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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阁里有谁觉得我不勤勉了大可以取而代之,毕竟邱家前波后浪加起来上进的这么多,又何曾差过我一个投胎投得好的?”
来人哪里招架得住他这番要撂挑子的架势,连道几声‘不是’后就急忙告退了,之后这院里便彻底消停了,邱锐之也得以继续悠哉的做他的甩手掌柜,每天靠着磋磨易邪欢快度日,简直做足了色令智昏的样子。
“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虞骨替易邪诊完脉象后,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叹道。
“这话你有胆就当着邱锐之的面说,在我面前念叨有什么用?”易邪靠在椅子上,打个哈欠,神情有些困倦地道。
“唉,要不说你是小孩呢,这怀胎十月接近临盆的时候,对为夫的来讲就好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虞骨絮絮叨叨道:“这时候憋不住那点意思然后闹出人命的海了去了,虽然咱们习武之人,身体底子不至于跟那些深闺绣花的女儿一般不经折腾,但也得多注意些,所以说你就是好欺负,你要是云雨之后随便做个肚子疼的架势给邱锐之看,你看他下回还看碰你么?保准他连搭一下你的肩膀之前都得好好寻思寻思。”
易邪对他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充耳不闻,只是转头看了眼窗外练剑的邱锐之,还有呆站他身边裹得像个雪球似的邱江冷,嘴角抽搐道:“你说邱锐之是不是闲出毛病来了?江冷才三岁半,估计走道都没走利索,就说让他跟着学武功,他那个性子还能教小孩么,大冷天的就这么把小孩晾在外头就不管了?”
“这俗话讲,三岁看老,学武也不一定全看天分,这性子也得耐得住。”虞骨也走到窗前点评道:“所以你看这孩子看着像傻站着,其实他已经在习武的路子上赢了一半了。”
易邪收回目光,神色复杂的看着虞骨道:“大哥,你说话之前都走心了吗?你怎么比邱锐之还能扯犊子,他好歹还能讲两句歪理,你就是光胜在嘴快了吗?”
虞骨:“”
窗外,邱江冷呆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后就有些支不住了,偷眼瞥了邱锐之一下,就颠颠地跑到一边没清扫的雪地里,蹲下来刚想抓一把雪,就被扯着后脖领子拎了起来。
在屋里看到这一幕的易邪立即拍案而起:“邱锐之当他养了个兔子呢!”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抓起披风跑了出去,一踏出门槛便指着邱锐之没好气道:“有你这么抱孩子的吗?你以为你出门打猎去啦?”
言罢就来到邱锐之近前,易邪伸着手想把邱江冷接过来,结果邱锐之却身子一侧避开了他,紧接着拎着小孩的手就突然一松,然后又飞快的拦腰接住,这么一番如同抛接物品般的举动后,才对着易邪挑眉道:“这样?”
被这么一惊一乍唬得愣住的邱江冷,这会儿才反过劲儿来,扁了扁嘴后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呜爹爹,肚肚好痛啊”
易邪咬牙切齿地道:“玩够了么你?”
“小东西一点也经不起逗弄。”邱锐之还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把不停抽泣的邱江冷递给了易邪。
易邪没理他,抱过小孩边柔声软语的哄着边转身回了屋,邱锐之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瞧见自己那块中意的肉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了,亦步亦趋地跟在易邪后面回了屋。虞骨早就溜了,房里清静的很,只留下个方子压在镇纸下面被冷风吹的直翻动。
“爹爹”邱江冷被放在软塌上,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易邪,可怜兮兮地道:“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觉吗?”
邱锐之踏进来,听到这话直接推了一下小孩的额头,将他放翻在软榻上,然后坐到塌边,表情凉凉道:“你倒会挑时机卖可怜,恩?”
邱江冷没说话,爬起来钻到了易邪的怀里。
易邪瞪了邱锐之一眼,道:“我看你这两天闲的要命,跟一个三岁小孩你也能阴阳怪调的。”
“邪儿要是肯疼夫君些,夫君也不会这么闲了。”
易邪拍拍怀里的小脑袋,闻言无奈地瞥他一眼,叹气道:“老这么无所事事,你心里就不觉得发虚吗?啊?邱之之?”
“虚什么?过几日就是元旦了,勤等着我上座才要开唱的戏多着呢。”邱锐之笑道:“夫君现在自然要养精蓄锐些了。”
易邪表情立刻变得奇怪:“该不是还要向上次晚宴那般的气氛吧?那我还是在院里玩点呲花得了。”
“府里规矩,那日是要放烟花除岁的,邪儿要喜欢,待晚宴结束了,夫君带你去冰湖边放。”
“啊那不还是得见你家的那些三叔六婶!”易邪表情一下子耷拉下来。
“那些人邪儿想不搭理就不搭理,自有夫君给你撑着。”
“别了,”易邪撇嘴道:“你不让我背锅我就谢天谢地了”
邱锐之嘴角一挑,强压住了自己的笑意,在易邪的注视下缓缓别开了头去。
第169章()
“那些人邪儿想不搭理就不搭理;自有夫君给你撑着。”
“别了;”易邪撇嘴道:“你不让我背锅我就谢天谢地了”
邱锐之嘴角一挑;强压住了自己的笑意;在易邪的注视下缓缓别开了头去。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练剑!”易邪怒道。
邱锐之哪肯听话,闻言嘴角提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死皮赖脸地道:“早就炉火纯青的东西又有什么好练的;若不是今早起身的时候邪儿突然闹脾气不肯搭理我;夫君又怎么会闲到跑去院里做这等无聊的功夫;自然是要和邪儿待在一起才更快活。”
易邪听他说起这茬就来气;拍着桌子悲愤道:“有我这么个冤大头每天任你搓扁揉圆;你当然快活了;试问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顽强地在你的魔爪下活到过年?”
说到此处;易邪就不禁悲从中来,叹道:“唉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你磋磨死”
“怎么个磋磨法?”邱锐之故作不解;歪头道:“邪儿若是有哪里受不住了,告诉夫君不就好了吗?”
他刻意将那几个字眼咬的很重;故作疑惑的表情下是显而易见的暧昧;惹得小孩在易邪怀里好奇地抬起头;易邪咬牙切齿地怒视向邱锐之:“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邪儿要想让夫君少说两句还不简单;这世间万事在我这里皆可充耳不闻,但唯有邪儿说的话;夫君必然俯首帖耳、言听计从。”邱锐之玩笑似的说着;便伸手将易邪捞到了怀里;低下头含吻住了易邪的唇,另一边顺手便把粘在易邪怀里的小牛皮糖毫不留情地薅了下来,打发给不知何时出现的玄衣卫去照顾了。
插科打诨腻腻歪歪地日子虽然悠闲,但过去得也快。转眼间便迎来了元旦,整个邱府中一反往常的寂静,各处都是张灯结彩,一大清早便有或远或近的爆竹声接连不断,白雪地里铺了一地的红纸,噼啪作响中还夹杂着小孩子的笑闹声,一时间倒是极有佳节的热闹气氛。
但外面的喧闹气氛传到主院这里却仿佛石落死水,激不起丝毫波澜,内室此时泛着清晨雾蒙蒙地光亮,只应景地燃了炉聚仙香,渺渺白烟如缕直上,易邪向来闻不惯这种香味,被熏得迷迷糊糊,费了半天劲才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无精打采地坐到梳妆镜前,怀里捧着方才下人送来的繁复衣物发呆。
按照邱府的规矩,每年元旦辰时都是要去拜祭邱家的列祖列宗的,今日自然也不能例外,易邪用膝盖想都知道到时候必然少不了一番繁文缛节的招呼,晚上更是还有一席家宴要跟那帮群魔乱舞的亲戚好好过过招,本应该是提足了十分的劲头去应对。但偏偏昨夜小双儿被噩梦惊着了,怎么也不肯自己睡,从霜降半夜将不断抽泣的小孩送来开始,邱锐之的脸色就一直不好,易邪忍着困意好不容易将小孩哄睡了,之后还要哄着邱锐之开心才算完。
所谓“贤妻良母”大抵应如此吧唉,得妻如此,邱锐之他夫复何求啊?易邪临睡前脑袋里昏昏沉沉地想道。
这一大一小算是将易邪折腾的精疲力尽,合眼时差不多已经快天明了,然而还没歇下两个时辰,却又要挣扎着起身准备祭祖,易邪甚至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出窍了。
可现如今罪魁祸首之一倒是会忙里偷闲地窝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半点也不为今日即将到来的阵仗而担忧,不过邱锐之若是真是肯这么难得安静一会儿也还好,但偏偏他此刻吐息沉着稳健的很,根本不像闭眼假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