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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在名色服饰中,纯碧绿的锦衣,倒显得独树一帜,令荣雪恋芥怀的心思,有了小小的满足。
不经意间,来到一处绿荫小径,竹栏围绕,蝴蝶飞舞,芳草沁香。没想到,远离人群之处,竟有如此美景,怕是经常被遗忘吧!
荣雪恋单手抚向树叶,看着身边围绕的蝴蝶,一时欣喜,伸出手指,一只蓝翅蝶儿落到指上,竟不怕生。
正欣喜着,头顶一阵雕声,将美丽的蝶儿被惊走。荣雪恋奇怪的抬起头,一只巨型雕飞过,雕背竟有人形,莫非此雕可以驮人?
惊于大理城内的神奇,不自觉的轻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只雕带人飞行算什么,隐约记得峨眉派一位师姐骑于凤上,格外亮丽。
收起手指,绕出小径,低头不语,习惯默默无闻,退居于后的她,似不希望被人注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躁乱,荣雪恋侧头望去,好像人群集中,正看着什么。
“呜”是哭声?本想离开,却引得她好奇,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破衣褴褛的小乞儿在墙角哭注,声音可谓是传得千里呀!
“我好想爹娘啊!当年无量山的一场闹水灾,害得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只好在大里城讨饭度日!”
无辜的小乞丐,说得好不可怜啊!可是为什么,无法去同情他呢?荣雪恋摸了摸胸口,淡淡的笑了!
“原来是逍遥派的小师妹!”略微熟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准备走开的荣雪恋并未多想,依然迈着步子,打算转身离开。
身着“空色”袈裟的男子,挡住了她的去路,低着头的荣雪恋,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状似为难的看向对方,熟悉的面容,好似哪里见过。
“您是”荣雪恋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好像没有印象,他一定是认错人,“这位师兄”
第7章 玉洱冷巷②()
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们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小师妹不记得我了?”面前的少林师兄,并不死心,挡住荣雪恋的去路。
其实,荣雪恋不是不想相识,而是认不得。的确有几分熟悉,可是又全无印象,只好尴尬的点点头,“不好意思!”
少林师兄脸上出现几分失望,又牵起一抹醉人的笑容,荣雪恋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兄真的有“美人”的潜质,皓齿星眸。
丰神俊美,配上一身袈裟,更是令人神往,又想接近,又令人惧怕。
惊觉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荣雪恋迅速低下头,怯懦懦的准备后退。
“没有关系!”这位少林师兄语气中透着失望,也不勉强荣雪恋,只是将手中的银两,丢到小乞儿面前,“拿去买些吃的吧!”
小乞儿看到有钱掉到面前,立刻捡起,对着少林师兄不住叩头,随后便有一些人响应,银两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出家人心善,出家人的弟子心也善,面前的少林师兄的“善”,荣雪恋并不看好!
“如若这位师兄无事,师妹先告退了!”荣雪恋小心翼翼的问着,微微抬起头,观察着少林师兄的眼神。
并没有打算继续留下荣雪恋,少林的师兄轻笑着,“师妹”
“我看你心地还不错,劝你不必把自己打扮成‘大侠’、‘善人’这些恶心的模样!”一位单手拄着拐杖的老者,摇着头对少林的师兄冷笑着。
少林的师兄似要为自己辩解,荣雪恋寻着时机,慢慢退后,打算混入人群中。
老者大笑着,步履不稳的向前走,嘴里还大笑着,“那些大侠、那些善人,你现在看他起高楼,宴宾客,我看到的是他就要楼塌了,国破了!”
真个性,听着老者的大吼,荣雪恋已经远离人群,向另一条街道走去。
一再被错认,她倒没有觉得不开心,只是困惑,到底是谁与她长得相像?
突然顿住脚,后退几步,转过身,低头看向摆在旧布上的货物,锄头、镰刀、铁锹可谓是一应俱全。
“请问,这个矿锄要多少钱啊?”荣雪恋问向正席习而坐的小贩,所指的,正是一把锋利的碎裂锄。
小贩低头数着得来了几个铜板,应着,“一银八十铜!”
价钱算是合理!荣雪恋从腰间取出银子,递给他,“谢了,这矿锄我要了!”
拿着矿锄,走回正带着哭腔,继续讨钱的小乞儿身边,周围的人见她拿着矿锄,不自觉的向后退,怕她误伤。
“小兄弟!不要哭了!”荣雪恋蹲下身,掂了掂矿锄,吓得小乞儿缩成一团。
她有这么可怕?荣雪恋轻笑着,将矿锄递给小乞儿,“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讨饭呢?吃一个馒头只能饱一顿,穿一件衣服只能暖一时,送你一把矿锄,自食其力吧!”
小乞儿颤颤的接过矿锄,吸吸鼻子,忽然很大声的说,“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自食其力的!”
好吵!荣雪恋安抚着他,笑了笑,揉着耳朵,再次离开人群。
第8章 玉洱冷巷③()
无事时,自然要自己找些事!何况站在俊男美女当中,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
双手环胸,面容带笑,跟着面前拄拐的老者,荣雪恋只是好奇,天下算是太平,他为何要危言耸听?
老者左拐右转,原本对大理城便不熟悉的她,已经完全迷失了。
路经偏门,荣雪恋微一抬头,“玉洱巷”三个字的提字映入眼帘,暗暗皱眉,提字刚强有力,必为人中龙凤。
银苍玉洱,本是指苍山、洱海。
“银苍”则是“苍山雪”,虽不曾眼见,但苍山山顶白雪皑皑、银妆素裹,早赋盛名。
“玉洱”则是“洱海月”,相传每到中秋,天、云、月、海连成优美画卷,银波无际啊!
老者居住的巷子,名为“玉洱巷”,莫非对“洱海月”情有独钟?
“姑娘随老朽走了这么久,不知有何贵干!”老者在一间府邸前停步,转身问向荣雪恋,近时一看,老者面带伤疤狰狞可怕。
平日胆小的荣雪恋,竟微微一笑,恭敬作揖,“晚辈荣雪恋见过前辈。”
“荣雪恋雪恋芙蓉,这个名字真是”老者摇着头,对她的名字,并不喜爱,“姑娘不要介意,老朽实在不爱花。”
“我的名字,不是自己起的!”荣雪恋状似委屈的走近老者,抬头看向他身后的府邸,些许蜘蛛网挂于府门之上,一派凄凉。
“前辈,住在这里?”荣雪恋打量着府外,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玉亭竹栏,却鲜有人迹。
老者摸着长长的胡须感慨着,“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如今再来,真是凄凉啊!”
虽未到午时,但阳光充裕,天气温和,落在此处的光芒却格外可怜,竟有些阴冷。
好在长年陪师父,于凌波洞中修行的荣雪恋,不觉天凉,竟觉得舒适宜人。
良久,仅听到鸟儿轻鸣,老者的目光,再次投入荣雪恋,“姑娘似乎很喜欢这里!”
“是啊!还蛮不错的!”荣雪恋尴尬的退后两步,恭敬谦卑的双手作揖,“十分清静!”
“当年,也是闹庭若市啊!”老者摇头叹息,看来此处,自然就是他的府邸,恐怕是多年未归,再回来时,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仿佛被忧伤所感染,荣雪恋嘟起红唇,垂下双眼,微微叹息。
“方才见姑娘送给小乞儿一把矿锄,是想让他自食其力?”老者本欲转身离去,突然顿住身影,忽又询问。
“当然了,总是靠别人救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荣雪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时常受人救济,遭人白眼,心里定会不平,不如自食其力,只是老者好像不赞同,“前辈有何见教?”
老者摇头轻叹,“那小乞儿长年在此乞讨,恐怕姑娘送他的矿锄,他早已转手卖了!”
“不会吧!”天方夜谭啊!荣雪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轻呼,不住的深呼吸,抚平气愤的心境。
如果是真的,恐怕她一定会被气出内伤。
第9章 玉洱冷巷④()
看向老者,身形佝偻,面目可僧,语气中却不失威严,语言不失睿智。
“当年我也有心帮他,他却说,不需劳作就可收获,何必辛苦!”老者哭笑不得的摇着头,忆起当时,与她怕是同样反应,“我也是从气愤变得感慨呀!”
用力的跺着脚,荣雪恋愤愤的轻声抱怨,但又有几分不信。“真是好心没好报!”
“姑娘认为好心没有好报吗?听说过大理城的四大善人吧!”老者突然又问,随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