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说过了三家剑法长处,第四家便是咱们青城剑派。说来青城剑术便是技剑之术,剑招剑式奥妙无穷,与奇诡、凶戾的青城剑气相合之后,更添许多变化,乃是一等一的上乘法门。”见得静虚四徒纷纷点头认同,他又道:“咱们炼气修行之士的最大心愿便是达成长生,以这念想而言,苦修剑气才是正道,毕竟剑术不能助人延寿。想来静虚师兄便是执此念头才以剑气为重;而我那时爱剑成痴,又远还不到寿尽临死的年岁,是以对长生一事倒并非太过上心,只想着如何将剑术不断精进。况且修炼剑术之事也要行功运法,也不至于将炼气修为完全耽搁下,这才认为咱青城剑派的御剑之法当以剑术为主。”
陈自圣皱眉思索良久,忽地插言道:“我派御剑之法,乃是法术合一的炼气法门,剑术与剑气同修,各中偏重只看个人喜好,倒没必要分出究竟以何为主。”
“你等身在局外,自是看的清楚,”罗天感叹着摇了摇头,“当时我一念成执,听不进旁的说法。直到你们祖师身亡之后,我悲痛欲绝之下才忽地醒悟了,原来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与静虚师兄通过斗剑找出各自短处——剑术精妙,出手时固然大占上风,可剑气不足,最终气力不济,仍旧难以建功;而静虚师兄亦有短处,他剑气雄厚,虽能以力破巧将我拖进败局,但赢得却不轻松。”
把宝剑塞回何自魔手里,罗天又自挤出泪来,便道:“想那峨眉剑派,虽是以光剑之术闻名于仙流,可他道场中的弟子又何曾落下法力、剑技上的修行?点苍、五台两派亦然可笑我自命资质不凡,却因执念之故离开了道场,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到!自此我心如死灰,整日浑噩,修行了二百年余年也才堪堪达到元婴境界的修为。”
摆出一副目眦欲裂的疯狂神态,罗天颤声言道:“这时外面又有消息传来,说是青城剑派被峨眉派围攻,连同静虚师兄在内,二代弟子尽数陨落,三代弟子中只有些不入流的外门弟子未遭毒手!那时我再也坐不住了,疯魔似的御剑出了水府!可赶到本派山头时晚了,什么都没了静虚师兄没了青城弟子也没了”
听到这里,饶是何自魔、陈自圣、薛自怪炼气数百年,可被罗天勾动了心伤之处,眼中也不由现出了泪光;燕自仙更是哭出了声来,不负“静虚门下痴徒子”之称。
煽情到这地步,罗天兀自不肯稍停,继续道:“我本是乱世孤儿,在世上最亲近的两人,便是师父与师兄。师父死于隐世高人之手,我自问没能耐探访出仇家报得大仇;而静虚师兄可清清楚楚是死在峨眉派贼子之手!我岂有缩头不去报仇的道理?”语气正激愤时,他又忽地颓然往云台上坐了下去,傻笑两声,轻声道:“便在我刚要御剑离开道场去寻仇的当头,忽有一个面上满是尘土的邋遢道人从山里钻了出来,边问我是不是青城剑派的人。”
四十一章 四徒入赤城()
见得静虚四徒齐齐把目光聚到他身上,罗天又笑了一声,失了魂似的闭目言道:“我正自心气不顺,便瞪了他一眼,却听他说道:‘你敢瞪我?那老道便真当你是青城剑派的余孽了,最多不过错杀一条性命罢了。’他轻轻挥手”展开手臂在虚空中缓缓划了一下,“就这般轻轻挥了一下手,我的肉身便天地元气撕扯成了两片。”
睁开眼来,罗天散了双目神光,摆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魔怔也似的喃喃道:“我仓惶逃出元婴,驾了飞剑便要遁走,却被他一口唾沫吐来,将我元婴也打碎了”呵呵干笑一声,罗天一拍大腿,“可笑我自命资质不凡,却走错了路,非但未能如静虚师兄一般达成元神境界的炼气修为,最终更被一个无名道人轻描淡写地碎了元婴,只侥幸逃出一缕残魂转世投胎若非这一世苍天庇佑,使我得了重入仙流的机缘,哪还能记起前世种种”他停了话头,掩面不语。
这时,薛自怪忽地一拉身旁同门的衣袖,叫道:“当初师父让咱们趁乱混进外门弟子之中逃离道场时曾嘱咐过,叫咱莫起报仇的念头,一切只等达成元神再说。他老人家还说青城剑派的道统未必真会就此绝传,说是咱们尚有隐世修行的前辈!可那时峨眉派的贼人打破了防护道场的大阵,师父不及把话说完便上前出去迎敌了,咱只听了个模糊。”
罗天听了这话,心猜李静虚定多半从游龙子那里听过一些风声,口中所言那隐世修行的前辈,八成便是冥河老祖了。心中失笑道:“李静虚却不知冥河老祖的来历见不得光,更不知那老鬼被打碎了灵剑本体,只剩残损元神,根本指望不上哩。不过听这薛自怪话里的意思,却是将极乐童子所寄望之人当做我了,这却更方便施为了!”
想到这里,罗天脸上摆出愧色,叹道:“静虚师兄,你却不知我被心魔折磨了数百年了,修为远不及你师兄啊师弟让你失望了”
听得罗天前言后语全无破绽,又再想起师父当年所言,何自魔、陈自圣、薛自怪、燕自仙四人再无疑惑,俱都眼中垂泪、口称师叔拜了下去。
罗天最初只想捏个谎话逃过杀身之祸,而后连哭带叹地渐渐取信这四人之后,便又生了收为自用的念头。
结丹境界的炼气士只有五百年寿元可享,而青城剑派覆灭已是七八百年前的事了,李静虚这四个弟子能活到今日,定已有了元婴境界的修为。若是能把这四位炼气修为高深的“师侄”留在剑宗道场,万一日后那晴雪峰上的魔教高人逼上门来,他多少能有些倚仗;再者道场里若有了高手镇压,寻常的炼气之辈来找麻烦也自不怕了。类如那五毒教之流,若无意外,何、陈、薛、燕任意一人出手都能将其灭了道统。
有了这般打算,罗天便忖道:“这四人虽是信了我捏造的谎话,可毕竟从未与我这个‘师叔’亲近过,此番一拜也只是看在‘礼不可乱’份儿上而已。我若想要将他们收为助力,还需许下些个好处才行。”稍一思量,他开口说道:“我上一世有负师父、师兄所望,这一世立志重兴青城剑派来补过。如今道场名号虽更作了‘赤城剑派’,但那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免得根基未稳便又遭旧时对头前来打压,根本道统却还是你等师祖游龙子所传那些。”
撑臂站起身来,罗天俯视仍自跪拜着的静虚四徒,又道:“你等还需助我将本派道统重兴于天下,可是如今这般修为在仙流大派中却还不够看。当初静虚师兄去得匆忙,未曾来得及将青城剑气和青城根本剑法传下,如今我这做师叔的便代他传授给你们。”
青城剑派三代弟子中未有一人得传冥河剑气之法,李静虚这四个徒儿也只是以青城剑诀和青城真气修炼到如今地步的,现下听得罗天肯传青城剑派根本法门给他们,而振兴本派道统之说更是自家的夙愿,当下便齐齐入了圈套,含泪拜道:“必不负师叔所望!”一丝不情愿的味道也无。
罗天作欣慰状,微微一笑,伸手虚扶道:“起来。我转世重新,炼气修为不过只堪堪达到炼气境界而已,被你们唤声师叔,倒真羞臊得紧。”见得四人起身语言,他摇手一摆,阻道:“我虽立下赤城剑派道场,但因自家修为不足,怕门中有人学得本事之后生出判师恶念,便未曾将本派炼气法门传下。如今遇见你们,却不虞此事了。过会回了道场,你们四人便做长老之职,负责选出资质好的弟子将青城剑诀和青城真气传下去;有那资质不好的,便统统赶到山下去,弄处世俗基业给他们经营。”
待见得静虚四徒领命称是,他想了想,又道:“道场中人多眼杂,你们切莫一时大意泄了根底出来。我这一世姓罗,名天,自号‘独秀真人’,又作‘青袍祖师’,你们只以‘掌教真人’来称呼我便可,不要直呼‘师叔’。”
罗天虽是少年模样,但他在冥河记忆中磨砺过一遭,又在玉虚金章中见识了广阔天地,孩童稚气早消磨得尽了,再加上那李静虚本也是童子外貌,已然将他认作师叔的何、陈、薛、燕四人听得种种吩咐,心中倒也觉自然得很。
陈自圣这时接话道:“师叔,当年逃得一劫的同门中,怕是只剩我们四个内门弟子了。数百年来我等避世潜修,只偶尔出来看看未遭毒手的外门师弟们在俗世武林中立下的青城剑派,再或看看旧时山门道场以作缅怀,早把严守口风的习惯烙进了骨子里。如今师门有再兴之望,我等定然不会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