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除了往前走,易邪再没有别的办法,他抬步向前,却越走越不对劲,前方的景物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看不真切,但在雾气浮动中隐约露出一角鲜明的色彩,却好像不再是他方才从桥上望到的样子。
易邪几乎要以为是他因为淋雨而头脑发昏眼睛产生了错觉了,但他前脚踏出桥面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水面波动的哗啦声响,易邪惊得马上一回头,看到的却不再是那座石板桥。
眼睛早已适应了这地下的昏暗,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晃得要睁不开眼,易邪遮住眼睛,耳边却传来了热闹嘈杂的人声,不同于那会儿听到的诡异之音,这声音极其清晰而真实,就好像身处在一处生意极好的酒楼中一样。
究竟怎么回事?!
易邪睁开眼,阴冷昏暗的死城不见了,他竟然站在一座酒楼大堂的正中央,四周尽是些江湖人,赤膊喝酒、大声叫嚷着江湖八卦的屡见不鲜,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像没看到他一般,依旧自顾自的热闹非凡。
易邪怔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在侧身避让了送菜的伙计之后,易邪忽然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贴在皮肤上的那种黏腻感消失不见,头也不在发昏,整个人清爽的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是他又发烧了而产生的幻觉吗?
但这幻觉也太真实了一点
“这整个咸城,可都是我们临河帮的地盘!”
一声压过众多嘈杂声响的声音吸引了易邪看过去。
就见一个身材略瘦的男子捋着袖子,一脚踏在凳子上,大声对同桌人吆喝着道:“去打听打听,老子可是临河帮分堂口的堂主,道上的人见到我,谁不敢叫一声曹爷,这的县太爷都得对我点头哈腰的,看我脸色说话呢!”
跟他同桌的人也举起酒杯道:“是是是!来,咱爷俩干了这杯!”
这显然是个喝酒喝大发的,易邪依旧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以然。
大堂中因为他这一声吆喝而显得有些寂静下来,这时从靠窗边的角落里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轻笑。
易邪懵懂地朝那边看过去,只消一刻就突然觉出些不对,猛然睁大眼睛又看了看。
这这不是邱锐之吗!
的确是邱锐之,只是看起来似乎要“年轻”许多,大概在十八、九的年纪,脸上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俊秀,遗传自母亲的些许艳丽还未转化成锋利的棱角,而在他对面坐着的易邪瞧着,像是少年的虞骨。
邱锐之发出了那声轻笑后,对着坐在他对面的虞骨道:“临河帮,也算是什么正经帮派吗?还有咸城这地方我若是没来过这一趟,还真不知还有这种坐落在犄角旮旯的小城。”
这话不用怀疑就是在嘲讽刚才那个男子,易邪虽然还不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他对邱锐之没事找事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他就像生怕别人打不死他一样,走到哪都要结几个仇家。
“谁他娘的说的胡话!”那个男子喝的舌头都大了,叫喊道:“有种给老子站起来!”
虞骨对着邱锐之挤眉弄眼,表情暗藏着幸灾乐祸,而后者神色自若,听了这种挑衅不带一丝犹豫,缓缓地就推开凳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邱锐之在这时候身子就长成了,一站起来,即使遥遥相望,也能明显的比较出,要比那男子高上一个头要多。
第101章()
虞骨手臂拄在桌子上,手背遮在眼睛上方蹭了蹭额角;以防自己笑的太明显被人瞧出了。他抬眼想看看邱锐之的反应;这人居然面无表情地又重新坐下了。
眼见着一场冲突就这么轻易化解,原本酒楼中准备看好戏的那些人都撇撇嘴;遗憾地转过了头,各干各的去了。
那临河帮的曹姓男子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当众认怂之后;竟然还能神情自若地跟同桌人谈笑风生,不愧是能和邱锐之唱完对台戏还能活下来的男人。但易邪没空去管他,他穿过喧闹的酒桌;直奔坐在窗边的邱锐之两人。
“这样就算了?不像你啊!”易邪一走近;就听到虞骨如此对邱锐之说。
“那怎么才像我?”邱锐之看他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淡定道:“非要让他跪下磕几个头给我听听响才舒服是吗?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
“话是有道理。”虞骨点点头,接着道:“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对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通晓情理了?”
“三日后咱们就要回阁中了。”邱锐之眸中染上暗色:“要弄倒邱世炎没那么容易;到时候自有一番持久仗要打,我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花费精力。”
“那你还没事找事说那种话?”
邱锐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意道:“顺嘴的;习惯了。”
虞骨:“”
“你这种习惯最好不要带回阁里;不然还不等对付邱世炎,阁中那各路牛鬼蛇神就够我们分/身乏术的了。”虞骨低声道。
“呵呵。”邱锐之放下酒杯,露出一个易邪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少年得意的神情:“这些人和邱世炎相比也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我既回去了,他们还指望有几天安生日子过吗?”
他脸上轻松而意气风发的神色简直就像是说什么光辉的事迹;带有一种少年人的纯粹感,而不是在谈笑间就定论他人的生死。
“但也是少生事的为好。”虞骨道:“他们虽然都苛待过你,但也不非要用命来偿还的罪过,还是得过且过吧”
邱锐之一点也没有因为虞骨逆了他的意而有生气的表现,易邪看得出此时的两人是真的要好。可在多年以后,在秋河镇的那会儿,那时候在易邪看来两人只是普通交情,甚至彼此还带着一丁点的针锋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不欢而散的架势,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也这么少年至交、无话不谈过。
邱锐之靠在椅背在,浑不在意对虞骨道:“我也并非是要针对他们,只是人走上路上,脚底下难免踩死几只虫子,所谓强者就是如此,即使有人因为我击倒大树而受到余震波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该不是我理解错了吧”虞骨掏掏耳朵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你没听错。”邱锐之笑道:“我就是在说,我很厉害。”
虞骨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不知道这种话要别人说才有说服力吗?”
“这样吗?”邱锐之道:“那以后就由你来说怎么样?”
“那我什么时机说比较合适呢?”虞骨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道。
邱锐之根本不接他这个明显是个小陷阱的话头,只是笑而不语。
“这样吧。”虞骨也不觉尴尬,继续自说自话道:“你将来要是有什么中意的人,我那时候再在她面前捧你两句怎么样?”
邱锐之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过”虞骨唉声叹气道:“我有生之年怕是等不到有这一天了。”
邱锐之直接挥手:“伙计,结账!”
伙计在那边应了一声,虞骨顿时对邱锐之不满道:“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
他边说身子边往外探,似乎是要叫住伙计的样子,但却忽然止了话头,抬起头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易邪的心突然紧张地跳了起来。
虞骨好像是才看见一直站在桌侧的易邪的样子,短暂的讶异后,他开口问道:“这小哥,你——”
邱锐之也在此时转过头,他微微仰起脸,明亮的双眼与易邪相对视。
“”易邪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应该是见到邱锐之就像扑上去的。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是邱锐之但同时也不是邱锐之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影,带来那点微小的慰藉的同时,却又留不下任何东西,他不会拥易邪入怀,也不会拯救易邪于危难之中。
邱锐之看向易邪的眼睛充满着陌生,不似虞骨还有点惊讶,他的表情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但在易邪依然一错不错的注视下,他眼中还是生出了些疑虑。
易邪忍不住了,哪怕是一个幻觉也好,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给他一丝在这诡谲境地中支撑下去的希望。
他上前一步,小声叫道:“之之”
邱锐之瞬间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虞骨在一旁更是警惕地打量着易邪,这个双儿好像认识他们的样子,别是有什么蹊跷在里面吧?
虞骨刚想对邱锐之打个眼色,想把人拐走仔细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