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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女人,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事知道便知道了,还能说什么呢,年筱苒只是道了声,“皇后怕是要伤心。”就没再说什么。
果然这一消息传至坤宁宫,叫容澜好不神伤,她派人多番打听,最终也只得到“十四爷国孝在身,却在西南那边惹了风流帐,王府里大闹一场。”这样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缘由,这叫她如何放心。
“七贤王如今出宫了么?”思量许久,容澜问。
王海道:“走了有半个时辰了,听方公公说,七贤王也被皇上训斥,脸上很不好看。但到底兄弟俩说了什么,确实不知道。”
“方永禄还不至于瞒着本宫。”容澜道,想了想又说,“明日请贤王妃进宫,就说本宫想她来说说话。”
王海得令离去,绘竹等上来侍奉皇后更衣,因道:“说来真是奇,皇上这些日子凡是和梁才人有关的事,统统都会过问,今日更是怪了,竟着方公公说东西找到了。可谁都明白,梁才人的屋子是遭贼,这贼都没找着,上哪儿见贼赃去?”
绣兰比了个嘘声,但容澜还是听见了。今日彦琛出面制止查抄钟粹宫一事她是知道的,当时没有细想,此刻听绘竹提到梁嗣音,忽而一个激灵,将事情前后联系起来,不由得心头一紧。
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梁嗣音留在宫里便早晚是个祸害,年氏那些捏酸的话并非没道理。
“主子,您怎么了?”络梅看着镜子里发怔的皇后,还以为她心疼定康郡王,遂道,“您且宽宽心,十四爷毕竟是皇上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皇上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哪有国孝在身却惹风流……”
“罢,莫提了。”容澜冷冷地打断了络梅,“后宫不得干政,你们四个既是我的近侍,就更该遵守宫规,其他宫女都看着你们呢。”
四人忙应诺,容澜便叫她们准备炖品,做成后送去涵心殿。
且说七王晏璘离去后,皇帝便一直专注与批阅奏折,方永禄进去换了几次茶,回回都不见动过一口。这会子该传晚膳,可瞧皇帝的模样,方永禄实在不敢开口询问。幸而络梅绣兰出现,送来了皇后的炖品,他这才腆着胆子进来。
“搁下吧,朕一会儿想起来再吃。”可皇帝只是这样冷冷地说一句,随后却问,“东西找着没有?”
方永禄心里紧张,虚心地说:“还没有,但奴才时时刻刻都盯着。”
“必须找出来,不然别来见朕。”彦琛这样哼一声,又全心投入到那堆如山的奏章离去。
当绣兰把听见的半句话复述给皇后,容澜算是彻底看明白这件事,往后梁嗣音该是怎样的位置,她也了然于胸。
“皇上,皇上。”几近亥时,方永禄终于托着一方匣子出现在了皇帝面前,这一回他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
第52章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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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说的?”双扣镯握在手里,分明是母亲生前的东西,可彦琛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分量。
“当时梁才人让谷雨出来说,那是定康亲王,哦不,定康郡王给她的东西,她将来要还给他的。”方永禄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惴惴不安地将原话复述。
“还给他,怎么还给他?”彦琛背着光,黑沉沉的脸色叫人看不清。
方永禄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在问自己,犹豫半天,低声回答:“怒、奴才不知道……”
“难为她惦记。”皇帝又缓缓地吐出这五个字,却字字冰冷,叫闻者能感穿透脊梁的寒冷。
“皇上,您还没用膳,皇后娘娘送来的汤羹还温着的,要不要此刻传来……”方永禄也不顾死活,索性壮胆来扯开话题。
“咯噔”一声,皇帝那里却把双扣镯放进了匣子里,重重地盖上盒盖后随手便递过来,“把这个送去给她。”
方永禄忙地接过,一边又听皇帝说,“往后朕不想再听见关于她的任何事。”
“奴才……记下了。”
夜色凉薄,是日的大雨算是将气候彻底带入了寒冷,符望阁这一处人烟稀少,到了夜里便更是阴冷无比。
谷雨正替嗣音铺床,因问:“主子昨晚可怎么过的,您一个人睡也不害怕?”
嗣音那里正自己梳着头,顺口便答:“昨夜我可忙了,忙着习惯一件事。”说完才略感失态,竟脸红笑了。
“习惯什么?”谷雨过来拿过梳子。
嗣音望着镜中自己卸了妆容收拾后清爽柔婉的模样,赧然道:“习惯自称‘臣妾’。”
“嗯?”
“昨天皇上来了,在这里用了晚膳,因为我没法儿改自称‘奴婢’为‘臣妾’,她要我练到习惯才好。”想起昨天的事,嗣音心里便阵阵涟漪起,“所以昨晚我念着念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倒不觉得什么凄冷害怕。”
“主子,那皇上知道您脸上……”
“嘘!”嗣音掩了她的嘴,低声道,“他知道了,但是现在不处罚我,说我欠着欺君之罪。”
谷雨闻言笑弯了眉毛:“这还有欠的?分明是皇上疼您,压根儿没想罚您,知道您脸上没事,心里不知多高兴呢。”
嗣音笑笑:“但愿吧!”
“谷雨!谷雨!”忽而外头传来喊声,听着似方永禄。两人不敢担搁,谷雨忙理了理仪容跑出来。
方永禄只是带了两个随身的小太监,立在门前也不进来,将匣子递给谷雨道:“既然找到了,梁才人便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吧,追究起来也没意思不是?”
“奴婢会转告主子,替主子多谢方公公了。”谷雨欣然。
方永禄却冷冷道:“谢杂家作甚?”停了一停,抬头看了看符望阁,还是说了声,“你好生伺候梁才人,往后好自为之吧。”
“嗯?”谷雨不解,但方永禄已容不得她质疑,早带着两名随侍离去。
双扣镯失而复得,梁嗣音喜不自禁,她不知外头发生的事,只是安心如此再无心事,便可安安静静住在这符望阁,自然心底也有十分的期盼,却不敢在脸上表现一分。
谷雨踟躇半日,终忍不住道:“才刚方公公与我说话时脸色冷冷的,语调也毫不客气,竟说了‘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叫奴婢听得心里发怵。”
“好自为之?”嗣音亦是一惊,这四个字简简单单,意义了然,可就是透着说话者不可侵犯的凌然之气,而听者则往往茫然懵懂不知所谓。
方永禄,这个在深宫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会如此莽撞地说出这样的字眼么?何况是对一个才册封的才人,而皇帝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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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母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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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我,究竟如何?”嗣音的心莫名一沉,本因找回双扣镯的欣喜心情顿时消减,她是聪明的人,不能不明白方永禄要传达的意思。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谷雨见她面色不豫,上来劝解:“主子别多想,兴许方公公只是随口一说,我太敏感了。咱们只管好好住在这里,过些时日搬出这符望阁,什么都会好起来,而皇上又那么疼……”
嗣音淡然一笑,起身将双扣镯收好,背对着谷雨轻声道:“咱们……就好自为之吧!”
“主子!”谷雨心头发紧,再不敢言。
翌日,方永禄被皇后宣至坤宁宫,本以为皇后要问晏氖拢幌刖故俏誓撬埏硌暗玫耐揪丁�
因皇帝不曾嘱咐对外保密,方永禄又不敢欺瞒,便道:“皇上命李福停止搜查后,便要奴才派人暗中找一找,皇上的意思是既然是贼赃断不会有人带在身边或放在屋子里等别人来查,兴许早就藏在钟粹宫外的地方。于是奴才派人在钟粹宫周遭细细地找,竟在后门石墩下找到一方匣子,如今东西已送交给梁才人,想来镯子是对的,梁才人那里收了东西后没什么动静。”
容澜听着,只问:“皇上怎么说?”
方永禄心里转了几圈,不敢如实说,只敷衍:“皇上昨日忙着政事,直说‘知道了’。”
“知道了?”容澜自然不信,但见方永禄面色镇定,也不想多质疑惹他怀疑,便道,“辛苦方公公了,不过后宫的事往后自有本宫和各宫主子操持,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皇上,再有这样的事,你要记得劝着皇上不要太操心。”
“诺,娘娘的话奴才记着了。”方永禄舒一口气,离开坤宁宫时,正好遇到贤王妃叶容敏进宫,叶氏客气地与他打了招呼便进门去,方永禄拉了个坤宁宫的人问她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