尚双手合十,对高大全行了个佛礼,说:“小友方才的诗句,我有一句不明,还请小友明示。”
第38章 法明诘问,拿起放下()
常听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时候你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说不定就惹来大祸。
高大全看着老和尚一副慈眉善目普度世人的模样,没来由就是一阵厌恶。若是真和善,为什么一来就用法力震人耳朵呢?
“不知法明禅师对劣徒有何指教?”无瑕问。
“指教不敢当,只是对小友的那句‘老僧已死成新塔,道上无由见旧题’颇有疑惑,不知‘老僧’指什么,‘道上’又是指什么?”
“这和尚是大空禅院的法明禅师,别看他年纪大,其实和你辈分差不多。这和尚专修佛门狮子吼,和人说话喜欢当头棒喝和振聋发聩,你要注意,不要被他使手段,在众人面前出丑。”高大全耳边传来无瑕的声音,显然只有他听得见。
高大全冲着无瑕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上前一步,对法明老和尚行了个拱手礼,说:“法明禅师也对诗文感兴趣么?”
“阿弥陀佛!”法明唱一声佛号,说:“略懂,请小友回答贫僧所问。”
高大全笑了笑,说:“诗文不过是即兴而作,并未有任何深意,若是有与冒犯佛门之处有所雷同,实属巧合。”
“阿弥陀佛!”法明突然瞪大了眼睛,佛号声直震得高大全捂耳朵,“小友亦知诗文中有冒犯佛门之处么?”
高大全被吼得出了火气,却依然不愿与人争斗,就说:“法明禅师说话可真是大声,不过你说话声音再大,我在写诗时也没有想过要冒犯佛门。那句‘老僧已死成新塔,道上无由见旧题’,实在是我路上所见之景,我借此感慨罢了。”
法明即便是发火,脸上也还带着笑,说:“不知小友见到什么景象,莫非只是老僧死去?”
高大全见他紧咬着不放,知道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今天就得出丑,当下开始将苏轼的故事胡编乱造一番,无非是世事变迁,物是人非一类。
法明听了,又唱道:“阿弥陀佛!”
高大全一听这四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这代表着这个法明老和尚依然不肯善罢甘休,还要继续挑刺。
“小友诗句颇有禅意,只是以老僧之死入诗,终究显得不敬,还请小友改正。”说完,法明老和尚就要回人群中去。
禅意?不敬?改正!
高大全立刻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了,这句话看起来是偃旗息鼓了,其实若是不反驳,那么这好好的一首诗就变成了禅诗;并没有不敬之处就变成了对佛门的羞辱;而若是不改动,那就是知错不改,错上加错!
这边无瑕真人亦是聪慧,刚要提醒高大全,高大全已经喊了出来:
“法明禅师且慢!”
法明站定,回头问:“小友肯改了吗?”
我改个香蕉!不要每句话都给人挖坑好不好?
高大全动了火气,说:“今日有缘得见禅师,却没想到禅师对我的诗有意见,我想了想,无非是对诗中老僧之死有不同看法,可对?”
“阿弥陀佛,确实如此。”
高大全冷哼一声,说:“我听说佛家对于生死得失都很有研究,今天看来,禅师果然是高僧,这四个字中,禅师已经看得到‘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公然在说法明禅师佛法修为不够,生死轮回不看,因果得失不看,只看得到字面意思上的一个“死”字。
法明眉头一皱,脸上已有了寒霜。
“小友何出此言?”
“来而不往,非礼也!”高大全直言。
“阿弥陀佛!不知小友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法明宣了佛号,打起了机锋!
“这和尚好生无耻,和一个小孩子打什么机锋!”场中有人喝起了倒彩。
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