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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要责罚花青,花青有督促我练字,是我太懒了!”白子雪匆忙解释,刚抬起头看向陆生,便看见此刻的他全无半点在桃花树下舞剑的温柔,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气势,这种气势让她当下不敢再多说话。
“花青,你还有没有话可说?”陆生拿出一副师者为大的威严看向花青,花青忍不住嘴抽了抽,这陆生为了让她学习,竟拿出自己来要挟她。也对,像她那种性子,要是不牵扯个人进来,必然是原地踏步的。
“花青无话可说。”花青走到白子雪跟前,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道:“大人,我知道您平时恨不得找一万种法子让花青受罪,这次您可如愿了,以后不好好练字,仙尊便会算到我头上。”
“花青”白子雪的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低低地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坏,从今开始我一定好好练,不会让师父责罚你的。”
花青瞅了眼陆生,趁白子雪低头的空档向他竖了个大拇指,陆生剑眉一挑,隐隐笑意散开来。随即从袖袍里拿出三本书,递到白子雪跟前。白子雪顿时感到两个头大。
“小雪,半个月内,务必将这三本书看完。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到铅华殿找我,每隔三天我会根据你看书的速度随时进行抽查,如果抽查不及格”
“师父放心,小雪不会再偷懒了。”
“如果再偷懒”
“断我一个月的桂花糕哦,不是,两个月!”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生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既然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留,看了看小雪满脸痛苦的表情,笑了笑,转身出去了。花青无语望天,知道自己在陆生眼里,根本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但也不能无视到这种地步吧。好歹他的秘密,自己可是知道的差不多了。但他这种用完自己之后就无视的态度,就不怕惹怒了自己后,一股脑儿将这些事儿通通告诉那丫头
“花青,实在对不起啊,我自己偷懒,害你也要受牵连了。”白子雪看了眼沉默无语的花青,以为他是在担心以后会受到责罚,不由愧疚心更深了。
“大人,您真是折煞花青了。花青作为您的鬼仆,别说受点责罚,就是为您下油锅,上刀山,您只要一句话,花青还不是往死里去。”花青故意一副怨恨的语气,看了眼已是濒临暴风的白子雪,心里暗想,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怕是忍不住了吧。
果然,白子雪将手捏成了小拳头,对他恶狠狠地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不能违抗师命,你是我的鬼使,与我心意相通,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会不知道?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一副不依不挠的表情,还是不是个男人,就这么小心眼啊。”
看看,这丫头终于跳脚了吧,忏悔懊恼的心情都没了吧。他就看不得那丫头满脸愧疚的样子,就像她说的,作为她的鬼使,他与她心意相通,因此她的情绪他第一时间便能感应到。就在方才,他感受到她浓浓的愧疚、还有一些不开心。想必是以为自己受了委屈吧多么招人疼的小丫头,偏偏命格坏到极致,他暗暗掐指算了算,与之前算出的结果仍无多大出入,还依旧是那两个字:大凶!他也想不明白,难道失了一魂还不算大凶?
然,失神只是片刻,花青很快收起心思,恢复成那副不气死她不罢休的表情:“大人,花青是不是男人,您试过便知。”
白子雪气结,半饷说不出话来。
花青笑了笑:“大人,您明知道花青一副伶牙俐齿,就不要再侮辱花青的性别了,免得自找罪受,还是多拿些时间在练字上面。否则仙尊再来抽查,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这一局,花青完胜。
只见她小小身影老老实实趴在案桌上,拿起毛笔照着字帖认认真真地练了起来。还别说,这丫头认真写字的时候,真有那么一番风味,难怪陆生瞧得上眼啊。
花青依靠在墙壁上,微微眯了眯眼,如果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将她所有的动态一手掌握,或许她的命运会改写。他又看了看因练字时间过长而困意来临微微打着哈欠的丫头,心下不觉一紧。她的人生不该如此,她本该有个疼爱她的丈夫,和和美美过一生。这是十八年前在她还未转世时,他便为她算过的。然她出生那天,她的命格却急剧发生了变化,由大吉变为大凶!
是谁,将她的命格骤然改写?又是谁,想要将她置于死地永世不得超生?
第40章 受伤的小狐狸(上)()
要说白子雪这两天最大的变化,在花青看过去便是:这丫头终于踏踏实实地开始写字了。虽然看起来那字仍是不堪入目,却也比曾经那只划一的态度强了太多。再瞅瞅陆生拿给她的书,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知道陆生那家伙恨不得把白子雪时时刻刻护在自己怀里疼着,但那家伙也明白一辈子与丫头再无缘分可言,于是将最容易学的,法力却可以瞬间大增的无量法写下来,让她背记。
这个陆生也太相信自己了吧,就不怕自己哪一天偷看了无量法口诀,继而学了这高深本事?花青叹口气,说跟陆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却看透了自己这股子性格,知道自己对这些个东西提不起兴趣。不自主的又多看了几眼白子雪,陆生为她做的这一切,恐怕她永远都被蒙在鼓里。造孽啊
“呦!算命先生何故叹息啊?”白子雪将毛笔搁下,走到花青身边:“大人我一向开明,不妨将心里的烦心事跟大人说说,没准我能给你开导开导。”
花青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只是感叹了陆生的情感波折,竟然表现得那么明显,连这傻丫头都看出来了?然他瞬间掩饰好失态,淡淡一笑:“大人是不知道呀,花青见大人这两天虽努力在练字,但进步实在小之又小。花青这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忧伤。真的不知道当初您从方正手里抢下花青,对花青来说是福还是祸”花青作戏向来充分,未了还不忘看了眼窗外的梅树,满是忧伤地说道:“窗外暗香依旧,不知半个月之后花青还有没有机会再闻到了。”
白子雪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花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在担心半月之后师父的责罚也许会要了他的命。想想也是,花青一辈子颠沛流离好不容易遇到了方正,凭着方正的本事,一定能让他躲过恶鬼纠缠,然自己却将他从方正身边抢了去。而自己半点本事没有,除了吃就是玩,以前没有责任大可以消磨时光,但现在自己身上有了责任,花青在知道自己无能的情况下还肯留下做鬼仆,那就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他相信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够为他撑起一片天,而这些天来,她却一直做着令他失望的事,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
思及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平时少有的认真的口吻对他说道:“花青,我白子雪以性命起誓,只要我有活着的那一天,就有你花青魂在。有我在,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这番口气令花青心里不由一颤,他是谁,是天下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先知。作为先知,他的命格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除非哪一天是自己不想活了,否则别说上天入地,就是六道轮回路,哪里有他去不得的地方,谁敢拦他,谁敢阻他?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有我在,没有让人能把你怎么样。
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有种种目的,归纳说来不外乎两种:算自己命格的,算他人命格的。那些人好话说尽,经常带着些奇珍异宝呈在自己面前。面子上恭敬无比、小心翼翼,内心却张狂贪婪。如今他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些个人眼眸中闪烁着无耻地爱慕虚荣、虚情假意。
“怎么,花青,你不信我?”白子雪扯了扯他的衣袖,花青瞬间回了神,收回了飘远的思绪,头一次认真地听她说话,见她那漂亮的大眼睛里凝着无比的真诚。
“当初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却依认了我做主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白子雪见他没有任何表态,不由急了:“花青,我都用性命起誓了,你怎么还”
“大人,花青也用性命起誓,会一直跟随大人,直到您不再愿意见到花青为止。”他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想不到大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