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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也转告方总管,我这里很好,也随时都能准备接驾。”嗣音道,转而看舒宁说,“皇上既然不来,你多待一会儿,派人告诉贵妃娘娘一声,说吃了饭才回去。”便笑着楼了泓暄问,“谷雨做的桂花糖藕可好吃了,暄儿留下吃饭好不好?”
听说有好吃的,初龄顿时不哭了,跑过来笑眯眯拉着哥哥的手,似乎要他留下来一起吃。嗣音故意道:“暄儿若不留下,就不叫谷雨做了,一些不听话的小孩子是没得吃的。”
初龄迷茫而生气地看着母亲,作势就要哭,泓暄忙拉着妹妹的手说:“我不走,我和初龄一起吃。”
嗣音朝舒宁笑道:“泓暄这孩子怎么这样讨人喜欢。”
这边女人孩子一团和气,涵心殿里的气氛却有些严肃,原是西南那边出了问题,边界外两个小国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火拼,而他们都比邻天朝,一旦开战,势必会影响到天朝边境,如果没有军队压阵,难保他们会不会生出其他事端。
而最熟悉西南那边的,莫过于晏扇缃穸蹦抢镆苍谒镊庀拢皇泵挥泻鲜实娜巳ザ秸剑实壅獠耪偌豕蟪忌⒊蠹绦桃椤�
晏完汰U本因泓昕大婚而休假,此刻也奉召入宫,可问题的中心在晏砩希匆恢蹦挥铩�
西南和东北他只能去一处,但显然如今西南吃紧,怎么算他都该先赴西南,而皇帝下令是极容易的事,可就这么下旨命令他去,就会显得朝中无人可用,处处都要仰仗他晏9识置魇侵谌肆巳挥谛牡氖拢晌顺⒌奶迕妫坏貌唤┏衷谡饫铩�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是晏偌霰鹑烁岸保约呵朊ノ髂希庋实勰苡刑ń卓上拢磺性猜5比怀幸膊⒎俏奕丝捎茫皇羌热挥凶詈玫娜搜。趾伪孛跋张尚氯饲巴1呔澄裙淌枪野捕ǖ闹刂兄兀莶坏靡坏愕愕穆砘ⅰ�
也是在这僵持的时候,皇帝深刻意识到他的无奈。他已过不惑之年,即便所谓的正当盛年,事实上自己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而膝下的儿子里只有泓昀成人,可却是个没什么历练没什么担当的家伙,若逢战事,他能倚靠只有这一班兄弟,而兄弟中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年轻的几个可靠的也并不多,晏钩闪怂钪匾谋郯颍墒撬切值芰┑墓叵担茨茄奈⒚睢�
这件事商议到晌午仍无结果,一切就因为晏募昴挥铮实矍采⒅谌耍皇橇粝玛汰U,面对老七他尚能说几句心里话。
晏璘知道皇帝难做的地方,也不避讳,直言道:“不如让臣弟去和十四弟说一说,叫他主动请缨来圆满此事。”
彦琛摆摆手,闭目道:“他定有他的算计,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若与他相谈,他定会向你开出条件,到时候你是告诉朕好还是不告诉朕好?他若有心请缨,此刻这件事就已经解决了。”
皇帝想想又冷笑说:“差不多的年龄,泓昀却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朕真真失望透顶。”
晏璘道:“父皇虽子嗣繁荣,但皇上和众兄弟们长成前,他也有一段空白的时候,而彼时父皇还年轻,所能倚靠的皆是叔伯,比起皇上此刻,更是难以掌控的。臣弟以为皇上不必太过忧虑。三皇子虽不才,但再过几年,四皇子也能独当一面。”
彦琛皱眉道:“朕本有心把泓晔扔给晏ゾ幽ロ拢盟嘈├罚缃胥岩阉统龉藜幢惆阉橇┒妓腿ィ济且仓换岚涯抗饧性阢噬砩希抟苫崛衔抻辛€饰⒕哪钔贰H羰谴忧吧锌桑缃裼辛算疲抟坏┯信嘌首拥哪钔罚爻晒娴哪且慌勺谑掖蟪家欢ɑ崂凑译薜穆榉场5绞焙虮纠词裁词露济挥械模捶聪破鸱绮ā6钦庖欢С帚誓且环揭不岫训酪谒故歉龊⒆拥氖焙颍涂季砣攵岬盏恼秸科癫皇请拚飧龈盖椎奈弈埽俊�
晏璘无话可说,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他真真无法想像一个帝王的无奈,饶是兄长尽心如此,也有举步维艰的时候。又是哪个说帝王富有天下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是昏君的行径,而眼前这位,不啻千古一帝。
“朕可以不理会朝臣们的奏折谏言,可却压不住他们私下的举动,现在他们都还是孩子,做动作的就只能是背后这几股势力。即便皇后无心让泓昶成为储君,但牵扯到其中利益的朝臣世族绝对不会理会皇后的意思,寄予皇后不参与其中不难,难的是那股看不见的势力。而泓晔这里,朕这几年倾心教导,外臣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无疑他的背后也已凝聚了一股势力,泓昶的突然出现已经让他们躁动不安,若再有别的事发生,难保不会有所行动。晏璘你可知道,此时此刻朕的朝廷,不亚于西南那两个小国。只是他们兵刃相见看得见摸得着,朕这里却什么也触及不到,一旦出事,必有一方受伤,而朕如何防备都无济于事。”
皇帝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天眉间的愁绪更深,竟缓缓握了拳,“人算不如天算,泓昶完全在朕的计划之外,到此刻朕仍想不出周全他们兄弟的万全之策。老七你可知道,朕委实不想那一段历史重演。”
晏璘静默,许久许久后才开口说:“臣弟斗胆说一句,皇上是否执念太深?您竭尽全力想要去周全皇子们,却忘记了他们也有他们的人生,即便现在就要卷入斗争,也是命数所在。正如您看待废太子一事,难道您不觉得当初父皇也竭力要维护我们?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因为皇上和众兄弟们,有我们自己的人生,是父皇他完全不能左右的。杀戮也好、猜忌也罢,都无法避免。皇上担心过甚,只会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事情,不如您放开手作壁上观,适时地做出决断,兴许事半功倍。”
彦琛倏地睁开眼凝视他的七弟,这些话兄弟间说无疑是最窝心的,可臣子对帝王说,就是大大的犯上了。
晏璘已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弟并无他念,望皇兄明鉴。”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是想到了嗣音腹中那未出生的胎儿,一年闪过心中猛跳,脑海里蹦出三个字“不可以。”
宫外,泓昀与如雨带着太医归来,太医为奄奄一息的赫娅把脉后,很坦率地告诉二人:“王妃心神耗尽,这般年轻却气极吐血,绝不是好事。此番自然能救回来,但是日后若不静养再过度耗费心神的话,臣冒死说一句,王妃再若吐血,生命就岌岌可危了。”
泓昀问:“这些话你可曾对她说过?”
“自然已坦言,这是臣的职责,且保养全在王妃自己身上,求不得旁人。王妃若非年轻又自小锦衣玉食有底子在,如此折腾下,只怕这一关都难过。”太医很诚恳,亦很善良,对泓昀道,“王妃的性子臣也有所耳闻,再若不改,性命堪忧。”
其实早在赫娅第一次冲入后院发疯虐打何子衿时,何子衿就将她打晕对阿尔海嬷嬷说过这些类似的话,只是赫娅不知保养,仍率性妄为,之后又经历分娩、小月,到如今把一副好好的身子骨折腾成这样。
泓昀叹息道:“多谢太医,劳你开几副方子叫她吃着,往后本王会敦促她修身养性。”
下人们将太医送走,梁如雨见丈夫愁眉不展,好声劝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往后处处让着姐姐一些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和她争吵,不求别的,只盼姐姐身子好起来。她毕竟是浩尔谷的公主,若不好只怕父皇苛责你,那又有什么意思。”
也是梁如雨到了身边,泓昀才知道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对男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虽然到此刻他心里任有微妙的感觉,却已经愿意接受如雨对他所做的一切,更愿意放心而安心地把家里交付给她,这种感觉竟是和赫娅大婚来从没有过的。
“难为你了,只是她脾气不好,你若受了委屈就告诉我,即便不和她理论,我也不要亏待了你。”泓昀这样说,伸手握了如雨的手,“往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我操心的够多了。”
梁如雨面颊微红,心里大大的满足,颔首答应说:“我不会叫你失望的,这也是我的家呀。”
泓昀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可这一瞬竟罪恶地想,若当初那个梁秀女指给了自己,现在和郡王府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如果梁如雨真的是上天给自己的补偿,那就坦然接受吧,不管是否爱这个女人,对她好一些,也不枉费她为自己的付出。又或者……自欺欺人地过下去,只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