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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邪刚解了小八脖子上的布条;它就立刻如临大敌地扑到邱锐之脚边;随着他的脚步上蹿下跳地呲牙咧嘴呜呜叫着;显然还记得两人因为桌腿而结下的恩怨情仇。
邱锐之却连给它个眼角都欠奉;他径直走过去将支窗的杆子拿了下来;几片雪花随着一阵小风吹落到他云青色的衣领上;而待他转过身而来后,却已消融殆尽连丝痕迹都不留。
易邪把唱着独角戏的小八抱起来;在它浑身上下仔细摸了摸。
“邪儿,这东西刚在外面跑完脏的很;不要把它放在身上。”邱锐之说着就走过去小八脑袋上弹了一下;小八登时用前爪捂了捂脑门;打了响鼻从易邪腿上跳了下去。
“小八刚才被那人牙子踢了一脚;我找找它身上有没有什么暗伤。”易邪见小八落地后依旧张牙舞爪地围着邱锐之的脚底下转圈,顿时松了口气。
邱锐之将想一脚把这畜生踢开的冲动忍了下来;坐到床边伸手轻捏起易邪的下巴将他的目光转向自己;道:“我今早明明嘱咐邪儿不要出门乱跑;就在屋里等夫君回来,邪儿为何没有听我的话?”
易邪一脸茫然:“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罢了。”邱锐之微叹了口气,却未将手放下,而是声音低沉道:“这次就算了,终究是没出什么大事情,但邪儿从今往后要将夫君的话好好记在心上,一字都不能落,懂了吗?”
“懂了。”易邪无辜地眨了眨眼。
邱锐之将手一放下,易邪就凑到他身前,仰头讨好地看着他道:“之之,你真的愿意收养那个孩子吗?”
“有什么不愿意?”邱锐之捏捏他的脸道:“不少江湖门派中的弟子都是弃婴或孤儿,想来寒江阁中也不缺这一个人口养活。”
确实,每年放在云逍派山脚下的弃婴都有不少,就连大侠爹也是当年师公出门远游的时候捡回来的,但易邪的意思却并非这个。
他眼珠微微转了转,就将身子靠上去摇了摇邱锐之的膝盖,道:“我不是想将他寄养在阁里,既然我们已经决定留下他了,为何不能给他最好的?就把他养在我们名下,让他冠你的姓,当我们的亲生孩子来教养,这样好不好?”
邱锐之眯了眯眼,易邪肚子里这对双胞胎还未出生就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谁知道生下来之后又会是怎么一副光景?他自然是不想给自己再找个麻烦来的。
邱锐之最是知道易邪性子中的优柔寡断,编个唬人的理由让易邪放弃这个念头对他来说简直容易得很。他本来已经算好了说辞,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邱锐之的神色却是动了动,突然就改了主意,嘴角挑出了一抹不易觉察地诡谲笑容,这笑容转瞬即逝,快到易邪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好,但邪儿要趁他现在年岁小,给他重新起个名字叫着,也要让他尽快将对我们的称呼改了,免得他将来长大还记得年幼时的事,从而和我们亲近不起来,再凭着名字再找回本家去就不妙了,”邱锐之说到此处,冷冷道:“毕竟,夫君可不想付出多年心血后为别人做了嫁裳。”
易邪有点惊讶,他本以为邱锐之就算答应也是极不情愿,多半之后会选择无视这孩子,却没想他竟然想得这么周全,而且听他话中意思,竟是要精心养这孩子的
虽然不知邱锐之为何突然转了性,但易邪却也没有多想,扑倒他怀中道:“恩,那我明天就去问那孩子,看他愿不愿意同我们回去。”
邱锐之被易邪扑了满怀,心情甚好,刚要说点什么,就感觉易邪隆起的小腹贴着他似乎动了动。
“你儿子又不老实了,今早就是他把我踢醒的。”易邪下巴搁在邱锐之肩膀上嘀咕道。
邱锐之忍着肩头上传来的痒意,一只手移到易邪小腹上缓缓轻抚着,笑道:“这么说来,邪儿会出门也是他们的错了,真是不听话,那等他们生下来,便连同那边的蠢狗打包起来一同放生了可好?”
正在啃桌腿的小八突然支棱起耳朵,抬头望着床上的人歪着头一脸懵比。
“不好吧,”易邪故作为难道:“毕竟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再不听话我也得疼他们,况且归根究柢若没有你这个始作俑者,他们也没可能来到这世上,害我吃这些苦了,所以说倒不如就把你给放生了如何?”
“邪儿舍得吗?难道不想做你如花似玉的阁主夫人了?”邱锐之道。
“但是没有你,我就是阁主的爹了啊,岂不是更拉风?”易邪一本正经道。
“是吗?但邪儿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孩子,邪儿想要哪个做阁主?”邱锐之抵着他的额头似笑非笑道
易邪登时愣住,想了一会儿,才悠悠叹息道:“没想到朕也有为这皇位继承而左右为难的一天啊”
邱锐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易邪则不高兴地拉下脸,干脆往后一躺:“那你说要怎么办啊,爱妃?”
“若要夫君来说,”邱锐之压下来,手撑在他两侧道:“他们将来若真有本事,走到哪都能有立足之地,也不必拘泥于邱家这点产业,所以邪儿大可不必操这份心,因为我邱锐之的种必然会有常人拍马都够不到天赋和本事。”
“一天不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你浑身难受是吧?”易邪已经懒得和邱锐之一般见识,便蹭到床另一边去躺着,却是不再理他了。
“邪儿怎么了?”邱锐之追过去问道。
“睡觉,我要养足精力尽快把你的皇位继承人给孵化出来,别放在我肚子里憋坏了。”
第154章()
第二天清晨;易邪不同以往地起了个大早;他白天经历了那一番折腾;临睡前心里还惦记着小双儿的事情;这一晚上便睡不大踏实,梦里竟是些光怪陆离的场景;惊醒时小腿还猛地抽搐了一下;反射性地吭哧一口就咬在身侧的枕头上。
还好邱锐之早就起身了;不然这一口恐怕要落到他脸上。
易邪半睁着眼睛地坐起来;先扫了一眼邱锐之在哪;才开始昏昏沉沉地从被窝里刨出自己的衣物开始往身上套;结果将中衣穿到一半时却突然不动了;衣衫滑落下来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肩头;他恍若未觉地从枕头下面的零食小兜子里摸出一块肉干;边啃边发起呆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咔吃咔吃的声音。
小八在他脚底下坐的都快石化了;易邪才终于眼神发愣地扔给它一块肉干。
而邱锐之见易邪半敞着外衫,生怕他着了凉;便走过来在他身前蹲下;帮他将腰带系好;勉强将人收拾好了后再一抬头;就见易邪也打赏给他了一根小肉干。
邱锐之:“”
“吃一根吧。”易邪往他嘴里一塞,道:“锻炼一下腮帮子。”
“夫君锻炼那个做什么?”邱锐之嚼了两下就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伸手捏住易邪鼓起的脸颊;就将他嘴里剩下的半根肉干给抢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道:“邪儿以后少吃些这种东西,否则便不是如花似玉,而是满脸横肉了。”
看着小八飞快将天上掉下来的肉干囫囵吞进肚子里,易邪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不满地瞪邱锐之一眼,道:“没想到你也是看中了我的美貌才娶的我。”
“肤浅!”易邪痛心地斥责道。
“没错,夫君就是肤浅,就是喜欢邪儿这副样貌。”邱锐之不以为意地应道,然后掀开枕头把易邪的小兜子没收了。
“别啊!”易邪连忙伸手去够,邱锐之却站起身来将手背过去,不让他碰到。
“干什么,还有你这样的?上回偷我钱,现在还要抢我口粮,我还怀着孩子你一点忙也帮不上就算了,天天就知道给我添堵!我吃两根肉干你都叽叽歪歪不知道体谅我,快还给我!不然我要发飙了!”易邪对他怒目而视道。
“邪儿乖,夫君帮你存着些等路上闲下来再吃,剩下的就不要了,等咱们回家吃更好的。”邱锐之知道易邪刚醒过来的时候都爱说些胡话,便也没放在心上,随意从兜子里掏出两块肉干放到怀里,然后就走到窗户边,掀开一个缝就将剩下的连兜子都扔了下去。
易邪立刻不服气地叫道:“邱锐之你虐待我!你升官发财就想饿死老婆,你——”
“——哎呦!谁这么缺德!乱扔东西,把老子后脑勺都砸出个包来!!”
邱锐之:“”
易邪:“”
房间内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易邪趁邱锐之不备,光着脚跑下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