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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住!”司徒伍大吼一声,没有回头看他。
司徒鸿渐抽搐着,嘴角不停地涌出一丝丝腥红的鲜血。他神态萎糜,有如一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但其目中的坚定,却是越发的明亮起来!
朱雀和玄武此刻已被裹成了球状,一层层贴上来的符文裹住了它们的灵体,也一并裹住了它们那一声声不甘的咆哮。
砰的一声,司徒鸿渐的右膝也跪在了地上,发丝散乱,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终于,最后两个符文冲出,印在朱雀玄武裹成的球状物上,完成了最后的封印!
“收!”
司徒伍手一拿开,眸中的紫光立刻消失不见,而他的神色,也由之前的冷漠,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和平静。
“收”字一出口,他即刻伸出右手食指点在虚空,半空中被包裹成了球状的朱雀和玄武开始自行转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口中传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呢喃之声,好像是在念咒。
随着念咒之声回荡,朱雀和玄武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球体表面的紫光像是被内部圣灵的灵体吸收一样,不断的黯淡消失,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全部消散一空。
“炼!”
司徒伍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他双手合十,十指连动,掐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诀。
球体转动的速度更快,已然达到了极致,而且它们还在不断缩小。当两个球体缩小到只有原先大小的一半之后,其表面的紫光已经全部消散,两个光球分别呈现出了不同的颜色。
包裹朱雀的那个光球,是红色;而包裹玄武的那个光球,则是蓝色。
“鸿渐,可以停手了。”司徒伍扭头望向司徒鸿渐,柔声开口道。
司徒伍话音刚落,司徒鸿渐一收功,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着后方倒去。
“鸿渐,鸿渐”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总之,当司徒鸿渐被身上传来的酸痛痛醒时,师父已经解决战斗了。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他刚一睁开眼睛,一旁的司徒伍就探过头来急切的询问。
他转动着眼珠,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看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自己还在后室。
“问你话呢!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见徒弟没有回答自己,司徒伍轻轻推了他一下,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呃嗯嗯,没事了师父,那朱雀和玄武呢?”司徒鸿渐突然问道。
看了好半天,也没在主室中看到那两个圣灵的影子,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在这儿。”
司徒鸿渐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是老样子,就是没看到朱雀和玄武。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朱雀和玄武被师父封印在了两个紫色的圆球中。
“哪儿?”
“混小子看这儿!”司徒伍拍了司徒鸿渐的脑袋一下,把一直伸出的右手递到了他跟前。
司徒鸿渐揉了揉脑袋,讪讪的笑了笑,随即低头看去。
第27章:御龙老鬼的棺()
只见,师父的右手掌心中,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珠子,一颗红色,一颗蓝色。
“这是火灵珠和水灵珠,为师把朱雀和玄武的灵体炼化了。”
听到师父的话,司徒鸿渐顿时瞪大了眼睛:“炼化了?这么容易?!”
司徒伍收起灵珠,白了徒弟一眼:“容易?为师我足足炼了五天!”说完,他面色一正,问道:“你真的没事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徒鸿渐坐起来,慢慢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身上有些酸痛,倒也没什么大碍,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噢,对了!师父,我躺了五天?”
“没错,为师我炼了五天,你躺了五天!要不是因为有丹药,你早饿死了!”说着,他把手伸入怀中,摸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小瓶。
“来,吃一颗,补充体力,休息片刻。”
司徒鸿渐接过,一口吞下。
司徒伍看着他:“怎么样,还能不能动?能动的话我们就赶紧准备开棺,这里不宜久留。”
司徒鸿渐一怔:“开棺?开什么棺?”
“睡糊涂了你?当然是开御龙老鬼的棺啦!”司徒伍没好气道。
躺了一个时辰,司徒鸿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师父,可以了。”
“走!”司徒伍说了一声,向着主室走去。
破阵风波已经结束,古墓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主室中原本摆放的各种随葬器物,如今都已在之前的大战中灰飞烟灭,毁于一旦,诺大的一间墓室,空空荡荡,于是,仅存的,便显得极为显眼。
主室中央,静静的躺着一口十多尺长,漆黑如墨的棺材。
司徒伍一看,顿时失神。
“这御龙国老鬼好大的面子,竟还能用上这棺木?!”
古时本无棺,后来出现了陶棺,直到大禹统治时,土葬才开始使用木棺。不过木棺在夏朝很少有人敢用,夏朝等级森严,只有寥寥数人,一些身份高贵、功勋卓著的诸侯王或夏王才可使用。
能用得起木棺的人,必是手眼通天之辈。
比如说现在这位。
此为诸侯王之棺,华丽大气,棺身两侧还雕刻有许多祥云和游龙。棺木十多尺长,厚约八寸,棺盖绘有彩漆,有三根连接棺盖和棺身的木榫,还有三根皮条捆绑,这也是诸侯王的标准。
“我看看。”司徒鸿渐说着,一撸袖子就要走过去。
“哎,切莫心急,小心有诈。”司徒伍拦住了司徒鸿渐,经过前几次的事,对这古墓里的东西,他在碰之前都开始警惕留心起来。
说着,他在棺木外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口彩棺。
“鸿渐,你来,准备好出手。”沉默了半晌,司徒伍开口道。
司徒鸿渐点点头,来到司徒伍身边,运转全身灵气,镇定的看着那口彩棺,准备一战。
“准备好了吗?”司徒伍问道。
“准备好了,师父。”司徒鸿渐沉声道。
“好。”话音刚落,司徒伍抖手扔出了一枚果核。
拇指大的果核翻转着划过半空,直奔彩棺而去。司徒鸿渐和司徒伍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等待。
果核砸到了彩棺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接着滚落向大地。
突然,彩棺毫无预兆的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一根根隐隐带着血色的黑色地刺蓦然冲出,瞬间将彩棺围在当中。根根黑刺乌光闪亮,散发着森冷的寒芒,更有一股煞意弥漫,显然威力不可小觑。
司徒伍面色阴沉,一旁的司徒鸿渐则目露震惊之色。
他知道自己在禁制阵法上的造诣自从跟随师父这些年以后已经达到了同辈无敌的地步,可现在,对于那彩棺上的黑刺禁制,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若是没有师父,此刻恐怕我早已葬身在这黑刺之下了。”司徒鸿渐心中喃喃,背脊不由得升起了一阵寒意。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一阵隆隆之响传出,椁室中的温度突然开始下降,寒气冰冷彻骨,此时,竟有一阵水流声传出。只见彩棺外,一道环形光圈出现,将彩棺及那一大片黑刺笼罩在其中。片刻后,光圈突然化成了一条河。
“黄泉!”
司徒伍惊叫出声。
这条河中尽是黄水,寒气弥漫,水中还漂浮着许多断体残肢,其内还有冤魂浮现,阵阵凄厉的啸声回荡。
阴寒彻骨,怨魂沉浮,此水,正是黄泉之水!
传闻,数百年前黄帝统治时期,幽都大军攻入大荒的时候,就曾将黄泉带来。那是真正的地府黄泉,亿万怨魂从黄泉中冲出,在天地间咆哮,带来无尽杀戮,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后来黄帝击溃幽都大军时,黄泉水退走,却也依然在世间遗留下了一些,不过其中蕴含的极阴之力并没我真正的地府黄泉精纯。
这里的黄泉之水只是禁制所化,却也仍然具备一些真正黄泉的特性和威力。其中之一,便是可瞬间吸尽万物的生机。
这条禁制黄泉,若是不能将之破除而强行闯入,人会立刻被吸尽生机,化成一堆枯骨。
“师父,怎么办?”司徒鸿渐问道。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就连这椁室的地面都随之颤抖起来,强大的气势化作一股狂风,向着司徒鸿渐卷去。
司徒鸿渐立刻努力稳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把将司徒伍收进储物空间,同时取出幻化出一根长矛,猛地转身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