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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就寝,好好调养即可。”
“这样么”易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对大夫笑着客气道:“那谢谢大夫了,辛苦你跑这一趟”
“不必言谢,能受夫人差使是老夫的荣幸。”老大夫慢悠悠的捋了捋胡子,扶着椅背作势起身道:“那若是无别的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颤颤巍巍站起来,刚走一步就一个踉跄,易邪惊的连忙去扶他,开口道:“呃大夫,要不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不用!”老大夫连连摆手道:“夫人是何身份!身子可是金贵的很,我这一把老骨头哪敢劳烦夫人大驾,这不是折煞了老夫么!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寒露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错,这老头还算有自知之明,他一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糊涂大夫,哪值得夫人亲自相送?
易邪当然不知道寒露的想法,他只看着老大夫一脸惶恐,好像要把自己贬到土里去的样子,心中很是无奈。
自他来到这里,这府中上下给他的感觉,就是仿佛人人自危,生怕一步走错就丢了性命,谨小慎微的近乎压抑。易邪深深怀疑这种气氛是邱锐之有意为之的,因为邱锐之就是那种喜欢别人对他诚惶诚恐、唯命是从的人。
叹口气,易邪还是放开了老大夫,没办法,老爷子在他的搀扶下颤抖的更厉害了,几乎要立不住,他松开手还好些。
但易邪看着老大夫那走一步都要抖三抖的背影,心都替他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目送他跨出门槛,被门外候着的小童扶走才放下心。
收回了目光,易邪转身回到里屋,就见邱从臻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怯怯的看着他,小声叫道:“嫂子”
易邪听到这称呼嘴角抽了抽,在云逍派这一辈中,他就是最小的一个,连叫他哥的都没有,这下却直接变成了嫂子
“从臻是吧?”易邪走过去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从大夫那里易邪才知道这小孩居然是邱锐之的堂弟,可竟然连饭都吃不饱,还被人推下水,看他见人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来受这些欺负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常听人说大家族的后宅险恶,易邪也只是跟众多看客一样听个热闹,并不往心里去,可如今他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唉,果然,他还不喜欢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易邪也是今天才知道邱锐之竟然还有一堆叔伯亲戚,他之前还一直以为邱家就剩邱锐之一个了呢唉,真被爹爹说中了,他的确是连不知道邱锐之家有几口人,田里有几亩地的就嫁过来了
邱从臻低着头呐呐不语,这房中入眼所及之处摆设布局无不精致典雅,他身置其中已是如坐针毡,而面前人的身份更是让他惶恐不安。
磨磨蹭蹭了半天才用极其细小的声音道:“我我没事”
但话音刚落,肚子就很不给面子的咕噜一声,邱从臻霎时间捂住腹部佝偻起身子,满脸通红。
“对对不起”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易邪心说这后宅还真是虎狼之地,看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易邪感慨着,突然想起这屋子偏侧连着个小厨房,似是专门做夜宵用的,但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邱锐之好像也是,所以这个地方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是时候露一手了,易邪深沉的想他对邱从臻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吧。”
邱从臻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霎时蓄满了泪水,他咬紧了嘴唇,哽咽道:“我、我吃什么都可以的谢谢谢谢嫂子”
易邪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做个饭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可邱从臻的样子却像受了什么了不得的恩惠,他感觉不自在的同时又心疼这个小孩,虽父母兄弟都在身边,可恐怕无一个关心他的,就连分给他一丝注意都欠奉,否则也不会到吃不饱饭的程度。
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易邪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擦擦眼泪,你喜欢吃柿子呛汤面吗?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邱从臻接过手帕,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点头,发出浓重的鼻音道:“嗯!”
“还有,叫嫂子我总觉得有些别扭。”易邪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然你叫我一声哥也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邱从臻闻言吸了吸鼻子,勉强收了泪水,点点头,挤出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邱从臻虽然和邱锐之是堂兄弟,但两人长相却连半分都不相似,邱从臻不光身子柔柔弱弱的像个女孩,脸也是偏向阴柔,面色虽不好,但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是明亮,此时哭的红彤彤的更是惹人怜爱。
“哥哥”邱从臻细细的叫道。
“乖。”易邪拍了拍他的头,感觉掌心下那柔软的发丝,还有那乖巧温顺的小孩,他突然就有些理解邱锐之为什么没事就喜欢磋磨自己了。
寒露在一旁却是忍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何止挨鞭子,他非要被阁主千刀万剐了不可,于是他上前开口道:“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易邪转头一脸惊讶道:“你怎么还在?”
寒露:“”
“好了,你可以继续去外面守着了。”易邪笑容满面,一路将他送到门外,还不忘叮嘱道:“邱锐之要是回来了,你记得喊他阁主的时候大点嗓门啊!一定要让我能听见!一定啊!”
寒露:“”
被打发出来后,寒露心焦的守在门口,心里不断设想着阁主回来后对他大发雷霆的场景,自己都要被自己吓死了,紧张之下他觉得腿肚子都有些转筋,刚想着要不要揉一揉,眼角一扫却见阁主的身影一角从远处显现出来。
寒露顿时挺直了身板,待邱锐之走到了近前,他行了一礼,用屋内人听不到的声音唤了一声‘阁主’,然后快步走上前附到他耳边言语了些什么,邱锐之听的直皱眉,说到最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寒露就立刻低头退回到原处待令。
“他在里面多久了?”邱锐之道。
“回阁主,大约两个时辰了。”
邱锐之的脸色更不好,他冲寒露低声厉道:“这就是你给我办的事情!叫你守着夫人不让他接触任何人,你却反倒给我带回来个麻烦!”
“阁主恕罪,属下是看夫人要下水救他,属下又不敢阻拦夫人,实在不得已才”
邱锐之抬手打断他的话,冷笑:“你那时还不如当场杀了他,省的我费二遍事!”
寒露瞬间冷汗出了一身,他明白阁主的意思:他应该在邱从臻和夫人接触前就动手杀了他的。
虽然过后他的命也恐怕保不住了,邱从臻再不受重视,也是邱家的二少爷,而且邱从臻的爹也一直在寻着阁主的错处,若是让他抓到阁主的把柄定然会大肆发作一番,所以这罪名就只能自己一力担下,至于杀人的缘由?只要他认罪,总会有的。
思及此处,寒露咬紧牙关,阻住喉咙口泛上来的苦涩,他自小就是孤儿,在阁中被当做死士养大,早就做好了随时送命的准备,对人生也毫无期望。
第62章 手心手背()
寒露艰难的开口:“阁主我属下这就去”
——去杀了邱从臻。
话还没说出来,邱锐之就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现在去还有什么用?傻子都知道是我指使的!”
说完就不再理会寒露;一甩袖子就踏进了门槛;寒露呆呆的看着骤然摔上的门,愣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气来;他卸去一身的紧张后,只觉得手脚发麻不听使唤,冷汗浸透了整个后背的衣衫。
他刚还觉得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可想不到阁主竟然没有过多追究他的过错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阁主从这次回来后,脾气较往前好像温和了许多?
寒露与其他玄衣卫不同;并非是邱锐之在少年时就暗中培养起的死忠;他是由原本阁中的死士调过来填补空缺的。所以他与其他如同邱锐之手中操纵的傀儡般的玄衣卫不一样;他虽也忠心和感恩于邱锐之,可心底却一直对这位新阁主阴狠古怪的性子颇为忌惮。
自他成为玄衣卫以来,所执行的每一个命令;通通带着见不得人的肮脏,可他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直到现在也已经麻木。
寒露望了望天;这会儿正是阳光正烈的时候;他的手脚却依然冰冷,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渴望着这份阳光,贪恋着这种实实在在活着的感觉。
他已经知道了太多秘辛,除了死;他大概是断不可能从这其中抽身的了,就像他的前辈,上一个‘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