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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旭闻言,收了雷诀,托着下巴略一思索,而后拿出诸天宝印,口出法言道:“兹有怨鬼谢必安,虽身为阴魂却一心向善。今承天地法旨,加持汝为阴司无常阴帅,赐汝拘魂链、锁鬼枷,掌鬼帅令,专司勾摄生魂、拘提亡魂,总责接引阳间死去之人。尔其钦哉!”
话音一落,就见白衣鬼周身白光大作,本来有些紧的白衣瞬间换成了一身宽松的白袍,头上还多了一顶高帽子,帽子前面写着“你也来了”,后面则写着“一生见财”,正是阴司白无常神位。
白无常接了神位,激动得在身上摸了摸看了看,面色郑重地对着孙旭再三叩谢。
“不必多谢,赶紧上任去吧。”孙旭手一挥道。
“好叫上神得知,如今阴司无门,小神去哪里上任?”白无常初接神位,并没有知道太多的信息,孙旭在眼前,当然赶紧请教他了。
“此城地下乃是酆都城,你只需去城南一口井,顺着下去便能到酆都。酆都城已然有人接管,你去便是。”
白无常得了指示,应了一声,可仍有些扭捏。
“怎么了?”孙旭见状有些不悦了,这已经给他册封神位了,他怎么仍在此滞留。
见孙旭面带愠色,白无常吓得连连摆手,解释道:“上神误会了。因为小神有一义兄,名为范无救,也是几世好人,只因轮回不转,所以未曾投胎,小神望上神也能搭救一番,这才有所迟疑。”
孙旭听了,面上神色渐冷,说道:“你以为这神位是街上的白菜吗?今日赠你神位已是缘分,还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白无常听了赶紧拜倒在地,口中连呼知罪。
孙旭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便从诸天宝库中取出了两份拘魂链和锁鬼枷给了白无常,说道:“你且拿去,给他一份。若是你们勤恳职务,早晚有一份正果;若是为非作歹,能给你们的,我也能收回来。”
白无常赶紧再次谢过孙旭,化作一道白烟去了。
送走了白无常,孙旭才回到小厢房中唤醒了陈以武。
陈以武只记得自己被一道虚影袭中,之后的事情便不清楚了。醒来看到孙旭,忙问道:“孙公子,出什么事情了。”
“无事。贤甥也已经平安无事了。”孙旭道。
陈以武闻言,赶紧有些跌撞地来到床边。
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形如干尸的王善已经变得如同常人一般,只是因为连日以来伤了元气,脸色有些惨白。
“多谢孙公子。”陈以武虽然不知道他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明显的,孙旭出了不少的力,要不然那道虚影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处理完陈府的事情,孙旭便会县衙跟柳钢告辞,回了金华。
到了府邸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停了好几顶轿子,便唤过来一个下人问道:“怎么回事?”
“回公子的话,是主簿朱大人和府丞邢大人带了几个吏员在跟老爷叙事。”
“哦,他们来了多久了?”孙旭又问。
“刚来不久。”
遣走了下人,孙旭便去了正堂,几个人正在里面端坐着,和父亲谈笑风生。
“想不到几日不见,府尹大人竟然青春焕发,让人艳羡。”
“记得一月前我去别府公干,临别时孙大人还是华发满鬓,不想今日大人竟然满头青丝,莫不是得了仙缘?”
听了众人的追捧,孙斌也有些飘然。他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在儿子的帮助下竟然有了长生之望。想想当初儿子送丹药来时,他还有些不信,哪想到不过一月的功夫,竟然返老还童,再无老态了。
这时,孙旭进来了,先是跟众人见了礼。
几个人都是金华的官吏,虽然职位不同,但是因时常来孙府走动,知道府尹大人的公子,也都一一客气地回了礼。
孙斌待孙旭跟众人见过礼,才开口问道:“我儿,事情如何?”
“幸不辱命,事情已经解决。”孙旭答着,阔步走到孙斌身侧侍立。
孙斌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纵然知道儿子神通广大,可是不在身边看着,总是不放心啊。只可惜自己没有什么能耐,帮不上忙。
“府尹大人,今晚我等在春风楼备了一桌酒宴,望大人光临,我等一叙同僚之谊。”
“是啊是啊,孙大人这些年为金华做了不少事情,如今上书辞官,我等岂能没有表示?”
孙斌辞官之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众官们都已经知道了,只是因朝廷还没有明文批准,所以他仍是一府之尊。
第189章 阴兵鸣冤()
夜间,孙旭陪着父亲来到了春风楼。
上次这里狐妖的事情虽然闹得挺大,但是金华毕竟是通衢之地,春风楼又历来遵纪守法,从不曾有不良记录,所以生意倒并没有受影响。
两人来到楼前,周围已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门口正在伺候的小二见孙旭父子气度不凡,赶紧快步上前,笑眯眯地过来询问:“二位有什么吩咐?”
孙旭说了自己的雅间房号,小二一听,知道这二人是主簿大人请的客,立马一躬身请了他们上楼。
进了雅间,请客的几个大人都已经到了,见了孙斌父子到来,都是起身相迎。
众人寒暄一番,便各自落了座。
推杯换盏之时,觉得无甚乐趣,府丞邢大人便做主,叫来了小二让他寻一名歌女助兴。
邢大人是知道这春风楼之名的,不过他却跟此前孙旭遇到的几个同年不一样。那几个同年眼界高,想跟才女一亲芳泽,自然困难重重,还惹出了乱子。而邢大人不过是要一名普通歌女献艺。
小二听了,轻快地应了声,跑出去叫歌女了。
片刻后,小二便带着一个姿色上佳的歌女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乐师。
“小女见过诸位老爷,不知诸位老爷是听曲还是赏舞?”歌女轻启朱唇,声音说不出的柔嫩好听,让邢大人无比的受用,笑得眯起了眼,朝孙斌看去,却见府尹大人静坐着,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
今晚本是来宴请孙斌的,自然应该让孙斌点选歌舞,但是,见此时孙斌兴致不在此处,邢大人只好自己跟歌女说道:“那且唱上一曲别人泪吧。”
别人泪乃是先帝年间的老贤相年轻时所做,诉尽了离别时的无限伤感,一经问世便广为传抄,梨园之人更是几度将其改成曲调,以附风雅。
音乐响起,那歌女朱唇缓缓张开,将别人泪饱含的情感娓娓道来,曲调婉转动人,直让屋中众人赞不绝口。
“府尹大人觉得此曲如何?”邢大人一边享受着,一边问孙斌道。
孙斌自从得了金丹,已经有些出尘的年头,若不是一府责任在肩,真想终日不问世事,追求那金丹大道,今日若不是几个同僚相请,他岂会出来。便是坐在这里,他也在暗暗练气存神,哪有半分看歌舞的心思,因此,听了邢大人的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邢大人看了,有些纳闷。
孙旭知道父亲的心思,便帮父亲答道:“唱的好,就是曲子选的不怎么样。”
邢大人闻言不解道:“府尹大人辞官之意已决,纵然朝廷暂时没有答复,可终有分别的一日。此曲正合时宜,公子怎出此言?”
孙旭笑了笑,道:“我父纵然来日辞官,可籍贯家产俱在金华,与众位仍然时时相见,何来分别一说?”
听了孙旭的话,邢大人有些尴尬,他却是忘了这一层,赶紧命歌女停了唱,自罚三杯,以示惩戒。
趁着这个功夫,那歌女告罪了一声,柔柔地说是要去洗漱一下。几个老爷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挥手允诺。歌女见状躬身道谢,款款而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歌女又回到了雅间。
然而,在歌女刚进屋的一瞬间,孙斌猛然警觉,从练气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不想孙斌这一举动,让一直注意他的邢大人以为他是看中了这个歌女,赶紧招呼道:“还不过来给府尹大人敬酒?”
话说完,好几息的时间都没有听到歌女的声音,仔细看去时却见此时的歌女已经没了方才的柔情媚态,眉目间的神色倒有几分像个男子,正死死地盯着席间的几人。
除了孙斌父子,几个官吏被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本县的法曹官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这歌女,既知我等身份,焉敢如此无礼?”
歌女听了这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