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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麻烦却在眼前,想到这,阿纳托利身体向前一倾,从桌面上拿出两张钞票来。
“到底那张是真的?”
看着手中的两张钞票,愁容满面的阿纳托利自语着。
这两张5o元银两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的编号竟然也是相同的,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两张钞票中,必然有一张是假钞。
这两张银两券是银行营业员在整钞时,无意中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张钞票都摆在了他的面前,而他又扫了眼钞票编号,或许也就被忽视了。
“都是真钞!”
这是银行的最优秀的假钞鉴别专家安德烈给出的结论,他们拿着这两张钞票比对了半天,结果两张都是真钞,这结果让阿纳托利顿时一头雾水起来。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看手中的钞票,几乎是本能一般,他相信其中绝对有一张是假钞。但是印制的如此精美的假钞,却又完全不符合逻辑。
“经理!”
推门进来的安德烈,神色显得有些古怪,在他进门后,甚至还特意随手将门关上。然后才走到阿纳托利的面前,从文件夹里取出了几张钞票来。
“你看!”
“安德烈,你不要告诉我……”
看那安德烈取出的钞票,阿纳托利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安德烈点点头,阿纳托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的煞白。
“这是上午,在银行金库里现的,一共的六张,有六张编号重复!都是五十元面值的银元券!和那两张一样,不分真假!”
“啊!”
阿纳托利惊叫一声,脸更白了,作为银行经理,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或许有更多的不分真假的钞票,已经流向了市场,正在中国流动着,甚至华俄道胜银行会因此破产。
“每一张都和那一样完全一样,正反两面的凹版印刷,纹路清晰,毫不模糊,防伪点一处不少,甚至制版的微缩签名,包括序号排列规则也符合我们的行规则,我……”
安德烈突然变得结巴了起来。
“我……说实话,看着这些钱,我只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帝国铸币处印错了!否则,这种不分真假的假钞,绝不是他人所能印出,而且……”
话时安德烈拿着两张序号一致的钞票,随后又取出另一张钞票。
“经理,你看这里,”
安德烈的手指指向钞票中央。
“除非是同一块印版,否则在这种细节上是绝不可能相同的!”
看着安德烈手指的位置,阿纳托利愣住了。
“即便是维克多他本人,也不可能制造两块完全相同的母版,我仔细核对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都没有任何差弃,我几乎可以肯定一点!”
安德烈的话让阿纳托利的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除非是,帝国铸币处……”
“不!我们不能妄自推测明白吗?”
将桌上的钱收起的同时,阿纳托利冷冷的说道,此时他不禁后悔起,为什么自己一定让安德烈核对金库中的银元卷,否则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切,知道这一切之后会生什么?
“但是,经理!”
在安德烈试图继续说下去时,阿纳托利猛的抬起头来。
“好了!安德烈,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件事……从未生过,明白吗?”
说话时,阿纳托利从桌上拿起火柴划燃,点燃了手中的这些纸币!
“经理!”
安德烈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的经理的动作,他没有想到经理竟然会这么做。
“丑闻!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会毁掉很多人,包括……”
虽然阿纳托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安德烈却在瞬间明白了原因,阿纳托利是在用这种方式去保护一个人,帝国财政大臣谢尔盖·尤利耶维奇·维特,这位给有权势的人物是阿纳托利家族中最为显赫的成员,如果帝国铸币处私印华俄道胜银行银元券的事情败露,丑闻必定将将其牵涉其中,甚至可能导致他因而辞职,这绝不是阿纳托利愿意看到的。
“我明白了!”
安德烈无奈的看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钞票,无论他是否能够理解或明白,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证据已经化为灰烬。
望着面带无奈之色的安德烈,阿纳托利站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取出了厚厚数叠钞票来,不同于银两券,而是帝国卢布。
望着经理取出四叠百元面额的卢布,安德烈由不一愣,而接下来经理的话却让他一惊。
“安德烈,鉴于你曾为银行作出的贡献,我认为,今年你的奖金应该是五万卢布!”
桌上的四叠钞票尽管非常诱人,望着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安德烈的内心不停的挣扎着,犹豫着,他的手不由的朝着桌面上的钞票伸去,终于,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钞票时,抓住钞票的瞬间,先是一顿,接将钞票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经理先生!一万卢布才是我应得的奖金!”
尽管经理的表情在他推回钞票时变得非常难看,但安德烈还是拒绝了。他并不愿出卖自己的灵魂,如果接过这些钞票,他出卖的将是自己的尊严和灵魂。
安德烈的拒绝的让阿纳托利面色急变的同时,又是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没关系!你是一个正真的人!”
“经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还有其它的工作!”
在安德烈走出办公室后,阿纳托利看着他身影,虽然面带着些许微笑,但眉头却是时皱时松,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四叠被推回来的钞票,他的表情急剧变化着。
安德烈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这个该死的贱民出身的职员,竟然拒绝了自己的一番好意,难道说……
瞬间,阿纳托利似乎明白了原因,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唇角轻轻的颤抖着,似乎是在为弄明白了原因,而愤怒或者说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分钟后,阿纳托利起身的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大衣、戴上帽子,便拄着文明拐离开了的办公室,在经过的安德烈的办公室内,透过门上的玻璃,他冲着屋内的安德烈微笑了一下。
“上帝啊!有时候人总是要被迫做出一些决定!”
许是惭愧一般,在走出银行时,望着银行对面位于的黄埔江畔的那圣彼得的雕像,阿纳托利在心下轻声言语着,然后便直接登上了一辆马车,离开了银行。
第19章 经理与买办(求收藏!求推荐!)
待少爷从银行里走出来后,跟在少爷的身后走着,望着似乎非常高兴的少爷。
朱家梁怎么也想不明白,少爷究竟是在干什么?
每一次先花个数千元,从金铺里买金条,然后又在银行把金条兑成花旗国的票票,这么来回倒腾,虽说有没有吃亏,他不知道,但如果少爷想把那俄国银行的票票换成花旗国的票票,至于这么大费周折吗?
“少爷,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刚换了一万多美元,心情正好的陈默然反问了一句。
“不明白我为什么倒腾来倒腾去是吗?”
朱家梁摸摸憨笑着。
“就是弄不明白!”
“那就不需要明白!”
朱家梁的憨笑让陈默然心头一乐,要的就是他的不明白,若是他明白了那还了解,之所以喜欢这朱家梁,一方面是因为他完全能当自己的保镖,而在另一方面,则是喜欢他这憨头憨脑的劲,他的糊里糊涂反倒让自己更踏实一些。
“哎!少爷!”
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朱家梁,连忙应一声音,少爷说不让明白,那就没必要弄明白。
“少爷,咱接下来去那个金店!”
“那个都不去,咱们去个洋行!”
手一指前方不远处的大楼,陈默然说了句,来大通银行的路上,就看到了那家洋行的显眼的招牌,对于那家洋行,他可是久闻大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百年后才闻其名。
在上海如果提起德国洋行,几乎所有人都会提起位于公共租界九江路的礼和洋行,它是是远东最著名的德资企业。半个多世纪前,几乎是英国人刚用大炮轰开大清国的国门,礼和洋行就开始在在广州营业,虽说二十三年前才进入上海,但却因其经营的特殊商品,后来居上,成为上海甚至中国最知名的洋行,位于九江路的总办事处更是此时公共租界中最大的建筑,任何的来到公共租界的人都不会忽视这座大楼。
“该死的瓦西德!”
一声不大不小的咒骂声,从五楼总经理办公室内里传了出来,外间那些西装革履的买办们听到这句德语咒骂声,不由的一愣,就在几个月,他们的这位经理可还在那里喊着“给那些狂妄的中国人长长记忆”,得知瓦西德成为联军司令后,甚至还自豪的宣称“瓦西德是位杰出的军事将领”,而现在他为何要骂起这位京城里的太上皇了。
觉察到刘士伦的眼中的异色,面带怒容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