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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说什么,他早该知道。。。。。
。。。。是啊,是啊,他早该发现的!易邪突然察觉到,邱锐之自己平时都是散发,除了迎亲那日,邱锐之好像从来都没戴冠束发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有西域血统的缘故,胡人似乎都是不束发的。
但是邱锐之明明生在中原,按理来说从小耳渲目染也该束发,而且邱锐之已经二十五了,男子二十行冠礼,就算邱锐之本身特立独行,他好歹也是个武林世家的大公子,就没有人管束他吗?
易邪的肚子哀鸣一声,让他的思绪回炉。识破了邱锐之整的景,易邪不客气的从他手里夺过梳子,三两下就把头发扎好了。
弄好自己之后,易邪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邱锐之身后,对着那椅子一指:“你坐下。”
邱锐之没动,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易邪看不懂,但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开心的神色,但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抹笑容挂在脸上:“邪儿可是要为夫君束发?那夫君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就坐在了梳妆台前。
易邪捧起一把他的头发,边为他绾发,边故意沉了嗓子道:“我可不是伺候你啊,只是你这样我实在看不过去,以前你想怎么样也就算了,现在你好歹也是我的脸面。”
邱锐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易邪只专注着头发没有注意到邱锐之的神色。
易邪手指灵巧的在发间飞动着,他只把邱锐之上方的头发束了起来,剩下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的垂在背后,他想邱锐之可能是不喜戴冠,这梳妆台上根本没有发冠,易邪只能捡了条白玉发带给邱锐之扎上。
现在总算是看着顺眼多了。。。
但像是怕邱锐之误会什么,易邪临了还画蛇添足道:“。。。。。毕竟只有乞丐或疯子才会披头散发的。”
谁知就是这一句,却让邱锐之倏然变了脸色。
他还是那般惫懒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却噙上了一抹冷笑,在易邪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突然震碎了后面桌子上的酒壶。
炸裂声从易邪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回头,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邱锐之身上,易邪对邱锐之突如其来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同时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小火苗,他倒要看看,邱锐之到底又要作甚么妖。
我伺候你梳头绾发,你竟然还给我脸色看?
“你看不起我。”这是一个肯定句,邱锐之眼神几乎要凝成冰扎在易邪脸上。
“你疯了?”易邪头一次面对邱锐之的怒火没有软下去,对于邱锐之突然抽风一样的行为他也是受够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伤到了邱锐之那颗敏感的玻璃心,他以同样锋利的眼神回瞪着邱锐之。
“住口!”邱锐之猛然站起来,他比易邪要高整整高出一个头,沉重的阴影打在易邪脸上,似乎那张自己平素里见了就心头火热的脸此时也变得面目可憎一般,一如那些他以为他早已遗忘,实际一直铭记在心的丑恶嘴脸。
邱锐之面色扭曲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看不起我能怎么样?我是个疯子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嫁给我,嫁给你口中那个最让你厌恶的人,日日夜夜用你的身子伺候我,看着我的脸色过日子!”
第17章 焚心之痛()
他早就知道邱锐之就是这么一个卑鄙下流的人,他嫁过来之前担心的就是邱锐之突然翻脸,果然,这就来了。
“你想侮辱我就直说,不必在那寻什么借口!”话虽说得硬气,在邱锐之站起来时,易邪还是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侮辱?你也太小看我邱锐之了!”邱锐之不怒反笑:“这点小打小闹你都受不了的话,那我以后你的百般手段还不叫你发疯?恩?”
易邪心里一颤,他是真的恐惧,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枕边人是条阴险残忍的毒蛇,远离了显赫的家世,褪去那层光环,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不知道以后要受到邱锐之怎么样的对待,也不知邱锐之口中的百般手段是什么,但一定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恐怖。
他内心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又消失殆尽了,他不敢再顶撞邱锐之,却也不想就这么服软,只能咬着嘴唇低下头。
“怎么,你怕了?”邱锐之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步步紧逼地道:“呵,邪儿,你一向胆小,还在我面前强撑什么,我是你的夫君,就是你的天!是你绝对不能忤逆的存在,你这辈子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你知道吗!”
“邱锐之!你欺人太甚!”易邪听不下去了,他红了眼,把泪水强逼回去,抬头恨恨道。“你有病!你这个疯子!我现在就要走,你有能耐就杀了我!”
说完,易邪就转头朝外面走,但还不到两步,就被邱锐之一把拉住,只见他面色阴冷,额前青筋暴突,恶狠狠道:
“你当我不敢?但是杀了你就太可惜了,我只需要打断你的手脚,再戳瞎你的双眼,就能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话落,手中就现出两根银针,朝易邪面上刺去。
“!!”易邪紧闭双眼,没想到邱锐之如此狠毒,说做就做。。。。他从今日开始就要做一个废人了吗?
但只听银针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闷哼,易邪睁开眼,就见邱锐之跪坐在地上,神色痛苦地捂着心口处。
对了。。。。。他差点忘了,子母同心符!邱锐之要伤他的话就会受烈火焚心之痛!
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看着邱锐之痛的大汗淋漓的模样,易邪除了解气以外还莫名的感到一丝不舒服。
似乎那痛楚会因易邪心情变化一般,易邪感到解气的同时,邱锐之的反应更大了,他骤然拿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地,四周响起接连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竟是房间内的摆放的瓶瓶罐罐全被震碎了,再看邱锐之,已经开始满地打滚。
这一幕场景好熟悉啊。。。。。易邪抿嘴,这不就是那次邱锐之在秋河镇毒发的场景吗?现在想想,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要不邱锐之那时候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在今天如此作践他?
那现在自己又要如何呢?爹爹之前告诉过他的,只要他开口原谅邱锐之,子蛊就不会发作了,反之的话。。。。。其实这里邱锐之还是被易留行摆了一道,这蛊确实不能置人于死地,但是发作的时候,痛楚会随母蛊寄主的心情而变化,若是母蛊寄主不开口原谅,那这么一直疼下去也会把人活活疼死。
“。。。。。。”冷眼看了一会儿邱锐之的挣扎,易邪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邱锐之,你现在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易邪啊易邪你还是心太软,邱锐之这种人值得原谅吗?你从认识他以来,他对你做了多少腌臜事?你也明知道这个人的残忍无道,放过他就是折磨你自己!还要继续同情他吗?
可是。。。。易邪望着邱锐之痛苦的翻滚,虽然那痛楚他不能感同身受,但想必也是极疼的,他从小看人受苦,心底就有一种不安感,眼见邱锐之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如此痛苦,易邪除了刚开始的痛快,剩余的都是一种茫然无措了。。。。
更何况邱锐之今日为何突然发疯?怕是因为自己为他束发后说的那句‘毕竟只有乞丐或疯子才会披头散发的。’也不知邱锐之为何反应如此之大,难道自己说的话真的过分了吗?毕竟有些话自己说出口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人因为不同的经历听到耳朵里造成的效果又不一样,也许这就是邱锐之的痛处?如果这样。。。。。
邱锐之听到易邪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他要比易邪有骨气的多,宁愿继续做一条咸鱼在地上翻滚,也不向敌对势力低头。
“。。。。。。邱锐之,我问你。”易邪小心翼翼的道:“你。。。。你是不是因为我说只有疯子才披头散发的所以才生气了?”
似乎因为易邪心态变化,附加在邱锐之身上的痛楚轻了许多,让他有了喘息的空档,脑子也重新转了起来。
虽然易邪问的简单,但邱锐之听到这句话心头涌上的滋味却难以言说,他已经差不多快要忘了这种感觉了。。。。。。苦涩。没错,邱锐之感到一阵苦涩,就是那种三九寒天只着一身薄衣就被母亲责令站在过膝的白雪之中,被路过的阁中师姐慰问了一句就想要流泪的那种苦涩。
他刚才是真的想要弄残易邪的,他说得对,就是因为那句话,勾起了他对曾经最低贱的那段日子的回忆,勾起了他隐藏地极深的自卑。可如若这话是换个人来说,他绝对不会如此敏感易怒,但是易邪。
易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