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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叹初龄福相,再聚了会儿便散了,嗣音带着两个女儿回符望阁,将初龄安顿好后,便来找淑慎,被欺骗的感觉很糟糕,嗣音能明白她此刻的迷茫。
屋子里,淑慎静静地坐着,脸上的神情淡漠而哀伤,手里一遍遍摩挲她的木雕立佛,仿佛是想到了伤心处,竟一时热泪盈眶。
“慎儿。”嗣音心疼极了,轻声唤了便到她身边,淑慎果然是委屈大了,一头扑进她怀里呜咽开。
“傻孩子,怎么又哭了?是谁曾经对我说,在这个宫里眼泪是不值钱的?”嗣音笑着擦去她的泪水,哄她道,“你都是大孩子了,哭得像个花猫儿似的。”
。。。
第388章 和还是战()
可淑慎一点也逗不起来,她依偎着嗣音说:“我大概往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他明明是护国寺的人,明明告诉我他的法号是净虚,为什么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名字,却不是那个人呢?他做什么要骗我呢?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么,他这样做不怕佛祖怪罪吗,他怎么能骗我呢……母妃,我才以为自己有朋友了,才想对泓晔他炫耀来着,是不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他拿来炫耀自己有朋友?”
这般絮絮叨叨,嘤嘤呜呜,嗣音却听得直想发笑,搂了淑慎在怀里道:“既然是护国寺的人,不信他能就此消失,我还要去那里还愿的,届时带了你去,将护国寺上上下下翻个遍,怎么也替你找出那个小师傅,到时候质问他,做什么骗我家公主?”
淑慎娇滴滴带着泪目抬起头来,抽噎一下说:“你不许骗人,答应了要带我去的。”
“我几时骗过你。”嗣音含笑,忙唤祥儿去打热水,捏着淑慎的脸蛋说,“都是大姑娘了,还哭成这样。”
待祥儿送来热水,她亲手给淑慎洗了脸,又让她们撤去,搂着她盘腿坐在床上,极温和地说:“有些话一直搁在心里头,总想对你说,又怕伤害了你,淑慎啊,你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接受一些有些冷酷又很现实的事情吗?”
淑慎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还是点头了。
“那天你对我说,你当净虚小师傅是朋友对不对?”
“是。”
“然后你也猜到了我心里有的那一些担心,你还记得吗?”
淑慎不解,点头道:“不是都说了嘛,净虚是和尚呀,母妃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想是一件事,但对不对你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嗣音笑,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前,仿佛想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慎儿,爱情是这个世上最美妙也最痛苦的事,情窦初开时都会经历一番透彻心骨的痛,你会患得患失,会焦躁不安,会时而高兴时而低落,整个人都会和平常不一样。甚至在那段日子里,你觉得天地万物父母亲人都及不上心里的那个他,你会觉得,爱情可以伟大的让你抛弃一切。所以……净虚他是个出家人又如何呢?”
“母妃?”淑慎大惑。
嗣音道:“看着你现在的模样,我不能不担心啊,虽然我说过一定会努力让你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可是慎儿,违背世俗礼教的事,是母妃也不能逆转的,你懂吗?”
“母妃我说了,只当净虚是朋友。”淑慎再重复。
“真的只是朋友?”嗣音再问。
“是朋友。”淑慎肯定地回答,但她并没有生气,她是聪明的姑娘,知道嗣音是为她好,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倒散了几分方才的哀伤,“母妃,我也不是喜欢特立独行的怪人,为什么会去爱上一个出家人呢?我只是崇拜他满身的佛性,自然地想去亲近他,觉得对着他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而他又那么神奇,我走失在街市里他都会出现,这也是缘分吧。可是我只当他是朋友啊,从来没想过别的事。”
嗣音歪着脑袋看着她,隐隐有些不相信,可她还是应该信任淑慎的。
“我这会子觉得伤心,是因为感觉自己被骗了,不过就算这辈子再见不到他,我也不会难过很久的。”淑慎很认真地说,“至少我曾经也有过朋友,对不对?”
皇室子女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精神上,却是世间最寂寞的人。
“我信你。”嗣音淡淡,忽而又失笑说,“可如今一个朋友就叫你这样哭鼻子,将来遇见我的女婿,要是惹你伤心了,你可要哭成什么样子?”
“哪一个哭了,哪一个哭了。”淑慎钻入她怀里撒娇,不肯承认自己的眼泪。
嗣音怎舍得和她计较,拉着她起身说,“去看看初龄,你这个姐姐都不曾瞧她一眼,初龄要以为姐姐不疼她了。”
“那你先头说的话还作数吗?带我去护国寺找净虚。”淑慎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问。
“当然作数。”嗣音一笑,反问她,“你知道护国寺的明源大师吗?”
“听说过,但从没见过。”淑慎答,“因为皇亲世家贵族们都爱去护国寺敬香礼佛,为了避嫌娘亲她从不带我去那里,平日里我们都去城隍庙,娘亲说心中有佛,哪儿都是一样的。”
嗣音有些心疼,但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说:“回头你带我认识净虚,母妃带你认识明源大师,他就是初龄的救命恩人,治好了她的病。”
淑慎见她如此说,便笃定了是还会去护国寺的,一时又高兴起来,真真是孩子的脾气。但是涵心殿那里突然来了人,是方永禄派来的小太监,他传话给嗣音说:“皇上那里突然忙了,正紧急召见各部大臣和亲王们,这会子还不能过来。”
嗣音听了不免有些紧张,只让小太监传话方永禄照顾好皇上,说初龄一切都好即可,其他不必多语。
那小太监退去,淑慎也不禁说一句:“都要过年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事呢,父皇一年忙到头,耕地的农家还有歇农的时候,父皇却没几日清闲,真真不知道做皇帝有什么好的。”
“是啊,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嗣音心头一叹,可她爱的男人偏偏是天子。
涵心殿这里,真真一片肃杀的气息,六部大臣静悄悄地退出,个个都长吁一口气,方永禄数着出来的人,不见七王爷便知圣上留了弟弟。
“他总是这个样子,稍有些成绩了便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从前这样,如今还是这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一点也没有长进吗?”彦琛怒气冲冲,对着晏璘道,“他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晏璘很少见皇帝如此震怒,这一次老十四的确又做得过火,而可气得还不是他的行为,而是他对皇帝说若十五日内得不到圣上的回复,即视为恩准,若圣旨到后有为不准,他概不负责。
彦琛道:“也就是说朕必须即刻作出决定,而后百里加急送到他那里,他在和朕比速度?”
“皇上是不主战?”晏璘道。
彦琛摇头:“年关将至,他却要在那里起干戈,而且那里如今冰天雪地,根本不适合打仗,为了区区一些蛮夷,他是要边关老百姓不得安宁吗?”
晏璘有些奇怪,或者说他从来也看不透兄长。其实现在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他不允许晏霰呙鸲北呔惩獾穆模热蝗绱耍腔乖诰澜崾裁矗恐跃澜幔故俏死鲜哪蔷涫逄斓南薅ò伞�
说起东北的蛮夷,那一群蛮子居无定所,不属于任何一国也没有结寨成族,平素以打猎为生,冬季没有猎物时便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也掳人放火,叫人厌恶至极。但先帝在位时已然如是,或者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已经好几十年,但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灭了这一群人,故而才叫他们繁衍生息至今。
其实彦琛并非是万事以和为贵的人,他年轻时骁勇善战,不管是攘外定圻还是镇压内乱,从来都是主战主杀,绝不心软。这些年也不见得他变了什么,为何在这件事上,却会想反对晏闹髡牛�
晏璘也是知道的,老十四带兵打仗绝非泛泛之辈,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立下军令状要去歼灭这些蛮夷,可他错就错在,又一次挑衅了皇帝的权威。如说他是急于军务无心之失?那换做先帝在位时,他敢不敢递这样的折子上来?
于是现在事情的矛盾不在是战是和,而是这十五天,兄弟两个针尖对麦芒,竟又一次斗上了。
与此同时,东北那里的晏疵辉谡饧律匣ㄐ乃迹淹蚴戮惚福坏然实鄣氖ブ嫉剑蛘咚担诘日馐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