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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石姜这个果断的决定挽救了特科,或者说挽救了一次即将发生的灾难。
当蒲轩装作若无其事寻到墨轩纸店掌柜时,便直接隐秘地点出要见东家石姜。几乎天下纸店都是出自雁门,可以说,几乎每一个卖纸的地方都和雁门有着这样那样的牵扯。
墨轩纸店作为咸阳纸张质量最好的地方,可以说是特科搜集情报的一个重要据点。那掌柜的巧了,恰是总署下来的人员,识得这新来的上司。故而,先是警惕带着蒲轩到了一安全地方,再三斟酌,墨轩决定请出石姜。
“什么?”石姜皱着眉头:“咸阳有人要见我?”
石姜非是咸阳人,虽说是扶苏的老班底,却和咸阳之中纠葛不多。而在咸阳的扶苏班底,除去特科一系,并无谁知道石姜的名字。事实上,除非级别到了一定程度,不然特科的主要负责人名字都是机密的。外人查探不得,更不用说咸阳一个看起来十分寻常的小商人了。
石姜略微皱眉,心中急剧思索。猛然一愣,道:“那人姓蒲?其兄是不是新任城门校尉?”
掌柜点头称是,石姜顿时大喜:“此次当记你一首功!”
说着,大部踏去只身见蒲轩。那蒲轩见到了石姜,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君恩一书赠繁华。小臣未忘定效死!”
石姜反应迅疾,几乎毫无犹疑道:“临兵斗者皆阵在前!”
蒲轩大大松了一口气,取出锦盒交给了石姜。石姜握着锦盒,神色严肃,对蒲轩道:“蒲鑫一生之中,殿下只给了一次递送情报的机会。此次,定然是极重要的事情。稍待,恐怕我们也要发生大变故,蒲轩,我即日安排你离开咸阳,你的妻儿子女,我也会尽快安排到晋阳!”
蒲轩拱手谢过。
石姜结果锦盒,心中如觉千斤之中。石姜在来之前,还身负扶苏的一项重要任命。那便是就近照顾那些扶苏布下的深海鱼,而此次浮出来的蒲鑫,便是扶苏苦心经营的一条。还有几个,莫不是重要无比。
此次蒲鑫浮出水面,那究竟是什么惊天骇人的情报传出来?
石姜打开锦盒,他是有这个权限的。
锦盒极尽精巧,四处浑然一体好似没有盖子一般。但石姜对此早有预料,锦盒置于手掌上,上下覆之,左右稍稍一动,赫然便感觉到了变化。
这锦盒,竟然是有密码设置的。
只不过这个密码,是要靠着扭动来达到的。石姜扭转锦盒,先是逆时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是顺时针旋转了六十度。上下一拉,嘎吱一声,锦盒上下分开,里面一方锦帛显现。
“王离欲计杀蒙帅!”
石姜瞳孔猛然扩大,迅速盖上,登时咆哮:“来人,十路信鸽,急传晋阳!”
肤施。
“病人呢?”蒙月芷在郡尉府走了一圈,却只发现一圈圈都是恭顺的女仆。莫说一个病人,便是一个看起来气色不好的人都没有。
无人回话,这让蒙月芷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墨家各处传道之所自从大秦统一之后便呈现了萎缩的趋势,而在因为坑术案发生之后,更是加速了这一趋势。墨家的教义尽管美好,但在大秦严厉的管制之下难有发展。故而,蒙月芷决心先行医术,以己身带动墨家医谷子弟行医天下,在救死扶伤之中传扬墨家教义。
果然,随着蒙月芷这一想法的推行。墨家的情况得到了好转,数个原先脱离联系的墨家小团体都有回归的趋势。
此番蒙月芷之所以出神农山到肤施,就是因为王离之亲子求见蒙月芷,说肤施之地有一急病之人求医问药,若能行,可使秦地北方墨家之名传扬四方。
这话本身错漏不少,但偏生蒙月芷对朝中局势并无察觉,再加上王离一力请求便答应了下来。又因王离亲子说那急病之人和王离关系亲近,十分急切,于是便匆匆带着行囊包裹远走肤施。
刚刚到了肤施,蒙月芷却并未看到病人,便是要见王离,也被再三推脱。只是殷勤让蒙月芷先行休息,治病救人之事,暂缓推行。如此一来,蒙月芷心中便升了警惕,几次要求见病人,却答复越发冷淡。
到了此时,蒙月芷哪里还听不出来对方是在推脱?
当下,便想要离去。但诱骗成功的王离怎么可能答应,数百军士,登时从四处冒出,弩箭上弦,弓弦紧绷一副紧张局势。蒙月芷明白了,无论如何,她此番,陷入困局了!
泗水郡蕲县大泽乡。
此刻去往渔阳的道路上,数百人在道路上行走,烟尘滚滚,各色叫喊声起,各色细语声杂,褐衣粗布,尽是穷苦人家。一个五百主的公大夫皱着眉头看着行走的戍卒,摇头道:“便是这么个走法,何时才能到渔阳?”
一个百将模样的军官看了看道路,道:“按照眼下这个脚程,去渔阳不成问题。”
五百主点点头,似乎放松了下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两名军官这话说了,隐藏行走道路中的两人却注意了下来。首当一人,脸型颇长,面色紫红,发散披肩,只是简单一挽。看着不似个循规蹈矩之人,此人容貌不显,多有傲气。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只是粗布衣裳,偏生天气甚惹图着爽快打了赤膊,活似半边袒胸露乳的半掩门子。
后面那句调侃陈胜是不在意的,他自持有风度有气魄,说这是叫大气。便是他的好友吴广,也调侃说他日后上阵杀敌了,光为这赤膊厮杀的劲头,也当是个以一当百的勇将,
至于另外一人留意五百主说话的,就是陈胜的好友吴广了。
吴广字叔,是阳夏人。和陈胜在这戍卒之中相识后,便引为知己彼此交情极好。吴广不同于陈胜那般,披头散发引人注目。如寻常屯长一般,吴广至多披了件披风,很是气派。头上一个蓝巾扎着挽头发,身上甲胄武器都是披带整齐。炎炎热夏,也是如此。
只是眼睛一吊,眼神一凝,看起人来,极是摄人。
“吴叔,你如何看?”陈涉领先麾下戍卒几步,走到了一旁的不远处的吴广身边。
吴广面色多有沉郁,道:“陈涉,你我都是楚人。此处将近的大泽乡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会不知道?”
陈涉轻哼了一声,道:“当然知道,此间六月末了。再过不久,便是雨季。一旦来临,大雨难行,还谈何按期抵达?”
“咸阳的胡亥殿下发的这劳什子戍令也太恼人了,这种时节发兵,也亏他想得出来。哼,按期不至,难道要斩了我等吗?”吴广面多不忿,对那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毫不在意,这个面上严谨的老实人显然心多桀骜。
“这是自然。我大秦律法严谨,戍卒刻期不至,那可是要斩头的!”陈胜忽然眼镜一亮,语气略变。
吴广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皆是轻笑一声。
第十八章:官人来做偷儿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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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承再次深夜入寝宫,此次扶苏没有休息,通宵在朝。WWw!伏承直入晋阳宫便见到了正在伏案批复的扶苏,尽管扶苏将一部分权力下发到了三省长官之中,但光是枢密院的职司便让扶苏忙得脚不沾地。
此次见了伏承到来,下意识便是眼皮一跳。
伏承也是个伶俐人,见此,尴尬一笑。却是不得不神色凝重道:“殿下,咸阳急信!”
扶苏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石姜,心中一跳……难道……如此一想,顿时急切道:“爱卿快说,咸阳发生了何事?”
伏承只说了聊聊七字,却再次将即将御驾亲征的扶苏打击得够呛:“王离欲计杀蒙帅!”
啪…
一直兔毫毛笔掉在地上,这是蒙恬当做御用品上供到宫中的精致兔毫。而兔毫笔的改良,便是出自蒙恬手中。天道如此循环,让扶苏不仅头上一晕。
“提前出征时日,召集秦青龙、朱雀两营。发北营骑卒,目标……”扶苏深吸一口气,吐出几字,凝重得如同压城烟云。
“肤施!”
肤施城。
“听说郡尉府来了一绝色女子,堪称天下第一的美人儿?”一闲汉远远瞧着军汉环绕的郡尉府,好奇地琢磨道。
“正是,听说还是大将军请来的女子,尊贵的不得了!”有一高瘦闲汉消息灵通者,卖弄着道。
这般一说,顿时激起了几人的兴趣。连声道:“是大将军请来的女子?那当是如何尊贵,可有使君老爷家的娘子尊贵?”
“去去去……使君家的娘子能如何?这王离大将军,可是连郡尉府都奉承不已的人物啊!”……
闲汉话头一扯,却也扯乱了朱林的思绪。这位曾经的小捕快,而今的北地郡狱掾,也就是俗称的监狱长,兼领一些治安事务。因为扶苏在北地郡时的突出表现,时任郡守对其颇为关照。一并便给了一个小官儿,也就是狱掾这个监狱长的职司。顺便,来管理了一下官署附近的治安,相当于市委市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