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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我睡着,还弄出这种声响,是非要把我吵醒你才开心吗?”易邪道。
这话说得便有几分无理取闹地意味,不是以易邪寻常的性子能说出的话,这其中除了因有孕在身的因素在,怕是真有什么触到他底线的东西了。
换作个识相地这时候自然是乖乖闭嘴认错地好,邱锐之却要寻思半晌,他一向是强势惯了,叫他低头比登天还难,可纵是再难他也为易邪不止低过一次了,这凡事有二便有三,再往后就越发地容易起来,所以他没有思虑太久,便道:“是夫君的错,吵到邪儿歇息了,夫君就在这给邪儿陪个不是可好?”
说着就要走过去,易邪却倏然将一直攥在手中的石子冲他飞了过去,邱锐之抬手一接,又见是这东西,心中燃起了不小的火气,却依旧强压着道:“邪儿这是要干什么?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让我近身了吗?”
“这般你就受不了了?”易邪微微翘起了嘴角,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他道:“你与我发作地时候,火气可比这要冲千万倍,我都能忍,可今日我不爽,你倒忍不了了。”
“邪儿这是还在为以前的事气我?”邱锐之斟酌道:“以前是夫君的不对,夫君向邪儿发誓今后再也不对你随意发火,邪儿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易邪眼中地生气突然没了,烦心倦目地道:“这是你第几次说这种话?不过是想哄我一时罢了”
说完将目光缓缓移到那把剑上,他几近是心灰意懒地问道:“这剑我碰过了,也是我摔在地上的,你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又打算兴师问罪?”
“”易邪地神情让邱锐之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张,他隐约有一种将要失去易邪的错觉,极力控制住内心将要发狂的**,邱锐之定了定神。
都是这恨人的东西它不光如个吸血的虫子吸食着邪儿地生气,也让邪儿日益地与我远了邱锐之扫过易邪地小腹,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但转瞬就化为了怅惘失意,看着易邪,仿佛失了魂魄。
“邪儿我竟不知我以往行径让邪儿如此神伤。”邱锐之黯然道:“想来我说不会再犯,邪儿也是不会再信我的话了。”
说到此处,他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易邪:“但自邪儿那日昏倒以来,夫君却是早已暗自悔过,这些日子来,邪儿看夫君可有再对你发过一回火?何事不是宠你让你?邪儿真的感觉不到吗?”
“邪儿该知我是何性情,我也知如我这种人,是万配不上邪儿这般精白之心的。与邪儿心意相通的这些日子,就恍若如从天上偷得的一般,叫我不敢相信,所以我才日日害怕,生怕有一日稍不谨慎便会失去邪儿,难免就开始紧张烦躁起来,从而犯下一些错事。但这一切都并非出自我本意,我只是难以自控罢了”邱锐之说的字字泣血,一脸悔恨,可易邪却只是静静听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还有邪儿腹中的骨肉,我知道邪儿多少有所察觉到了”邱锐之接着声音放的极柔,像是怕吓到易邪般道:“他的情形不是太好,很有可能是留不住的,我本不愿与邪儿说这些,邪儿却当我是不放在心上,可那孩子是我与邪儿结合的骨血,我怎会漠不关心?不过是不想说出来让邪儿过多伤神罢了”
易邪仍旧不语,只是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缓缓地揉动着,过了好一会儿,在邱锐之深情的目光下,终于开口说道:
“你若真的怜惜这孩子,又为何把这充满煞气的东西放在屋内,你就不怕那剑上的罪孽报应在我们父子身上吗?”
邱锐之顿时怛然失色,道:“谁与你说的这剑上有煞气?”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易邪听他不反驳也不承认却是第一时间质问罪责,身子颤了颤,恨恨地看着邱锐之道:“这剑上沾了多少人血,你却只在乎是谁告了你的状,邱锐之,你的心是玄铁做的吗!”
邱锐之暗道失言,却丝毫没有为易邪的指责而感到良心不安,他只恼怒自己走的匆忙,没有把剑收起来,让易邪察觉到了不对。
但他自然是坚决不会承认这种指责的,以易邪良善的心肠,若要知道他手下冤魂无数,定然会彻底厌弃了他,于是他立时就道:“这剑上的血并非我所为,我又为何要为之承担罪责?将这不祥之物放在屋中是我考虑不周,邪儿若要因此事怪我,我自然受着,可这杀人如麻的罪名我却是不能认下。”
易邪想信他却又不敢,他虽那般反驳了叶涵枫,但其实也只是在说服自己罢了,不然他说不定要当场崩溃。易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崖底大爷的那份痴情与勇气,明知自己的心上人是狼戾不仁的魔头,却仍伴他不离不弃、陪他亡命天涯。
易邪想,就算他真的如大爷那般,此生是离不开这个恶人了,那他怎么也不能像大爷对岑青一样,逼着他发誓不再作恶就算了,定然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下半辈子都知道向善,来慢慢偿还他犯下的罪孽。
他沉默不语,邱锐之却是忍不住了,急道:“邪儿可是不信我?”
“我要怎么信你?你说这剑上的血并非你所为,那是谁干的?有人抢了你的剑去作恶吗?”易邪问道。
“这剑的原主并非是我,是我在大漠遇见的一伙马匪,那为首的头子是当地官府通缉的要犯,我那时身无分文,只能用这马匪头子的项上人头换取银钱。”邱锐之道:“这剑便是从那马匪手上缴获来的,但我平日里不爱用剑,所以这剑自落入我手之后便鲜少再用过,只是今日一时兴起才想擦拭一番”
易邪心乱如麻,烦躁不堪,是黑是白只单凭邱锐之一张嘴,他根本无从分辨,只能心烦意乱道:“你现在对我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根本辨不清了”
第72章()
接着,明晃晃的剑光一闪;却是对着自己的右臂挥了下去。
易邪大惊失色;急扑向他,试图伸手夺下他手中的剑;不料却还是晚了一步,待他抓住邱锐之挥剑的手的时候,剑锋已经入了皮肉;留下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殷红的颜色刺的易邪眼睛生疼。
将那沾了血的剑扔到一边,易邪连忙撕下自己的衣摆在邱锐之手臂上绕了几圈;捆的死死的;勉强止了血后;才抬起头来看他,质问道:“你疯了吗?”
邱锐之却是笑了,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般;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托着易邪的后脑,低头凑近他的脸;用极温柔的语调低沉道:“邪儿现在可信我了?”
“我信!”易邪咬牙切齿道:“邱锐之;你非要如此逼我吗!”
邱锐之在他耳边轻笑了两声;缓慢道:“我就知道,邪儿舍不得夫君受苦”
易邪红了耳朵,却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邱锐之气得,他张了张嘴;刚要痛骂这个神经病一番,却骤然被堵住了唇,邱锐之的手抚上他的后颈,舌头长驱直入扫荡着他的口腔。
邱锐之手臂上的伤口因他的动作再次涌出鲜血,大片的深红迅速洇湿了布料,他却恍若未觉,激烈而深情地吻着易邪,仿佛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终于降下甘霖,贪婪地索取着易邪口中的津液。
易邪被他吻得舌尖发麻,邱锐之却扣着他的后脑让他不能躲闪,易邪想扯掉他那只手,但还怕再伤到他的手臂,只能含糊不清地呜咽了两声以示抗议。
邱锐之权当没听见,甚至另一只完好的手变本加厉地顺着易邪的衣摆钻进他衣衫里面,在他身上各处游走,手上的薄茧划过细腻温热的皮肤,最后留恋在他腰腹一带,缓慢而色情地揉捏着。
易邪两眼瞪着他,直要冒出火来。邱锐之真是色胆迷天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这种事情!一把抓住那只还要再向下作乱的手狠狠扯了出来,然后轻轻推了他胸膛一把,邱锐之见状也只能放开了他的唇,手却从他后脑滑到他的腰间,搂着他不肯松开。
“邱锐之,你上辈子是牲口托生的吗?手都快废了还不忘做这个!”易邪嘴一得空当,便对他怒目而视,愤然骂道。
邱锐之对他的指责不以为意,神情如常,倒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将他带向自己的怀抱,轻佻道:“邪儿多少日没让我碰过了?让夫君好好疼疼你”
说着就要将易邪打横抱起来。
“混蛋!你胡闹什么!”易邪急道:“你的手——”
“小伤而已,不碍事”
两人交缠之际,门却突然被推开,寒露神色惊慌地冲了进来,他是因在外听到了剑鸣声和夫人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