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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之停下动作,道:“邪儿希望我干什么?”
“你好歹也是个阁主;天天啥事也不管;就在屋里闲着;你就不觉得虚度光阴吗?”易邪苦口婆心的劝道。
“跟邪儿共处一室,纵使是一句话都不说,夫君也如饮甘饴,怎会是虚度光阴?”邱锐之将剑放到桌上,言笑自若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让我替你背黑锅?”易邪数落他道:“你这话要让外人听去;还以为你不思上进都是娶了我的缘故。”
“难道不是?”邱锐之眼底带着促狭问道,接着又故作伤神地叹息一声:“自娶了邪儿以来,夫君就深感疲累,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处理阁中事务也力不从心起来”
易邪随手抄起枕边的一个东西冲邱锐之扔过去,骂道:“你胡乱说什么淫话!”
邱锐之抬手一接,便将那物攥在了手心,展开一看,竟是一颗飞蝗石,他挑眉道:“邪儿哪来的暗器?”
说着就起身朝床边走去,又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大把飞蝗石,邱锐之随意掂量着手中几颗乌黑圆润的石子,挑眉道:“邪儿好端端的在枕边放这么多飞蝗石干嘛?”
易邪当然不会说他就是放在枕边用来防邱锐之的,他见邱锐之有要没收作案工具的意思,赶紧把剩下那堆石子归拢好,藏到了靠床里侧的一个小袋子里,不让邱锐之再碰,然后转过身来反咬一口道:“说你不管事你还不信,我嫁过来的时候特意留了一箱嫁妆没有入库,而是塞在了这床底下,这飞蝗石就是那里面的。”
那箱嫁妆是他爹爹送他上轿时再三嘱咐他要放在房中,说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还说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务必要保管好,将来还是要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易邪也是从回来后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他那天把邱锐之气走后,便出于好奇打开了那箱嫁妆,他本以为里面是些珍奇物件,结果一开箱林林总总嗯确实很‘珍奇’,居然没一样不带着殊形诡色,堪称是五毒俱全,这飞蝗石还是里面最普通的东西,像是拿来充数地一般零零散散的堆放在角落里,在一众闪着毒芒寒光的暗器中是那么地与众不同,让易邪不禁动容,最后也是只将它拿了出来,然后默默的将箱子重新封存好,推回了床底下。
易邪那时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我的大侠爹啊,你活到今天也是不容易啊!还好你和我爹爹每次吵架都是你低头,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单亲了最可怕的是爹爹从床底搬出来这箱东西的时候大侠爹还疑惑来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年的床底下还有这么一箱东西,而爹爹面对他的疑问则是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而邱锐之这个气量狭小的,明显要比身为三好青年的易大侠敏感多了,他听了以后立即就想到了什么,低头扫了一眼床下,表情不自然道:“邪儿的嫁妆里怎么会放有暗器?”
“自然是我爹爹不放心我,才放到里面的。”易邪面不改色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邱锐之两指捏起那飞蝗石,眼神玩味的看了半晌,抬起头目光如镜看着易邪道:“夫君能有什么意见?只要邪儿心里舒坦就好。”
说完一只腿跪在床沿上,俯下身,将那几颗石子放回易邪手心上,摸摸他的头低沉笑道:“邪儿这些小玩意儿还是寻个隐蔽的地方藏好了,省得总怕夫君给你拿了去”
易邪对他的调笑万分不爽,狠狠把那几颗飞蝗石塞回袋子里,再把袋子改为掖在靠墙边的夹缝里,接着转过身来盯着邱锐之顶在床边的膝盖道:“谁允许你上床的!你赶快回你的地界去!”
这几天他已经完全和邱锐之划出了楚河汉界,以自己怀有身孕需要静养,不能行房,怕邱锐之把持不住等等借口为由,明令禁止他再靠近床边一尺的范围。
也是邱锐之这几天被他撵得次数多了,倒是没了从前那种憋闷的火气,而是涎着脸耍赖道:“邪儿舍得这般对夫君吗?这都几日了,连个边都不曾让夫君碰到”
易邪闻言戳了一下邱锐之的肩膀,然后迅速收回手道:“现在碰着边了,你可以回去了。”
邱锐之:“”
邱锐之自然不肯就这么罢休,正在他冥思苦想怎么给自己谋取福利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通报声。
“阁主,属下寒露,有要事求见。”
人虽在外屋候着没有进来,但他这硬邦邦的声音却打断了邱锐之脑中旖旎的念头,邱锐之可以对易邪温柔忍让,可他对别人却没有这种耐心烦儿,当下冷声喝道:“我不说过这段日子谁也不见吗?滚出去!”
寒露内心苦不堪言,为什么这种苦差事总是轮到他头上?可那边的事却也是等不得的,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阁主,并非是属下非要扰阁主清静,而是那如梦山庄的庄主林又竹,她亲自来请阁主了,现下人就在阁内前殿候着呢”
邱锐之勃然变色,站了起来,易邪却在一旁纳闷道:“林又竹?如梦山庄庄主换人了?”
邱锐之脸色阴晴不定,没有回答易邪的问题,他有些匆忙地大步走到木施前,拿起外袍披上,然后转头对易邪道:“邪儿乖乖待着,夫君一会儿便回来陪你。”
“等等!”易邪看他说着就要走,连忙跳下床,跑到他跟前仰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邱锐之柔声劝哄他道:“这林又竹才刚跻身这正道武林魁首之中几日?于我而言不过一个后辈,哪里值得邪儿亲身前迎,夫君一人去便可以了。”
“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邱锐之就大步流星的踏出了房门,寒露本想在他前面引路,却被邱锐之瞪了一眼,斥道:“你当我不识路吗!给我留在这里看着夫人!若是再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是,阁主。”寒露叹口气,转过身来,却见易邪靠在门口笑着看他。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易邪和颜悦色道。
寒露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道:“夫人夫人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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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之走近前殿,到了门口却未发出声息,而是暗中审视起那殿中之人。只见那座上女子端坐在椅子上,她身穿淡紫衣衫,外面罩着层白色的轻纱,全身上下无一件挂饰,眉间隐隐透着几分轻愁,整个人柔美素雅的像是一朵在晚风中摇曳的青莲,看面相倒是随和,可实际却并非是个好相与的,对下人躬身送上的茶水不予理会,连点头示意一下都欠奉,只是微垂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邱锐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日婚宴上,他因心情不佳,任谁上前都没给好脸色看,就连两个新人来敬酒的时候,他也是正眼瞧都没瞧,就兀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所以他根本对林又竹这个人毫无印象,但如今听来像是个狠角色,林从霜已经病的起不来身,她却在没有母亲帮扶的情况下,接手并打理好整个山庄,甚至还能腾出手来跟他隔空叫板,别的不说,她这份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但她既敢如此做,邱锐之以为她身上总该是有点能耐撑着做底气的。可此刻打眼望去,他从在这女人身上几乎找不出一丝江湖气来,再观她根骨也是极为平庸,怎么看都不像是武林世家出身的,倒像是个久居闺阁仅是会些拳脚的大家闺秀,也不知她是怎么坐稳的这个庄主的位置,莫非是仅凭嘴上的功夫过人吗?
邱锐之嘴角挂上了几分嘲弄,他抬脚踏进殿中,与登时看过来的林又竹眼神相交,只须臾间两人便皆看到了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
作者有话要说:易邪:你一个阁主不干正事,天天闲着在屋里擦剑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邱锐之:不会啊,因为我根本没有良心。
第68章()
林又竹站了起来,却并未开口。远来是客;于礼而言;让她等了这么久,邱锐之是该跟她道声不是的;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却没有半分表示,深刻锋利的面容沉的像一潭死水,看向她的目光好似平静无波;但林又竹还是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高高在上地轻蔑。
按捺下心中陡然生出的无名孽火,林又竹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她早已在自己大婚那日就知道了这个寒江阁阁主是个何等性子的人,他的冷酷并非流于表面;而是直冰到了心里;不会为任何事而动容;本来若无必要,林又竹是不想招惹这样的人的。
可事已至此,早就由不得她不想;眼中有一丝沉痛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