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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刻钟,林诗语跑了出来:“裤子——”
赵裤裤眯起眼睛,待林诗语走近自己,仔细端详之下,发觉后者憔悴了些许,眼眸深处仿佛还有深深的伤感。
林诗语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吞吐道:“裤子,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小心秀芳生气呢。”
赵裤裤眼神越加坚定,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告诉我,船哥发生了什么?慕容岳松跟我说,船哥有事出了城,他去做什么了,难道有人查到月黑盟的第三个洞穴?”
林诗语心中咯噔一下,摆着手说:“不、不是。”
赵裤裤突然笑了笑:“林诗语,你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你,瞧瞧,现在的你与船哥当年摔下悬崖之后的——船哥是不是出事了?”
说到一半,福灵心至,赵裤裤伸手抓住林诗语的双肩,紧紧的钳住,低吼出声,“一定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快跟我说呀——”
车夫冷笑着说:“小子,此地乃公主府门前,你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闭嘴。”赵裤裤行若癫狂,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鼻下喷出两管白色气流,一声大喝之下,众多发梢无风而动,可见这一年多来,他的实力确实大有长进。
“对不起,车夫大哥,他受了点刺激。”林诗语歉然说着,拉起赵裤裤的手走到了对面墙角下,长叹着说,“裤子,破船、破船他死了!”
赵裤裤脑袋里轰的一声,感觉天一下子黑了,摇摇晃晃的问道:“死了?”
林诗语双眼溢出两滴晶莹,咬着唇点了点头:“我们亲眼看着他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赵裤裤大吼,拔腿便走,眨眼不到,人影已不在林诗语的视野之内。
…
“曹老,船哥真的死了?”
赵裤裤发疯似的跑了半个王都,最后找到了曹显山。
“死了!月黑盟设计逮走林成,你是传九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个人。他们再利用林成,邀传九去香树林一见,后来林成不忍见传九受胁迫自己撞上刀刃,抹开自己的脖子。那场大战,谁也没见到,但除去几个高手,还有七八具尸体躺在林成附近。”
“参与的有哪些人?”
第七百六十五章 花中花()
“参与的有哪些人?”
“一个未露面的黑衣人,欧阳镜,方纯,李钊言。李钊言已经死了,就死在香树林。赵裤裤,你的轻功纵然是一绝,但对上其余三人,你独身一人只有死路一条,要报仇等吴昊君回来再议。”
“昊哥和颜兄呢?”
“天洪城那边出了点事,有月黑盟的杀手祸乱南城。别着急呀,贵镖局只有短命医鬼杨堃受了伤,还有出镖在外的吴啸龙遭了伏击,所幸性命无碍,其余人很安全。你怎么打算?留下还是回去?”
“我想静一静,曹老,告辞了。”
看着赵裤裤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下,曹显山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抱歉了,裤子,传九未死的事老夫不想太多人知道。这样好像也挺好,确实挺好,这个反应才正常嘛。哎呀,这样也不好,卓云曦老妖婆这么不好说话,紫昆布有些难弄,裤子知道传九未死,说不定愿意施展一下第三只手的绝技?罢了罢了,万一让卓云曦知晓,他和杨秀龙的友情也到了头了。”
赵裤裤当然不知曹显山心中打算,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拐进街口的客栈,定了间客房,关上门倒头便睡,眼泪到了这一刻才缓缓的流出,湿了枕巾。
客栈外,林诗语和洪羽松了一口气。
原来,赵裤裤跑掉以后,林诗语马上进府问洪羽曹显山的住处,并说明了情况,于是二人结伴直奔不醉酒庄。到了酒庄外,二女未有进去的打算,在对面等了好一会,果然见到赵裤裤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然后尾随着他,直到后者住进客栈。
林诗语走进客栈,向掌柜打听了赵裤裤住的房间,最后道了声谢后,离开了客栈。
走回公主府的路上。
“你看上去有点想法?”一两天的近距离接触,洪羽与林诗语熟络不少。
“当然有,你不也想到了么?”林诗语目光远视,“不过,我不同意你一起行动,还有欣悦。”
“不行!”洪羽驻足。
林诗语多走了一步,转过身,悄声说:“有你出手的时候,这次不行!”
“为什么?花中花是我发现的!”洪羽气呼呼的道。
林诗语撇了撇头:“我去看过花中花了,就那么点地方,会是它的重要联络站吗?所以,不必那么多人去!”
洪羽没好气的说:“这也算理由?”
林诗语笑道:“当然,我说了就算。罢了,怎么今天你这脑子这么不好用?”说着,林诗语拉住洪羽的手,并肩而行,压低声音说:“昊哥动了手,毁掉云清,那么云清定是联络站之一,却不是你知道的,你知道的那一个已经不在了,这说明很多。”
洪羽问:“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
林诗语道:“昨晚啊。听我接着说,首先,你叛出月黑盟,所以你知道的联络点暴露了,不能再继续用了,它不见有它的道理,是不是?其次,或许,每一个杀神手下的联络点不尽相同,那么,王都之内共有六处类似云清的地方,再除掉花中花,还有四次机会,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没有用武之地。”
“第三呢?”
“没了啊,走了,先回去。我们还是想想待会儿如何面对欣悦的问题吧。又是裤子,又是出府的。”
这一晚的夜色格外凝重而平静,淡淡的雾气不知几时飘然而至,原本呼啸的北风反而小了许多。一道人影如空中的雄鹰飞掠在大街小巷,每逢城卫军夜巡卫队的时候,人影都会折进巷子,等他们走过行远,人影才会再次出现,沿着街边的阴影深处向目标潜行而去。
客房里昏暗一片,赵裤裤坐在床头,揉着沉痛的脑袋,伤痛的打击令他昏睡了一个下午还有半个晚上,到现在腹中饥饿难耐,心口伤痛不止。
“谁!”窗口闪过的阴影立即引起他的警觉,右手探入怀中,拔出随身的匕首。
“是我。”林诗语好听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赵裤裤怔了怔,赶紧过去开了窗,让林诗语进屋:“堂堂云剑山庄大小姐,几时学会夜里出门会汉子了?”
“哟呵,小子贫嘴了是吧,这么说,传九的事放下了?”
“你以为我是圣人么?说放下就放下?无论你成不承认,第一次知道船哥没死的瞬间,一定非常喜悦。而这次,恐怕不会再有奇迹了。”
“你让我很失望!”
“什么、什么意思?”
“我看不出你有一点对月黑盟的愤怒!你只知道躺在房间里,逃避着。”
“你、我、你叫我愤怒给谁看,给你,还是给公主?有用么?对月黑盟的调查,一切的一切全装在船哥的脑子里,他一死,一切都没了!”
“没用的玩意,不会自己去查吗?看你穿着整齐的,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反正不会害你!”
“不行,我饿了。”
“这大半夜的上哪里去找吃的,还不快走?正事要紧!”
“吃饭也是正事!”
“以后再说,跟我来。”林诗语跃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赵裤裤无奈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不久,二人驻足而立。一道蓝光闪烁,赵裤裤扭过头,不解的看着林诗语:“花中花粉饰铺?!你大半夜叫我出来,就是偷一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林诗语,是不是船哥的第二次死亡给你的打击太大?犯傻了。”
“你才犯傻了呢!”林诗语忍不住要去揪赵裤裤的耳朵,却被后者躲开,低声道,“我们发觉有人跟踪昊哥,然后我们跟着他进了这里。”
赵裤裤神色一正,问:“什么人?确定了吗?”
林诗语叹道:“不太确定,但既然跟踪昊哥,多半有点关联。”
于是,两道身影绕至屋后,轻巧的掠进后院,随后二人分开行动。
花中花粉饰铺,听上去名头不小,实则这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店铺,不过,掌柜挺有本事,也许铺里的货品不多不全,但只要顾客提出想买什么样的东西,掌柜都能在两三天内帮人买到,价钱还非常公道,所以,这间粉饰铺生意不差。
三下五除二,不足盏茶功夫,二人已对前后院搜查了个遍,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赵裤裤肚中轻叫一声,叉着手道:“喂,�