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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何玉似乎也不屑回答;狞笑着一下又一下;挥舞着寒光闪闪的指骨刺;直往人要害;心里扎。
“为什么;为什么……”
躲无可躲;‘扑通;一声;坠进刚刚把何玉救出来时两人停留的沼泽水中;再次被冷水一激;脑子清醒了些;立刻把强弱之势重新判断了一遍。
“我皮肤乃是猿、蛇、人三种皮质混合而成;比人皮要坚韧许多;所以他第一下攻击并未刺破;既然如此;又何必怕成这样?而且我炼体多年;肉身力量似乎并不在他之下……”
总之是要拼一拼的;想明白这两点;觑准何玉纵身扑来的机会;不退反进;使了个古吉第一版【灵猴身法】中;能纯以肉身力量施展的身法;双手拦在胸前;一把攥住对方双手手腕。
“呃……”
何玉刚还得意得很;现在双手被制;下意识想挣脱;两人拉扯争夺;齐齐倒在沼泽水中。无论怎么扭动厮打;无论他怎么牙咬脚踢;齐休双手如同铁做的镣铐一般;纹丝不动。
往日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人中之龙;如今已成落入浅滩的杂鱼;往日坐而论道;纵横一方的天才枭雄;如今已成了市井亡命之徒;往日的爱恨情仇;如今已没得好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在水里翻滚死斗;呼出的气能直接喷到对方脸上;已成两具泥人;只有杀得通红的眼睛依旧明亮;齐休眼中是痛、是怒;而何玉则是贪婪和疯狂。
僵持许久;渐渐的;何玉的气力开始微弱;目光里亦透出惊慌之色来;看样子;他的本事也就是设局偷袭;还有那根骨刺;仅此而已了。
“为什么?”站得上风的齐休;反而却愈冷静下来;平静地再问出这三个字;手中加力;伴着喀喇;一声脆响;何玉手腕竟被生生扳断。
还连着皮肉的断手上;那根不知夺了多少性命的骨刺慢慢倒转;指向何玉自家心口。
“别;别齐师兄;掌门师兄……”
何玉似乎没觉得断手有多疼痛;但他肯定明白强弱之势已经易手;索性放弃了抵抗;小人形色显露无疑;从杀人害命的疯狂;到摇尾乞命的卑微;中间根本不需要过度;开始讨好起来。
“你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我刚才是财迷心窍。”
“您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放过我;我一定;一定有厚报”
“看在张师兄、阚师等当年故人面子上;您绕我一命罢”
“掌门师兄南下十人;只剩你我;杀了我;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啊”
一句句哀求;听在齐休耳中;就是一幅幅往日画卷;如万箭诛心;差一点昏厥过去。
“最后问你一句。”骨刺扎破衣料;点在何玉心口;“什么样的大道;是一定要杀了我才能求得的。”
没有震天动地的怒吼;没有撕心裂肺的斥责;收敛心神;尽量以最冷冽平静的语气;缓缓问道。
“嘿嘿;无非是一门蚀脑夺魂;补益自身的功法;简单得很;我这就传……”
何玉恬着脸想着讨好;话未说完;突然喉头里传出‘咯咯;数声响动;然后一口口鲜血开始从口中溢出;眼神渐渐黯淡下来;终于;失却了生命的神采。
缓缓松开手;本在何玉心口外的骨刺;已经连根没入了。
“为什么会这样?”
齐休缓缓爬起身;看着泥沼中已死透的何玉;还是难以将其和当年那位丰神俊朗;勤勉内向的同门师弟联系起来
骨刺扎在何玉心口;痛的;却也是自己的心。
“什么样的大道;是你要杀了我;我要杀了你才能求得的……”
喃喃自语着;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岸边;便吐出一口血箭;当头栽倒;昏厥过去。
那块功德碑不知何时又已消弭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
水中何玉的尸体;以可见的度迅猛变化着;血肉如春雪般消融;没过多久;便诡异地化作一具像是被酱色枯树皮包裹着的于尸。
那根骨刺;仍旧留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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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松涛福地中()
修真门派掌门路;第四百五十二章 松涛福地中
做了个梦;一开始;梦境似乎代表了自己所有美好的想象;大道已成;负手立于群山之巅;俯瞰着楚秦兴盛荣景;还有那些亲切熟悉的面孔……
每位门人的年纪;都定格在他记忆里最温情的时刻;二十来岁的白慕菡和展元挽着手;漫步在山脚坊市街头;正在兴奋地指点交谈;似乎在挑选中意的店址。茇阺畱尚半山亭中;对弈的阚林和白晓生为一步棋正争得面红耳赤;张世石一边帮他们端上香茗;一边笑着摇头;表示拿这两个老小子没有办法。
亭外空处;展仇、楚无影、赵瑶、秦思过、秦思赵等一大群五六岁的孩子们;正在尖叫着、欢笑着嬉戏打闹;尽情享受着纯真童趣。
后山;古吉、秦唯喻、何玉等少年儿郎正御剑腾空;比试争先;爽朗的欢笑声传到很远很远。
还有虞景、潘荣;黄和;等等等等……
此间世界;宛若天堂;每个人的心都是自由的;逍遥友爱;快乐无忧。
看着他们;自己嘴角也抑制不住地翘起;微微点头。
“夫君”
背后香风袭来;回头一看;敏娘带着玥儿、黛儿、阚芹结伴行来;女人们的似水年华;绚烂撩人;张开双臂;她们便如归家的倦鸟;投入自家怀中中的趣事。
搂定心爱的妻妾;才发现她们身后还有位红衣女子;竟是南楚楚红裳;绝代佳人;遗世独立;只静静站着;便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怎么也来了?”
心中正在疑惑;楚红裳美目流转;飞过来个撒娇的眼神;佯嗔道:“你这个当爹的;怎连儿子都不肖看一眼?”
“儿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昏头啦?把自己儿子都忘了”
敏娘责怪一声;牵着自己的手;拉到楚红裳身前;目光移到她怀中;果然;一个精致的红色襁褓;正被她小心呵护着。
“我的儿子?我们俩的?”
犹自不信;指指自己;又指指楚红裳;这下可真惹恼了这暴脾气的元婴老祖;将像个红包似的襁褓猛地塞过来;带着哭腔骂道:“是我和狗的”
说完;儿子也不管;扭头就跑得没影了。
“我的儿子;我和她的儿子?”
心中惊喜交加;连忙揭开襁褓上蒙着的青纱;目光落下;看到多罗诺夺舍前那一张胡子疤沙;麻皮横肉的丑脸;正叼着个小奶嘴;两人对视……
敏娘凑过来;用手轻轻逗弄着他的胡须;嘴里还说:“笑一个;叫爸爸。”
“嘿嘿。”多罗诺操着粗瓮的嗓子;笑声如当年一般猥琐讨厌。
吓得连人带襁褓直接往山下一摔;梦境顿时崩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休摸摸前额;已是一身冷汗。
“咦?”
本想撑着坐起;身下却无物可依;仔细一看;自己竟身处在一朵青色祥云之上;往下看去;是片无边无际的树木之海。树都是某种松树;无一根其他品种树木夹杂;浓郁得有若实质的灵气穿行其间;带起松涛阵阵。
天地间;只有松树轻摆的沙沙声;纯净隽永;仿佛自然本该如此;如果拿水墨画卷做比的话;依齐休今日之眼力见识;竟不能增改一处。深吸口气;灵力灌入四肢百骸;令人舒服得直想呻吟;这时候才发现自家修为天赋都已恢复正常;立刻感应一番;这儿的灵气竟足有五阶之高。
“我已经退出试炼了?”
下意识摸向怀中;果然;那试炼木简已不见踪影。
虽有些莫名其妙;但也顾不上了;后颈伤处传来的剧痛一样顾不上;甚至顾不得去回想这次令人伤感的试炼;面对此间景色;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地名;整个人马上紧张起来。
“松涛福地没错的;这里便是传说中齐南城南宫家的根本所在;五阶松涛福地”
在齐云白山混了这么多年;松涛福地的传说自然也听说过一二;这可是化神老祖南宫木的清修之地;几近五阶顶峰的存在。而齐休知道;南宫家把自己毫无知觉地被从遥远的稷下弄到这儿;原因无他;唯何玉耳。
“我杀了何玉;南宫木这是要当面感谢我吗?”
想想不太可能;“亦或是灭口?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颈处被何玉扎的那一记伤疤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说来也巧;何玉那一刺;正好扎在当年兵站坊战后的风波中;后颈被齐云执法修士砍了记手刀的地方;一丝不差。鬼门关前那记手刀;本就是他心灵深处最恐惧的记忆;甚至没有之一;而对何玉那一刺;他却没有恐惧;只有深达灵魂的痛楚。
轻抚着伤口;齐休隐隐预感到;此处可能永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