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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凰兮垂眸看了看自己，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
但诡异的是，她看别人都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修为，当然，这个别人除了言澈。
除此之外，唯独她自己身上的灵力等阶，是她所看不透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言澈提出要与她缔结契约之后，她还一直纠结自己实力不抵黄灵的最主要原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
凰兮为此怔愣间，站在她面前的言澈，俊脸略带一丝无奈地微微摇头。
随即，他伸出手，两根微凉的指尖点上凰兮光滑的额头，双唇微启，晦涩的语句从他口中低低溢出。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凰兮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随着言澈的动作，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往上直窜上眉心与言澈指尖所接触的位置。
那一瞬间，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任由言澈与其缔结契约，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当然，她即便能够动弹，也绝对不会反抗。
以为这是缔结契约之时的正常反应，她也就没有在意。
却不曾想，就在她感觉那从自己身体之中提取出来的一缕东西要被言澈彻底从眉心抽出之时，心口一堵，她突然就感觉自己有些不能呼吸了。
为免破坏结契进程，凰兮默默咬牙忍着。
第219章 即便再难受，她也得忍着！（）
但她低估了这份异样。
很快，她就觉得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无形的大锤，在使劲地锤着她的心口。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她在秘境当中跟黑色巨龙对峙之时，所出现的那一种。
不，比之还要更甚。
这踏马的……
她在异时空的时候从未出现这种情况，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连犯了两次，这不科学！
凰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唇微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言澈一睁眼正对上凰兮惨白如纸的脸色，一时间也被吓到了。
“凰兮，你怎么了？”
凰兮想要开口问问是不是缔结契约的召唤兽都会出现这种状况，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眼前渐渐变得有些模糊，言澈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与慌乱却没有被她错过。
看样子她的运气不好，缔结契约也能够遇到与众不同的事情。
不是每一个与召唤者缔结契约的召唤兽都像她这么坎坷，这一点，从言澈方才的反应中就能够看出来了。
言澈看着双眸微闭的凰兮，心里微微一跳，按在她眉心处的手却并未有丝毫放松。
凰兮这会儿的双耳‘嗡嗡嗡’的，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知道言澈在跟她说话，却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其实她这时候若是使劲抬手拨开言澈的手，或许就能够解除这种诡异的状态。
但她就是不想这么做，拼命克制住自己，若是这次结契失败，不知道又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即便再难受，她也得忍着！
又有人在挤压她的灵魂，极尽撕扯，丝毫不让她喘气……
那感觉就像是，她若有半分松懈，灵魂便会被完全撕碎，或者被挤出这具身体一样。
凰兮忍到失去意识，忍到昏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她的脚下所站之地渐渐显现出来一个水蓝色的光阵，如轻波荡漾，一荡而过，瞬间消失。
言澈眼尖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双眸微瞪转移到凰兮的脸上，常年波澜不起的俊脸上出现诧异之色。
下一秒，凰兮惨白的脸上似有淡淡光晕将其拢住，垂落颊边的一缕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眨眼间转化为纯粹的湛蓝色。
看到这一幕，饶是蛋定如言澈，也无法再维持他一贯的冷静了，稳稳按在凰兮眉心处的指尖也跟着微微一抖，有片刻的松懈。
直到察觉到一股属于天地契约的反噬之力袭来，他才猛然之间回神，重新按住。
胸口微微起伏，压下那股反噬之力，心里却久久不能够平静。
那些已经被埋藏许久的蒙尘记忆瞬间蜂拥而来，过往之事逐渐清晰：这发色……普天之下，只有月露才有。
湛蓝如海般澄澈纯粹……
这一刻的言澈心情是无比复杂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九千年，再次回来，月露竟真的是以一个召唤兽的身份回归的。
而他竟然……还与其缔结契约！
天地契约已启，不可中断。
第220章 完成契约。（）
以他的能力，若是这会儿强行取消契约倒也不是做不到，但对于已经即将完成的结契来说，要承受的反噬代价也是巨大的。
他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凰兮已经昏厥，若是在他强行取消契约之后遭到反噬，很有可能就此被毁灭。
言澈不敢冒这个险。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便做下了决定。
完成契约。
反正无论凰兮的原身是谁，她现在就是个召唤兽，虽然这个身份有点出人意料，但现在与他签订契约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眼下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顶多，以后对她好一些便是。
眸光落在凰兮已然恢复墨黑色的发丝上，言澈与其完成了契约。
只是，觉得两个人在精神链接中的印记，似乎有些与以往的不一样。
想到方才惊诧间片刻的松懈：难道是因为那一举动，所以导致了什么后果？
微微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言澈半俯下身，将尚未醒来面色却已经好看了一些的凰兮抱起，小心放到屋里的床榻上，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出现其他异样之后，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屋里，言澈还有些不能够平静下来。
垂眸看了看自己按在凰兮眉心处与她缔结契约的那只手，言澈双眸微眯，抿了抿唇瓣。
游目在屋里一扫，言澈抬脚走到角落处，一手微抬，虚空一挥，撤去挡在眼前的那一面屏障，随即身形一闪进去了。
墙壁后面很空，一条小道走到底，才看到一小片空出来的区域，硕大的夜明珠悬空照明，除了一张矮桌，一个蒲团以及一个简陋的书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言澈径直走到那书架之前，抬手从中抽出一个卷轴，转身走回到矮桌前，摊开。
画中女子眉眼动人，一瞥一笑间倾城甜美，跃于纸上的身影仿若海中的精灵。
言澈扫了一眼，想到凰兮在结契过程中蓦然转变的蓝色发丝，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原本不明其身份，他是拒绝与其缔结契约的，只是已经过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她心心念念不惜前往秘境之地，也要与他缔结契约，他便松口答应了。
却不曾想，她的身份竟是如此。
这算不算阴差阳错？
若是他再坚持一些，是不是就……不会铸就如此错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言澈又摇摇头否决了。
若不是缔结契约，他还未能够发现这一点，所以有些事情，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
只是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竟成了召唤兽与其缔结契约，这若是未来某一天月露恢复了记忆，还不知道会是如何反应。
也罢！
言澈眉头微拧，收起卷轴，放回书架最上面的架子上，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眸光下移，落到下面那个架子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这才半俯下身，小心将那卷轴取出，缓缓打开。
打开的卷轴上也是一个俏丽的身影，但与上一个卷轴却不是同一个人。
第221章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若说第一个卷轴中的女子灵动仿若海之精灵，那眼下卷轴上的这一个，用张扬如火、傲气逼人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红发如火，一袭火红色衣裙，惊艳绝美的脸上，双眸微抬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态。
脚踩身躯庞大的黑色巨龙凌空而立，风华万千，大抵这世间没有人能够得上她这姿态分毫。
她狂妄不可一世，似乎谁都入不了那双虽生得美丽却异常凌厉的眸子里。
偏生记忆中，他见过她灵动狡黠的一面，回眸一笑，妖媚横生，倾国倾城，无人能及。
但也只见过一次。
每次见到这副卷轴，心里总难免划过一圈圈波澜，无法平静，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种感觉跟看到属于月露的卷轴之时，是完全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