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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冷漠眼神一寒，捂住胸口的手垂下，唤出佩剑捏在手上，“那么先问过我来！”
随即冷漠身上也爆裂出金光，只冲击着凤楚然布下的阵法，金光窜动的橘红火焰慢慢被他的光芒给吞噬。
冷漠金光笼罩，眼底一片清冷，如同冰冷的湖泊，竟不起一丝涟漪。
眸光微移动，看到凤予遮住林嫣的眼睛时，他皱眉，呼道：“嫣儿！”
那微醺低沉的声音瞬间柔软，林嫣身子一怔，凤予正遮住她的双眸。
这是谁的声音？
为何带着一丝熟悉感？但却又不太熟悉？
林嫣伸出手将凤予遮住眼前的双手给拽了下来，前方金光结界中的人白衣飘袂，妩媚的桃花眼虽然眼底一丝冰寒，可是意外的是她竟能从中看到一丝丝悲伤。
“他，是谁？”
林嫣身子一怔，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不远的冷漠，凤予却是一惊，莫非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散？
心里隐隐有着一丝害怕，但他面上却镇定道：“他是我们的仇人，是屠杀我们族人的恶人！”
“恶人？”林嫣突然不明的转头看向凤予，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恶人吗？为何看到他竟有丝心痛的感觉，不知为何的心痛，想去追究原因，可是却发现这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
“哼，不要做所谓的挣扎了，她如今已经苏醒，她恨你，是你屠杀了神族所有人，我劝你死了这份心，神族凤嫣永远都不会跟不共戴天的仇人在一起！”
凤楚然听见了凤予和林嫣的对话，他生怕林嫣看到这种场面会想起什么，于是用话刺激冷漠。
“你说什么？！”
冷漠身形一震，眼里闪过一丝痛意，林嫣和凤予隔得有些远，尽管如此，他见林嫣眼眸中没有一丝惊喜，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淡然。
以往只要他轻呼一声嫣儿，林嫣便会笑颜如花的回应着他，可是现在除了那冰冷的眼神还剩下什么？
她居然都没有上前一步，甚至还没有回应自己一声。
凤嫣真的苏醒了吗？
痛意一点点的吞噬着冷漠，窒息感一点点的袭来，她的眼神冰寒刺骨，只需那么一眼就将他打入深渊。
“我说凤嫣，她苏醒了，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她不会原谅你对神族所做的一切事情，她甚至还会很凤予成婚，完成千年前那未完成的婚礼！”
“噗——”
凤楚然的话音刚落，冷漠心神错乱，凤楚然的阵法竟趁乱攻击，冷漠却再次中招儿，吐出一口污血来。
第383章 抹去记忆（15）（）
凤嫣醒来了？
冷漠曾经想过无数凤嫣醒来后与她的情景，可是却没想到如今天这般的了冷然对待。
虽然知道凤嫣苏醒后必定会责怪他，甚至亲自动手手刃了他，可是这一切都是在他仔细考虑后的后果。
如今他还能做得那般洒脱吗？
林嫣远远望着冷漠，凤予却在一边继续道：“嫣儿，我们该走了！这里就交给组长应付吧，你不该卷进这里面的！”
但林嫣却执拗的不离开，眼神紧盯着冷漠，刚才凤予的话语使得她对冷漠多了几分恨意，不由得这种情绪也传至到了眼神中。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的捏紧，指节微微泛青，脑海中全是凤予说的那句话，“他是我们的仇人，是屠杀我们族人的恶人！”
刚才心底萦绕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眸一阵阵冰冷，杀掉族人的仇人吗？
原本为那声嫣儿而悸动，可是转而却被怒火给焚烧！
怎么可以？她的族人！她的族人！
冰冷的眼神让冷漠坠入无底的地狱，冷漠突然放弃了挣扎，右手捂住胸口，心如同撕裂了一番，撕扯得难受万分。
“嫣儿……你就那么恨我吗？”
冷漠身受重伤，眼底氲氤了一些水雾，那原本冷然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悲戚。
是他太天真了吧？他或许想过以凤嫣爱他的程度必定会原谅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身边。
可是往往现实是残酷的，想过无数的结局，他从未想到她会以这种冰冷如同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眼神还不如将他杀死来得直接，原本以为不会痛了，可是突然之间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装。
对她的爱是骨子中无法磨灭的，经历了千年，等待了千年，屠杀神族之人都是为了她。
对，他是心狠手辣，他是疯了！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可是他好想听她说一句，晓，我想你了。
只要一句，便好，哪怕是她亲手解决他这一世对她的眷念也好，他都甘之如饴。
他真的好累，累的不行了。
可是为何，她的眼神那么淡漠，她的身躯那么遥远，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却感觉到他和她在触及不到的彼岸？
“怎么可能不恨？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应该手刃了你才对！”
于是唤出佩剑，巧心捏在手，凤予一惊，可是林嫣如同一阵清风般奔向了前面，冷漠的心猛地一抽搐，绝望的闭上了眼。
杀吧！
反正都会有这一天，倦了，累了，这一刻终于要解脱了，死在她的手上，他无悔！
风声擦过耳边，可是并没有如期的痛疼，冷漠缓缓睁开眼，却见巧心虚浮在半空，林嫣却怎么也控制不好巧心，控制住她的手偏向另外一处。
冷漠的心更加痛了起来，连巧心都对他产生了感情，下不了手，可是为何嫣儿你竟那么狠心？
竟眼底的一点伤痛都没有？
难道我就真的那么罪不可赦吗？呵呵，他早就该想到，只不过也好，这样可以结束了，他不会再这样无尽的等待下去了。
第384章 抹去记忆（16）（）
林嫣控制不好巧心，她想直直刺向眼前的人，可手中捏紧的剑却怎么也不听她的使唤，手臂都有些发酸。
“嫣儿，杀了我吧。”
她冰冷的眼神就像腊冬的寒霜，刺骨冰寒，曾经她眼底的柔柔情意都变成了那彻骨的恨意。
千年的期盼，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梦，如今在这一刻得到了诠释，她想杀他，他想求死。
如果他死了，她是不是可以原谅自己，甚至可以对他流下一滴眼泪。
不——
还是不要流泪吧，那样他会更舍不得，会更加不甘。
他曾经想过他们会再次牵手，会不顾一切得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成了他的奢望。
只不过现在该死心了，他会带着对她的爱长眠地下，永世不得苏醒。
“你以为我不敢吗？”
转眸一看，胸腔中奔涌的怒火在触碰到他那忧郁的眼神时蓦然心痛。
沉淀的悲戚眸光，袅袅升腾的雾气使得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他在看她，那么专注，那么深情，那么哀伤。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他露出这种遗落千年哀愁的眼神？
为何，她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攥住般痛疼，她不是什么都记不得吗？
何为那眼神，那哀痛却那般熟悉，让她有一阵的失神，巧心更是挣脱她的手心，虚浮在半空中发出类似于悲鸣的嗡嗡声，那么刺耳，那么清晰。
心里突然多了一些沉闷的情绪，无形中的一张网包罗着她，密密麻麻让她有些透不过气，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巧心，别闹，她以前是你的主人，你只不过是回归在你以前主人的身边，这一切早就该了结了，早就该结束了。”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林嫣，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苦笑，“嫣儿，我不后悔，从未后悔过，可是我只想知道，是否可以原谅我？只要一句原谅，一句话，我死也足惜！”
如果这是无法避免的结果，那么他不会想找人去躲避，他爱她，在凤楚然和凤予面前她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凤楚然和凤予无论谁动手，他都会去反抗，可是对于她，他真的无法反抗。
她的漠然成了最尖锐的刀子，血淋淋的捅入他心底最深处，瞬间让他痛到麻木。
“……”
林嫣没有说一句话，冷漠的眼神越来越黯，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璀璨，几欲晃花了她的眼。
为什么他嘴角的那抹讥笑那么刺眼？
他是谁？不是仇人吗？为何他要恳求她的原谅？她不懂，真的不懂。
林嫣内心微微触动，凤予却快步走上前，将她拉过，“嫣儿，我们赶紧走吧，不要管他了！”
冷漠的眼中的悲戚完全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