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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之回过神,剜了他一眼,生硬道:“这儿不方便,出去再说!”
清明没有寒露敏感的小心思,依然平静地答道:“是。”
好在邱锐之早就知道他的德行,清明就是认死理,所以他才会把去寻那落胎药引的事交给清明,并且事先嘱咐了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说起这事,所以其他的侍卫虽然也参与了寻药,却不知那药用途,也不知是要给谁用的。
“去小凉亭吧,好好与我说说这事。”邱锐之似乎叹了口气,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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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
荣怀雪刚从阁中出来,就直奔内宅,便见这大晚上,叶涵枫却还没睡,坐在房中的太师椅上,将手中的剑锋抽出了一小段,仔细端详着,听到动静,抬头见到荣怀雪,瞬间收剑入鞘,放回桌上。
荣怀雪顺着她的手便看见了放在桌上收拾好的包裹,心中一突,疾走两步,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走?”
“这些日子来承蒙你照顾了。”叶涵枫道:“但叶某并非无家之人,更何况伤已痊愈,总有离开返家的那天,不可能一直在此叨扰。”
“我并不觉得是叨扰,你可以一直在此”
“荣姑娘。”叶涵枫抬头直视她:“你若是为报当年之恩才如此,那你已经还清了,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你不必再如此执着。”
荣怀雪神色黯淡:“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为了报恩才对你我的心思,你真的看不懂吗?”
“我不是男子”叶涵枫叹道。
“我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是有些情,在初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定下了,哪里又顾忌的了那么多”
叶涵枫手指不自然的屈了屈,然后冷下脸道:“荣姑娘,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歇息了吧,这里似乎不是你的住处。”
荣怀雪收起眼中的伤感,她见叶涵枫决绝的模样,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真要走?”
“没错,明日便走。”
“所以,你这是就要留下你师弟一人在这火坑里了吗?”荣怀雪又恢复了矜持优雅的样子,一脸平静地道。
叶涵枫皱起眉头,缓缓站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一个关于易师弟的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第75章()
这小凉亭在府中极偏僻的角落里,静谧漆黑的四周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就唯有那爬到墙头的月光洒下来;恰好照亮了这一方天地,只是时不时的;会被飞檐上垂下的藤蔓遮挡住几分光亮,藤萝的枝叶随风摇摆,亭中两人的身影就在这忽明忽暗之间影影绰绰;看不清晰。
邱锐之手中拿着个长方的红木盒子,面色沉郁,里面的东西他方才只消看了一眼;便将迅速盒子盖上了。
“这东西”邱锐之闭上了眼睛;露出一个极厌恶的神情;带他再睁开眼时,那其中的尖锐差点让清明抬不起头。“你觉得我会把它用在夫人身上?!”
“可这确实是按阁主所提供的地点找到的东西。”清明垂下眼,谦恭道:“属下初弄到这东西时也很惊疑;但据住在那多年的老人的描述,这虫虽然看着可怖;但确实有荣小姐所说的那种效用。”
清明抬头看了看邱锐之的脸色;见他没太大反应;便继续说道:“那地方十分荒凉,几近是不毛之地,什么庄稼都长不起来,唯有一种不知名的蕨类长得茂盛,那里村民便以它为主食。”
“可那蕨类含有毒性;若是长年食用便会致人肠穿肚烂而死,所以在那里几乎每家有孩子出生时都会给他喂这种虫子,据说是能化了那蕨类的毒性。属下也去看了,那蕨类确实有毒,可当地人但凡是吃过这虫子的,的确不会再受那穿肠之苦,而且在那村中比较有名望的老人还与属下说,这虫子本身也是毒物,但它的毒却不伤人,反而是对各种瘴疠恶毒有奇效,但肚子尚未满七月的孕妇却是不能食用,因为这虫药力霸道,在孩子未成形的时候,它化毒的同时也会致使胎儿滑掉。”
“所以。”清明如实的汇报完后,恭敬道:“阁主,这些都与荣小姐所说的基本吻合,属下就斗胆判断那药引便就是这东西,如若阁主觉得不满或有疑虑,属下愿意再去那地方跑一趟,弄个清楚明白。”
感受着手中木盒微微的震动,邱锐之神色肃穆,他是从荣怀雪那里得知的落胎的方法,这药引也是根据荣怀雪给他写的地点去那处寻的,可他原以为那所谓药引多半是花花草草这类,却不想是条恶心的蠕虫。
这殊形诡状的肮脏东西,他连邪儿的边都不想让它碰到,更不要提让邪儿吞下它。
“不必了。”邱锐之烦躁道:“你再去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也不过是反复听那当地人唠叨的几句话罢了。”
“所以,阁主的意思是?”清明看着他的脸色,问道。
藤叶的影子打在邱锐之脸上,映的他深邃的眉目更显阴鹜,他淡漠道:“先找个人,试试药。”
清明听到这种命令连半点抵触都没有,反倒认真思索了一会,才回道:“可是,阁主,如夫人一般情况的孕妇怕是不好找”
“有什么不好找的?”邱锐之不以为意道:“没有你们还不会弄一个出来吗?”
“是,属下明白了。”
“行了,今日夜深了,便到这吧。”邱锐之随手将木盒扔给他,道:“你明天一早就去找试药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结果。”
“就是这样,我现在要回正院去看看夫人,你可以退下了,”
清明接过木盒,从怀中掏出特制的布将其包好后,对邱锐之俯身道:“阁主,夜黑风高,恐有贼人借此行刺,还请容属下伴同阁主走一段。”
邱锐之不置可否,穿过他身边便出了凉亭,清明随之紧缀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在路中没有再说任何有关药引的话题,直到快到了正院,清明身形顿了顿,刚想告退,却在低头的一瞬间察觉到一丝锐利的风声。
有刺客!
这是清明第一个念头,他立刻挡在邱锐之身前戒备着,邱锐之却早像察觉到了似的,伸手挡开他,慢步走上前,对着来人表情微妙地笑道:
“叶师姐。”
叶涵枫看着他,目光幽静,但在那眼底深处却好像酝酿着爆裂地怒意,这使得她的双眼在这沉寂的黑夜中依然清晰的可怕。
“叶师姐深夜在此守着,却不进去看邪儿。”邱锐之轻笑了一声:“难不成是专门来堵我的?”
“邱阁主肯让我见到阿邪吗?”叶涵枫终于开了口,她已经难掩口气中的恶意,反问道:“那门口的侍卫难道只是摆设?”
邱锐之笑了起来:“叶师姐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摆设,要不然”
“怎么会让你一个外人进到主院这一步!”邱锐之陡然将声调提高,厉声喝道。
“外人。”叶涵枫对他的厉色视而不见,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半晌才颇自嘲地道:“的确,阿邪嫁给了你,随了你的姓氏,你们才是夫妻,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我一个同门师姐自然是外人,所以我虽然对你这人厌恶至极,却从不想过多插手你和阿邪的事,毕竟你再如何不好,也是阿邪自己选的人”
“可是我却想不到”叶涵枫说到此处,攥着剑柄的手暴出条条青筋,她嗔目切齿地一字一句质问道:“邱阁主,我敢问一句,阿邪体内的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初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的你,还是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逼迫了他!”
“什么蛊?叶师姐是还没睡醒说的梦话吗?”邱锐之嘲讽道,但其实叶涵枫话音一落地,他就瞬间明白了——怕是荣怀雪向她告了密。
邱锐之简直恨不得立刻去杀了荣怀雪这个跟他两面三刀的女人,却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维持着表面的镇静来应付叶涵枫,他不知道叶涵枫究竟知道了多少,是只有蛊虫的事还是连带着孩子的事也
不过就算知道这些也无所谓,邱锐之内心沉静下来,反正他一样都不会承认。
只是在这片刻心思流转间,他便做出了决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出丝毫心虚,傲睨着叶涵枫,嚣张而讽刺地道:“既然叶师姐也知道自己是外人,又何必质问我这么多,我与邪儿之间是好是坏是忧是喜,也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邱锐之说罢,暗暗瞥了一眼清明,给他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